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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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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第73章 崔真理的剪刀手突袭

巴黎戴高乐机场。 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转机时间大约两个小时。 五个人过了临时入境通道,走出航站楼。 航站楼外面连着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石板路,两侧种着修剪过的法国梧桐,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顶棚。 路尽头有一家不大的咖啡馆,木质招牌上写着看不懂的法文,门口摆着两张铁艺圆桌和四把椅子。 不是什么经典景点。 连Google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 但对于白恩雅、朴志勋和白时温这三个第一次踏上欧洲大陆的韩国人来说。 脚下这条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头顶每隔几分钟就轰隆隆飞过的法航客机、空气里飘过来的咖啡香和黄油可颂的甜味。 加在一起已经足够构成一张值得拍的照片了。 白恩雅第一个掏出手机。 先拍了三张风景。 石板路一张,梧桐树一张,咖啡馆门口那块斑驳的木招牌一张。 然后翻转镜头。 自拍。 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用手指快速拨了两下,仰头四十五度,按了快门。 看了一眼,还行。 再来一张。 这次嘟嘴。 看了一眼,有点傻,删了。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崔真理。 崔真理正站在梧桐树底下,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仰着脸看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在巴黎的街头,没有人认识她。 她不需要帽子、口罩和墨镜。 “真理欧尼!合影!” 白恩雅举着手机冲过去,一把搂住崔真理的肩膀。 崔真理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笑了一声,歪着头靠过来。 咔。 白恩雅低头看了一眼,很满意。 两个人的脸凑在一起,背景是法国梧桐和灰蓝色的巴黎天空。 然后她转头去找白时温。 白时温正靠在咖啡馆门口的铁栅栏上,双手插兜,看着马路对面一个法国老头遛一条短腿柯基。 “堂哥!过来合影!” 白时温转过头,走过去,站在白恩雅旁边。 白恩雅举起手机,把自己和白时温框进取景框里。 “笑一个。” 白时温没笑。 咔。 白恩雅看了一眼照片。 白时温的表情跟护照证件照差不多。 算了,能拍到就不错了。 她把这三组照片翻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目光在崔真理和白时温之间转了一圈。 “堂哥,真理欧尼。”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我帮你们拍一张吧?” 崔真理的目光从白恩雅脸上移开,往白时温那边飘了一眼。 很快的一眼。 白时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说好。 没说不好。 手还插在兜里。 崔真理看了他大概一秒。 然后就当他说“好”了。 她走过去,站到了白时温的右侧,偏了偏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白时温站着没动。 白恩雅举着手机。 咔。 拍完了。 崔真理赶紧凑到白恩雅身边看照片。 照片里。 自己比着剪刀手,脸微微侧向镜头,笑得很甜。 白时温站在旁边。 双手插兜。 目视前方。 面无表情。 像一个被路人拉去合影的雕塑。 崔真理看着照片里白时温那副四平八稳的生人勿近感,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她转头看了白时温一眼。 又看了一眼照片。 又看了一眼白时温。 “恩雅。” “嗯?” “再拍一张,我眨眼了。” 白恩雅低头看了眼照片上她弯成月牙的眼睛,想了想,默默又举起手机。 白时温看着崔真理又走回来站到了他旁边,没说什么。 也没换姿势。 还是双手插兜。 还是目视前方。 崔真理站在他右侧,这次距离比刚才近了大概十厘米。 白恩雅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取景框,把两个人的全身框进画面。 背景还是那棵法国梧桐,光斑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碎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我数了啊。” “一。” 崔真理面对镜头,嘴角翘着,剪刀手举在脸蛋旁边。 “二。” 白时温的目光还在前方,不知道看的是镜头还是白恩雅脑袋后面那棵树。 “三。” 就在这个字从白恩雅嘴里蹦出来的瞬间。 崔真理的右肩突然往左猛地顶了一下。 力度不大。 大概是双手抱着东西时用肩膀顶门的那种。 但足够让白时温条件反射地转头去看她。 咔。 快门声响了。 画面定格。 白恩雅把手机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里。 崔真理身体的重心往白时温那边歪了一点,剪刀手垂在下巴旁边,嘴角带着一个被自己的小动作逗乐了的笑。 白时温的脸是转过去的。 眉毛微微挑着,嘴唇抿着一条很浅的线,像是在问“你干什么”。 但因为阳光刚好从两个人中间斜着照进来,给白时温那张本来写着“生人勿近”的脸打了一层暖黄色的侧光。 那个“你干什么”的表情,在这束光底下,看起来不像质问。 像注视。 白恩雅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好看。 不是普通的好看。 是那种如果丢到网上去,评论区第一条一定是“这对什么时候官宣”的好看。 白恩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拍照技术打了个满分。 虽然严格来说,这张照片能拍成这样,功劳百分之九十属于崔真理那一撞。 她正准备嘴角上扬。 崔真理已经凑了过来。 她从白恩雅的另一侧探过脑袋,下巴几乎搁在白恩雅的肩膀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这张好。” 声音很轻。 白时温那边大概率听不见。 白恩雅侧头看了她一眼。 崔真理的目光还定在屏幕上,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欧尼,要发给你吗?” “嗯。” 崔真理回答得很快。 白恩雅用KakaoTalk把三张合影一起发了过去。 自己和崔真理的那张。 白时温和她的两张合影。 崔真理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伸手掏出来,点开对话框,把三张照片存进相册。 存完之后,她又单独点开了第三张。 放大。 看了两秒。 然后锁屏,揣回兜里。 表情管理得很好。 …… 石板路的另一侧。 SM的经纪人站在一棵法国梧桐底下。 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马路对面一栋灰色的老式公寓楼,像是在拍建筑。 但他的眼睛不在取景框里。 他看到了。 全部。 从白恩雅举着手机给崔真理和白时温拍照,到崔真理用肩膀撞了白时温一下,再到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照片,头挨着头,嘀嘀咕咕的。 他在这一行干了八年。 带过的艺人从练习生到一线都有,见过的“红线”数不清楚。 哪些接触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哪些已经越过了公司的管控边界,他不需要用脑子判断,脊髓就能给出反应。 崔真理刚才的行为,在SM的艺人管理手册里,至少可以被归类为“需要上报的异常社交接触”。 这是他的职责。 上报、记录、汇报给艺人管理部,由部长决定后续处理方案。 流程他闭着眼都走得了。 但他却没有任何要上报的想法,因为他的口袋里还揣着白时温出钱补的升舱票根。 经纪人的目光收了回来。 重新举起手机。 这次镜头对准了街对面那家咖啡馆的木质招牌。 上面的法文字母被岁月磨掉了一半,剩下的笔画在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木色。 他按了快门。 咔。 旁边,朴志勋也举着手机在拍。 两个人并排站着,各拍各的。 没有对视。 没有交谈。 但某种默契在两部手机的快门声里,安静地成立了。 只要没看见,就是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