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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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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第57章 理发店音源大战

合并洞,某理发店。 巷子里第二家,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旋转灯柱,红白蓝三色转得有气无力的。 店不大,四把椅子,两面镜子。 白时温进来的时候,吧台后面那个戴耳钉的年轻店员抬了下头,眼神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没说什么。 郑在俊对着镜子指了指自己黑了大半截的发根: “补个色,亚麻,跟之前一样。” 理发师点头,开始调色。 白时温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翘着二郎腿翻杂志。 不是时尚杂志,是茶几上唯一一本有韩文的《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理发店里。 刚翻了两页。 店里的背景音乐忽然换了。 前一首还没放完,被人从中间切断了,一段熟悉的合成器音色从音箱里跳出来。 颗粒感很强的pluck,弹跳的节奏,底鼓闷闷地推着—— 《ayBackHome》。 白时温偏过头,看向吧台。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大概是助理之类的角色,手指刚从电脑键盘上收回来。 男生感受到白时温的视线,抬起头。 两人对上了目光。 男生朝他笑了一下。 白时温慢慢把目光收回来,把《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抬起,挡了一下自己的脸。 水质报告的第三页时,白时温的电话响了。 白恩雅。 他接通,把杂志扣在腿上。 “堂哥,对方回了。词曲版权他们同意了,二八分。我们八,他们二。” 白时温“嗯”了一声。 “但郑老师那四个点他们不同意。” “理由?” “对方原话——” 白恩雅大概在翻聊天记录,停了几秒: “格莱美获奖制作人MaxMartin与Justin合作时也只拿了三个点,一个尚未获得国际认可的新人制作人,不可能拿到高于行业标杆的条件。”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转向镜子那边。 “格莱美制作人MaxMartin给比伯做过什么歌?” 郑在俊正闭着眼等染膏上色,银色锡纸从他脑袋上支出来七八片,像一棵被铝箔装饰过的圣诞树。 “《BeautyandaBeat》。” 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提前背过答案。 “你是比伯的粉丝?” 郑在俊睁开一只眼。 “不是。因为MaxMartin只跟他合作过这一首。只有一首的事情不需要是粉丝也记得住。” “哦。” 白时温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正要跟白恩雅说—— 背景音乐又变了。 《ayBackHome》的副歌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被切断了。 店里的音箱换了一首歌。 鼓机先进来,然后是一段电子合成器的riff,接着NickiMinaj的声音炸开。 《BeautyandaBeat》。 白时温的嘴保持着刚才要说话的口型,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吧台。 那个小哥又冲白时温笑了一下。 嗯。 白时温收回目光。 这家店的储蓄卡,不得不办了。 “堂哥?喂?你还在吗?”白恩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等一下。” 白时温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搁在大腿上。 然后靠回椅背,听歌。 《BeautyandaBeat》从音箱里往外灌。 麻辣鸡的说唱段落像一台马力过剩的跑车在弯道上漂移,底下的电子鼓点砸得又密又硬,比伯的人声在间奏里钻进来,甜的,亮的。 好听吗? 好听。 Hook够利落,制作水平顶级,MaxMartin不愧是MaxMartin。 但跟《hatDoYouMean?》不是一个级别的。 《BeautyandaBeat》是一首合格的流行舞曲。 扔进2012年的播放列表里不会掉队,但也不会让人记住。 《hatDoYouMean?》不一样。 那首歌会定义一个曲风、改变一条赛道、让全世界的制作人集体转向。 一个是“好歌”。 一个是“时代”。 白时温等副歌走完一遍,偏头看向镜子那边。 “郑老师,这首歌成绩怎么样?” 郑在俊头上顶着七八片银色锡纸,闭着眼回答: “BillboardHot100最高第五。” 第五。 不是冠军。 白时温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拿起大腿上的手机。 “恩雅。” “在!” “你跟他们说。” 白时温的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的间隙给白恩雅留了足够记笔记的时间。 “MaxMartin给了JustinBieber一首Billboard第五名的歌,所以他拿的是三个点。” “但我们给的这首歌,会是JustinBieber职业生涯里的第一首Billboard空降冠军。” “价格匹配成绩。冠军和第五名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百分点能衡量的。四个点,一个点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的白恩雅没说话。 她在消化“第一首空降冠军”这几个字的分量。 “那……如果他们还不松口呢?” “那就告诉他们ShanMendes的经纪人,也在等我们的回复。” “……” 白恩雅在脑子里把所有信息串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漏。 “明白了。” 随后干脆利落挂了。 白时温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那本季刊。 翻到第四页。 《2014年第二季度延南洞管网改造工程进展通报》。 镜子里,郑在俊睁开了一只眼。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Mendes那边?” 白时温翻了一页。 “没联系。” 郑在俊把眼睛闭回去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白老板。” “嗯。” “你这个人挺吓人的。” “……” 音箱里,《BeautyandaBeat》的最后一段副歌正在走。 吧台后面那个小哥偷偷看了白时温一眼,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大概在考虑下一首该放什么。 白时温低头看季刊,没给他任何暗示。 小哥想了想,还是《ayBackHome》。 从头开始放。 …… 四十分钟后。 郑在俊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 亚麻色重新覆盖了所有领土,发根的黑色全部消失,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白时温合上那本已经翻到第二十八页的《首尔自来水公司季刊》,放回茶几上,走向吧台。 “办张卡。” 小哥愣了一下,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会员卡。 “充一百万。” 一百万。 这家店剪一次头发收两万五,染发最贵的套餐也就十二万。 一百万够在这儿剪四十次头发,按一个月来一次的频率算,够用三年多。 小哥抬头看了白时温一眼,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白时温已经把现金摆在了台面上。 “开卡吧。” 小哥没再犹豫,开始往系统里录信息。 郑在俊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出了门。 旋转灯柱还在有气无力地转着,红白蓝三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淡了。 白时温刚走出两步。 “那个——!”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 小哥从店里追了出来,跑到白时温面前: “那个……您,需不需要一个造型团队?我之前在清潭洞的salon做过三年,也跟过几个艺人的妆造……” 白时温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郑在俊。 郑在俊耸了下肩,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白时温想了一下。 “我说个号码,你记一下。” 小哥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白时温报了白恩雅的手机号。 “到时候跟她联系。” “好!谢谢您!” 小哥冲他鞠了个将近九十度的躬。 白时温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走。 郑在俊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合井洞的巷子里。 “又给你堂妹揽活?” “嗯。” “你这叫压榨未成年。” “这叫社会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