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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杂役峰开始推演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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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杂役峰开始推演长生:第九十一章 师父

只见鬼手轻轻举起右手,掌心的黑色纹路开始扩散。 像墨水滴进水里那般,立时就散开了。 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整条右臂。他的右臂变成了黑色,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是一条蛇在血管里游走。 然后纹路继续扩散,从右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直到将他的半边身体都变成了黑色。 云鹤子的瞳孔猛然收缩,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献祭!你居然把自己献祭给了魔神?” “献祭半边身体,换一个阵道宗师,值了。”鬼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他的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再度复亮,泛着刺目的幽光,射向天空。 不多时,乌云凝聚。 那朵诡异的黑云在阵峰上空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低,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漏斗,将下端对准了云鹤子。 漏斗的边缘隐隐能看到紫色的雷电在跳跃,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玄阴十二——”鬼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天灭神阵!” 云鹤子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黑色漏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陆寻从未见过的笑,那是一个研究了一辈子阵的人,终于看到一个值得破的阵。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炽热的、近乎疯狂的光。 “真是好阵。”云鹤子说着,声音里有赞叹,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老夫研究阵法上百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杀阵。”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仙剑,口中喃喃道,又似说与陆寻听。 “老夫有一阵,研究了一辈子,从来没对人用过。”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黑色漏斗。“今天,终于可以施展了。” 他转向陆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陆寻却看到了浓浓的期望。 “好徒弟,看好这一招,很厉害的——” 说罢,云鹤子无比果决地将长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师父!”陆寻下意识冲了上去,只见云鹤子周身顿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光芒,将陆寻震飞。 云鹤子没有看他。 剑身没入胸口三寸,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 他任由血液流下,紧接着将剑身一转,霎时间,血液从伤口中喷了出来,洒在地上、石壁上,洒在每一道阵纹上。 那些阵纹接触到云鹤子血液的刹那,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整座山的阵纹都在变色。 从金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深红,让人心悸。 鬼手的脸色第一次露出了惊慌,“血祭!燃血大法?你这个疯子!” “呵呵呵......鼠辈。”云鹤子轻声骂了一句,“什么血祭,这是融灵大阵。此刻我已与阵峰融为一体,我......即使阵峰!” 话音未落,云鹤子年迈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从全白变成暗淡。 他的皮肤从干裂变成皲裂,甚至隐隐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骨骼、跳动的心脏。 “这个徒弟,老夫不会再教砸了。” 随后,云鹤子一步踏出! 血红色的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天空中的黑色漏斗立时被血光撕裂,乌云四散,紫色的雷电在空中乱窜。 一击! 只一击。 鬼手只得抬起右臂抵挡,黑色的灵气从他掌心涌出,在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盾牌。 血光撞在黑盾上,一瞬。 只拦住了一瞬间,那道血光继续往前,轻飘飘地落在鬼手的右臂上。 鬼手的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崩裂,一条一条地断裂,像断掉的琴弦。 他惨叫一声,右臂垂了下去,血光没有停,继续往前,撞在鬼手的胸口。 鬼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山道旁的石壁,碎石将他埋在了下面。 云鹤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身躯站得笔直。 他的身躯在不可逆地消散,像一盏蜡炬正在走向熄灭的尽头。 陆寻几乎是爬着来到了云鹤子的身旁,想要伸手接住他,但回应他的只是没有重量的虚无。 青帝长生诀! 陆寻调动体内全部的长生之意,尽数灌入云鹤子的残躯中。 但云鹤子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破布,四面漏风,长生之意根本无法在其体内留存便四散而去。 “好.......好徒弟。”云鹤子的声音无比虚弱,苍老的面容满是欣慰:“别费力气了,老头子此生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收了你做徒弟。” “师父。”陆寻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泪无声掉落。 云鹤子靠在他怀里,呼吸很弱,一下一下的,像风中的烛火。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瞳孔涣散,但他还是看着陆寻的方向。 “九宫锁天阵,阵眼在阵外,不在阵内......记住了么?” “记住了。”陆寻的声音哽咽。 “阵峰......你要,帮为师带好。” “弟子知道。” “还......还有,你的大师姐......苏瑶,其实是我的女儿......将老夫的储物袋留给她......替我对她说声......对不起。” “恩。”陆寻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只得用力地点了点头。 云鹤子神情一缓,他的嘴角动了动,似是想笑。 “老夫这辈子,嘴硬,心软,不会教徒弟。之前的,都弃老夫而去了。骂......骂跑了也好,省得死在老夫前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陆寻只能靠近了才能听清云鹤子的话。 “只有你这个傻小子,怎么骂都不跑。” ”骂不跑,也好——” 他的手在陆寻的袖子上轻轻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省得老夫一个人走了。” 云鹤子的手无力的松开,他的身躯化作了一道白光消散在风中。 山风吹过阵峰,将石壁上残存的阵纹吹得忽明忽暗。 云鹤子刻了一辈子的阵纹,在这一刻全部熄灭,一道接一道,从山顶到山脚,从山脚到山顶。 整座山瞬间又暗了下去。 远处,碎石堆里,鬼手挣扎着爬了出来。 只是他状态不是太好,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骨头都露在外面。 本就献祭了半个身躯,剩下的残躯又被云鹤子废了一只手臂,如今唯一能动的,也只剩下了一条手臂。 “云鹤老鬼......”他看着云鹤子的尸体,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你的阵,比老夫的强。” 说完这句话,鬼手的身形忽然被一阵黑雾包住,化作一道乌光遁走。 “天——涯——海——阁!!” 陆寻跪在原地,掌心仍残留着云鹤子的温度。他死死地咬着牙,一丝血液顺着嘴角流出,随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日,我陆寻,以道心立誓。” “凡天涯海阁修士,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宗,屠一宗!见一脉,我灭一脉!” ”我要天涯海阁的血,流到东海尽头。我要东海里的鱼,三年不识水,只识人血味!” “十年不够就百年,百年不够就千年!” ”我要这修真界,从此再无“天涯海阁”四个字!” “若违此誓,不入轮回。” ”若违此誓,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