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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杂役峰开始推演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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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杂役峰开始推演长生:第九十章 阵阵

鬼手撑着白色光柱,抬头与云鹤子对视,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云鹤老鬼......你不是在主峰吗?还是说,青云宗放弃抵抗了?” “哼,鼠辈,掌门师兄已然出关主持大局,尔等今日之计必定落空。” 云鹤子从空中缓缓落下,踩在了阵峰的石阶上。 随后他慢悠悠的走过石屋,走过山道,走过陆寻身边,每一步都踩在阵纹上,每一步都有一道阵纹在他脚下亮起。 云鹤子走到鬼手面前,十丈,五丈,三丈。 终于停了下来,将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白光映在他浑浊的眼睛里,将他的瞳孔照成了透明。 “一个初入结丹的阵法师,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鬼手看着他,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认真。“云鹤老鬼,你胆子倒是不小。” 云鹤子也看着他,“老夫在阵峰待了大半辈子,什么阵没见过。你这种以身为阵的路数,老夫筑基之时就研究过。” 他看着鬼手掌心的黑色纹路,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此刻的云鹤子忽然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这鬼手的阵法造诣,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两人心中同时生出这般想法。 “以身为阵,你这套阵法是效仿天阵神君那一路吧,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把阵眼放在了心脏,而不是丹田。耍小聪明......心脏的灵气波动比丹田快,虽说布阵的速度能快三成。但代价是——每用一次,折寿十年。我说的——对也不对?”云鹤子目中透着揶揄之色。 鬼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变得无比铁青:“你居然能看出来?” “老夫研究阵法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云鹤子将长剑举到眼前,剑身上的白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将他的皱纹照得更深。 “你的阵,是以身为阵,老夫的阵,是以山为阵。你一个人,老夫一座山。来,比比谁的阵厉害。” 云鹤子放开手中仙剑,法器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鬼手,然后他双手掐诀。 陆寻从未见过云鹤子用这样的手势。 平时在阵峰上教他们画阵纹,老头子总是慢悠悠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动,像是怕他们看不清。 但现在,他的十根手指像蝴蝶一样翻飞,每一个指节都在动,每一个手势都在引动阵峰上的某一道阵纹。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陆寻的“视野”都只能捕捉到施术的残影! 随后,他看到了,整座山都在回应他! 石壁上、山道上、屋顶上、脚下的阵纹同时亮起。 不是一道道的亮,是整座山一起亮! 金色的光从阵纹中涌出,汇聚到云鹤子身上,将他的道袍、头发、皮肤都染成了金色。 他的气息在攀升,结丹初期巅峰,结丹中期,结丹中期......巅峰! “你在抽整座山的灵气?”鬼手的瞳孔收缩,显然是被这一手震惊,旋即他想到了某种可能,大声喝道:“你这老鬼,不要命了不成?如此倒行逆施,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扛得住扛不住,老夫说了算。”云鹤子没有跟他废话,随手一指点出。 金色的光从他指尖射出,初时一道,眨眼间化作百道、千道,从四面八方射向鬼手。 鬼手双手连挥,黑色的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一面面盾牌。 金色的光射在盾牌上,盾牌碎了,新的盾牌又生出来。 碎,生,碎,生。 两人站在山道上,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动。 这不是法术的对轰,是阵法的对决。 陆寻跪在地上,睁大眼睛,死死盯着。 他的“视野”全开,将两个人的每一次手势、每一道阵纹、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刻进脑子里。 这是阵道宗师级别的对决,他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亲眼看到。 只见鬼手脸上再无轻视之意,他的手势越来越快,黑色的盾牌越来越厚。 云鹤子手上亦是越来越快,金色的光雨愈发密集。 两人的灵气在山道上碰撞,将石板炸出一个又一个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但两个人谁都没有退。 “云鹤老鬼,老夫承认,你的阵的确不错。”鬼手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来,“但你太老了......撑不起这座山,若是让你年轻二十岁,那么老夫今日必败无疑。” 云鹤子没有回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正如鬼手索索,他确实太老了,老到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冲击。 但他的手指还在动,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状态而减弱。 “是么。”云鹤子口中喃喃着,随即他忽然变了一个手势,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似锁一般。 阵峰上的阵纹骤然一变! 金色的光不再是散乱的,它们开始凝聚,在云鹤子身前凝聚成一条金色的巨龙。 巨龙有角,有须,有鳞,有五爪,每一条鳞片上都有阵纹在流转。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惊天的咆哮,朝鬼手扑去。 鬼手脸色大变,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同样凝聚成一条黑色的蛟龙。 只是那蛟龙没有角,只有一只独眼,独眼中射出黑色的光。 金龙和蛟龙撞在一起。 随后,在空中两条龙交织缠斗,金色的鳞片和黑色的鳞片互相撕咬。每一次撕咬都有一道阵纹碎裂,每一次碎裂都有一块山石随之崩塌。 陆寻感觉整座山都在往下沉。 几个回合头,金龙抓住机会,猛地咬住了蛟龙的脖子。 那蛟龙亦不遑多让,立刻做出回应。从独眼中射出黑光,洞穿了金龙的腹部。 两条龙同时崩溃,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和黑色碎片,像一场无声的大雨,落在阵峰上。 云鹤子身形后退了三步,体内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嘴角溢出血来。 鬼手虽也后退了三步,左臂的袖子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鬼手神色复杂,但他的声音却极为平静,眼神中衍生几许波澜。 “云鹤子,你是个值得杀的对手,接下来,老夫不再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