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竟技

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第204章 前辈,晚辈前来代您赴死

药王谷后山,崖顶。 丹尘子盘腿坐在青石上,灰白色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面前摆着九面阵旗,每一面都是暗金色的,旗面上绣着丹炉纹路。阵旗插在石缝里,按照九宫方位排列。 这是他准备了三百年的渡劫大阵——九转护灵阵。 阵旗之间,丹气在缓缓流转,像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九面旗连成一个整体。丝线很细,但每一根都凝聚着他八千年炼丹修为的精华——不是灵力,是丹气。药王谷的功法,修的不是纯粹的灵力,是丹气。丹气越纯,炼丹越强,修为越深。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葫芦。葫芦不大,一掌可握,通体紫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丹纹。这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护身至宝——纳天葫芦。葫芦里装着他花了三千年炼制的九转护命丹,传闻能挡天劫,但他从未试过。 他又取出一枚丹药,通体赤红,握在掌心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这是他亲手炼制的炎阳丹,品级八品,可吸收火属性天劫的威力,将劫雷之力转化为自身修为。 再取出一只青铜小鼎,三寸高,通体青绿,鼎身上刻着草木纹路。这是他本命法器——药王鼎。跟了他六千年,从金丹期一直用到渡劫期。他一生炼丹,鼎就是他的剑,他的刀,他的命。 丹尘子把纳天葫芦挂在腰间,炎阳丹含在舌下,药王鼎悬在头顶。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团正在凝聚的光。 裂缝已经扩大到覆盖整片天空,黑色的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倒流的瀑布,一层一层地往下铺。那团光已经压缩到拳头大小,颜色从混沌变成刺目的白,白到发青,青到发紫。 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 ——— 第一道天劫落下来了。 不是雷光,是一道光柱。从裂缝中心直直劈下来,粗如百年古木,颜色不是金,不是紫,是白——刺目的、像要把世间一切全都烧成灰烬的白。 光柱砸在九转护灵阵上。 阵旗剧烈颤抖,旗面上的丹炉纹路像被火烧过的纸,从边缘开始发黑、卷曲、化成灰。九根丹气丝线同时绷紧,发出“嗡嗡”的声响,像琴弦被拨到了极限。 丹尘子的身体往下沉了半寸。青石被他坐出一个浅坑,碎石从边缘崩落,滚下悬崖,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第一道,挡住了。 第二道紧跟着落下来。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更猛。 光柱砸在阵上,九面阵旗同时往下一沉,旗杆插进石缝里,又深了三分。丹炉纹路烧得更快了,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像有人在纸上点了一把火。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每一道都比上一道重一分。丹尘子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往下沉,青石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往外爬。 ——— 坊市里,人群已经退到了谷口。 没有人敢留在坊市内。那些刚才还在尖叫、奔跑、咒骂的修士,此刻全缩在谷口的山壁下,挤成一团。有人捂着耳朵,有人闭着眼睛,有人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 “第几道了?” “不知道……太多了……数不清……” “太上长老能扛过去吗?” “不知道……别问了……” 一个年轻修士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道正在凝聚的光,又把头低下去。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这就是成仙之劫吗……” 没有人回答他。 ——— 丹殿里,丹元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攥得骨节发白。 丹青子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倍。 “谷主,太上长老他……” “在看。” 丹元子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丹青子的嘴唇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丹心老人蹲在墙角,围裙上还沾着丹灰,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灵药。灵药已经被他攥烂了,汁液从指缝里滴下来,他没注意。 “二百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若是再能准备二百年,太上长老还是有机会的……” 没有人接话。 ——— 别苑里,小青和小白蹲在台阶上,脑袋凑在一起。 “白姐姐,那个老头子扛不过去咋办?” “还能咋办,灰飞烟灭呗。” “啊?我们能不能去帮他?” 小白沉默了很久。 “帮不了,天劫是个人的事情,而且就算我们能帮,我们俩进去就不是蛇羹汤了。” “那是什么?” “烤蛇肉。” “诶,我们还没吃过烤蛇肉,姐姐我们找时间试试怎样?” “好主意诶,肯定很香,到时候给公子和灵儿小姐也尝尝。” ——— 听着两姐妹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面的歪楼,林枫很是无语,这姐妹俩是蛇精病的人设稳健的令人发指。 狐灵儿站在林枫身边,三条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手攥着林枫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 “师兄。” “嗯。” “那个老爷爷会死吗?” 林枫沉默了片刻。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师兄我说的。” 狐灵儿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林枫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很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她不知道林枫哪来的底气。但她选择相信。 ——— 第三十六道天劫落下来的时候,九转护灵阵碎了。 不是慢慢碎的,是“轰”的一下,九面阵旗同时炸开。旗杆碎成木屑,旗面烧成灰烬,那些细如发丝的丹气丝线在一瞬间全部崩断。 丹尘子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膝盖磕在青石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一道到第三十六道,他扛了三十六道。九转护灵阵,扛了三十六道。够了。 他从腰间摘下纳天葫芦,拔开瓶塞。 九转护命丹从葫芦口飞出来,悬浮在他面前。丹药通体金色,表面有九道丹纹,每一道都在发光。他张嘴,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下去,顺着经脉往外淌。那些被天劫震伤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第三十七道。 丹尘子抬起头,纳天葫芦举过头顶。葫芦口喷出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迎向天上的白光。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铁板被焊在一起。 纳天葫芦剧烈颤抖,葫芦身上的丹纹一条一条亮起来,又一条一条灭下去。它在拼命吸收天劫的力量,但天劫太猛了,葫芦的容量在飞速见底。 第三十八道。 葫芦身上的裂纹从底部往上爬,像蛛网一样蔓延。 第三十九道。 “咔。” 纳天葫芦裂了。紫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被扎破的气球,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 丹尘子把碎葫芦扔在地上,舌下的炎阳丹咽了下去。 第四十道。 炎阳丹在他体内炸开。赤红色的丹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外冲,在他体表凝成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光罩很薄,薄得像一层纸,但很韧。 光柱砸在光罩上,光罩凹下去,像被拳头砸中的鼓面,凹到极限,弹回来。丹尘子的身体往下一沉,膝盖磕在青石上,青石碎了一块。 第四十一道。 光罩裂了。赤红色的丹气从裂缝里漏出来,像被扎破的气球,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 丹尘子抬起头。 头顶,药王鼎还在旋转。青铜色的鼎身在光里泛着冷光,鼎身上的草木纹路像活了一样在游动。 第五十道。 光柱劈下来的时候,药王鼎迎了上去。 鼎身和光柱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口钟。药王鼎在光柱里剧烈颤抖,鼎身上的草木纹路一条一条地暗下去。 丹尘子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疼。药王鼎是他的本命法器,鼎上的每一道裂纹,都连着他的心脉。 ——— 丹殿里,丹元子的手猛地攥紧窗框。木头在他掌心碎成木屑,从指缝里漏下去。 “太上长老……”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丹青子闭上了眼睛。丹心老人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 “谷主!”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丹元子猛地转身。 林枫站在殿门口。 身后跟着狐灵儿、狐娇娘、狐玉清,还有小青和小白。 “小友?”丹元子的声音有些哑,“你来做什么?” 林枫走进丹殿。 “谷主前辈,太上长老的天劫,晚辈或许有办法。” 丹元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太上长老的天劫,我可能有办法。” 殿内安静了。 丹青子睁开眼,盯着林枫。丹心老人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睛红肿,像刚哭过。 狐娇娘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不知道林枫要做什么,但她没有拦。 狐灵儿的手还攥着林枫的袖子,攥得很紧。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白姐姐,公子又要搞事情了。” “嗯。谷主又要头疼了。” 丹元子盯着林枫,看了很久。 “小友,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 “太上长老渡的是成仙之劫。” “我知道。” “你一个金丹期——” “谷主前辈。”林枫打断他,“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您为晚辈在此设置一个复活点。” 林枫可以确定欺天假面的命格替换,一定能够骗过天劫,但命格替换的结果就是,到时候天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可是成仙的之劫,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必须设置复活点。 丹元子微微一怔,他自然是知道天外之人的预言,但是就算是天外之人也不可能助力天劫吧?何况还是成仙之劫。 他看着林枫那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好!我这就亲自为你登记。” 林枫点点头,“那我去后山了。” 他转身,往殿外走去。 狐灵儿想跟,被狐娇娘一把拉住。 “灵儿,你不能去。” “可是师兄——” “他不会有事的。” ——— 后山,崖顶。 丹尘子闭着眼睛,等着第五十一道天劫落下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崖顶。 丹尘子睁开眼。 一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月白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丹尘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何人?” “晚辈沐风,来助前辈渡劫!” 丹尘子眉头一皱,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年轻人不过是金丹期。 “胡闹!快走!天劫下来,以你的修为会瞬间成为飞灰的,老夫自身难保,护不了你周全。” 林枫抬头看着天上那团正在凝聚的光。 第五十一道天劫,要来了。 “我知道,晚辈来此就是替前辈赴死的!” 丹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