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第192章 年代娇娇嫌脏怕累,怎么成工业列强了?72
四十年大庆,大晴天。
广场上红旗铺得见不着地砖。高音喇叭里军乐齐鸣,几十万群众挤满了长街两侧,攥着小旗的手举得一片一片的。
观礼台前排,各国驻华大使及武官团坐得格外规矩。
跟往年不一样。
往年这帮人还敢仰着脑袋东张西望,今年,一个个手搁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安安分分的模样,像课堂里最老实的那一排。
漂亮国武官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子。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情绪,始终没换过姿势。膝盖上的小本子封面朝内扣着,本子夹层里塞着几页情报局临行前口头交代的要点备忘。
字写得很小。
同行的副官注意到,武官搁在膝头的左手一直没松开过。
步兵方阵率先通过。
军靴砸地面的声响整齐得像一把尺子在量节拍。漂亮国武官翻开本子内页,拿笔尖在预设的栏目里轻轻点了一下。
本子很快又扣了回去。
机械化步兵方阵紧随其后。
笔尖停了。
士兵小臂上箍着的那套东西,光泽不对。他微微前倾,眯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已知的全球制式装具型号库。
没有。
任何一个国家的现役或在研序列里,都找不到对应项。
他在备忘页空白处写下一个问号。笔尖落纸的时候虚了一下,墨迹洇出一小团。
手心有点发黏。
装甲方阵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写了。
新型主战坦克炮塔外壳的哑光质感,跟电磁主动防御的散射结构特征一模一样。他压着嗓子跟副官咬耳朵。
副官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轻轻摇头:“长官,咱们的同类项目还在实验室跑数据,离装车少说八年。”
空中梯队掠过头顶。
编队中一架战斗机在通场时直接拧出一个过失速机动,喷口偏转角度大得离谱,尾焰在天上切出一道弧线。
弗朗斯国武官手里的笔帽弹了一下。他盯着那道弧线消散的方向,半晌没动。
那个动作所需的矢量推力,超过了他所知的全球所有在役和在研发动机的物理极限。
这架飞机里装的东西,他连“该往哪个方向想”都摸不着门。
不记了。
他把笔帽拧紧,记事本翻到背面扣在膝盖上。
空中梯队离去。广场上空重归安静。
正当各国大使面面相觑、准备交换意见时,喇叭里的进行曲断了。
整个广场陷入压迫感极强的静默。
五秒。
主持人重新开口,语调平稳:“下面,进入民间展示环节。”
观礼台前排几位武官同时松了半口气。
民间展示。好歹不是刚才那种让人脊背冒汗的正规序列了。
锣鼓声先炸开的。
长街尽头涌出一条金色巨龙。足足四十米长,全身鳞片是真铜打制,在秋阳下流光溢彩。四十个精壮汉子扛着龙身,踩着鼓点翻腾穿行,龙头昂得老高,龙须在风里哗哗甩。
紧跟着是舞狮队。两头巨型醒狮腾挪翻跃,每一次重重落地,脚下的彩粉被震得满天飞扬。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子从肃穆转向了热闹。群众的叫好声响成一片。
各国武官的表情也跟着松快了些。日落国武官甚至微微点头,大约是觉得这才像正常的庆典节目。
舞龙舞狮收了势,退向两侧。
音乐切换。
欢快的唢呐从广播里炸开了锅,二胡拉着喜庆的秧歌调子紧紧跟上,锣鼓镲子在后头敲得铿锵带劲。
长街深处,走出一个方阵。
三百个穿着粉缎子褂子、腰扎桃红腰带的大妈,排着整整齐齐的方阵,踩着节拍浩浩荡荡地涌出来。
年纪最大的领队大妈少说六十往上,烫着一头铁灰色小卷毛,手里舞着两把鹅黄色绢扇,精神头比检阅的士兵还足。
三百把绢扇齐开齐合,脚步整齐划一,桃红腰带跟着腰身一甩一甩,带劲得很。
广场上笑声和掌声连成了片。
观礼台上的老首长们也乐了。有几位老同志拿手拍着扶手,跟着节奏点头。
漂亮国武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松弛。他甚至扭头跟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大约在想:总算来了个正常的。
大妈方阵扭过广场中段,身后的音乐没断。
长街尽头,又传来引擎声。
轻轻的,混在锣鼓和唢呐里,不太起眼。
二十辆不同型号的全地形重装卡车,排着队,慢悠悠地跟在大妈方阵后头驶了进来。
速度跟散步一样,规规矩矩。
唯独,颜色不太对。
粉的。
二十辆卡车,从车头到车尾,通体樱花粉。粉得嫩,粉得扎眼,粉出一种近乎挑衅的甜蜜。车身两侧还贴着亮闪闪的烫金花纹,保险杠上挂着一圈毛茸茸的蝴蝶结挂饰。
跟前头大妈们的粉缎子褂子摆在一块,从人到车一水儿的粉,齁甜得不像话。
全场集体愣了一拍。
观礼台最中央那排首长席上,陆书洲坐得端端正正。
她今天穿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色外套,头发也比平时梳得齐整。坐在一排德高望重的老首长中间,像个来参加学校表彰大会的优等生,姿态很标准。
身旁的老首长看见那二十辆粉色卡车驶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她脸上扫了一眼。
她表情很乖。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偏偏嘴角那个弧度,不太好形容。
老首长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粉色车队驶至广场正中央。唢呐和锣鼓的旋律正到高潮。
领头的卡车停了。
然后,它裂开了。
驾驶舱向后翻折,车厢咔咔咔弹开,底盘拔地而起。
金属构件翻折咬合的声响干脆利落,像有人拧了一把巨型魔方。
前后不到三秒。
一台二十米高的战术机甲稳稳踏在广场地砖上。
通体樱花粉。
从肩甲到小腿护板,从头部传感器护罩到背后动力组的散热翼片,阳光底下亮得刺目。
全场的声音像是被人一把掐灭了。
几十万人、几百个镜头、几十国外交官,集体失去了反应能力。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咔、咔、咔,一辆接一辆。
二十台大小不一的粉色机甲,三排方阵,齐刷刷矗立在广场中央。
阳光照在粉色装甲上,整个广场被映出一层荒诞的甜蜜光泽。
大妈方阵没停。
三百号人在机甲的脚边继续扭着秧歌,绢扇翻飞,脚步不乱。
领队大妈甚至还仰头瞄了一眼头顶那根粉色大腿,泰然自若地扭了个身,换了个队形。
然后,二十台粉色机甲,齐齐抬起了右脚。
落步,踩在了节拍上。
二十米高的钢铁身躯踩着唢呐和锣鼓的节拍,迈开了步子。左手叉腰,右臂展开,肩甲上蝴蝶结挂饰在风里晃荡。
金属脚掌每踏一步,地砖传来沉闷的回声。
三百人在前头扭,二十台机甲在后头跟。
广场舞。
二十台粉色机甲,配着唢呐和锣鼓,在国庆阅兵的广场上,跳起了广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