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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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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第81章 我又能怨你什么呢

一夜风雪停歇,翌日天光微亮。 顾云舒还活着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君侯府。 众人要来看望,可无一例外,全被萧策安亲自安排的侍卫,拦在了门外。 谁都不准进。 谁都不能打扰她休养。 众人虽无奈,却也明白萧策安这几日的疯魔与煎熬,只得纷纷将带来的千年人参、雪燕、鹿茸等珍稀补品一一留下,嘱托银秀代为转达慰问与关切。 对于萧策安这般强硬的庇护,顾云舒反倒乐得清闲。 她不想见人,不想应酬,更不想面对那些虚伪的关心与探究。 屋内安静得很,她坐在床边,正垂眸给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上药。 指尖刚碰到药膏,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萧策安走了进来。 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狰狞的伤口,脚步一顿。 快步上前,不由分说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药瓶与棉棒。 “我来。” 他蹲在她面前,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蘸取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泛红的伤口上。 一边涂,还一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声音低沉又小心翼翼:“疼吗?” 顾云舒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还好。” 萧策安手上的动作一顿,长长叹了口气,眼底布满愧疚:“对不起。” “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差点……再也回不来。” 顾云舒轻轻勾了勾唇,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凉: “你想听我什么回答?” 萧策安一怔,抬眸看她。 “你想听我说……没关系吗?”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可没关系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口。那个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我能听到这句对不起,不过是因为我命大。若是我命不好……此刻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我,你这句对不起,我永远都听不到了。” 萧策安身子一僵,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垂眸,自嘲一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可是在怨我?” 顾云舒淡淡反问:“我要怨你什么?” 萧策安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怨我没二哥有本事震慑匪徒,怨我没二哥有权有势。” “所以所有人都怕他,都听他的话,连绑匪也是。” “他们最终留下了二哥的心上人,只因为在他们眼里,二哥更强、更狠、更握得住他们的命。” 他在恨!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在生死关头,连护住她的力量都没有。 顾云舒听完,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这种事,我又能怨你什么呢?” “从我嫁给你,你就整日在外寻花问柳,从不过问正事,本就没有实权。这是事实,没什么可怨的。” 萧策安心口一紧,握紧她的手,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而狠厉。 “云舒,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让我自己,这么被动了。” 顾云舒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神色淡了下来:“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她不再看他,径直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目不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萧策安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喉间发涩,最终只能低低呢喃一声:“那你好好休息。” 他轻手轻脚起身,一步步退到门外,贴心地合上房门,生怕惊扰了她。 房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关上。 紧闭着眼的顾云舒,睁开了眼眸。 眸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暗流。 从昨夜回到侯府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 这一日里,萧策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汤药亲自喂,膳食亲自验,连她翻身的动作重了些,他都会紧张地追问是否牵动了伤口。 可奇怪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这几日她的遭遇。 顾云舒摸不准他究竟有什么样的心思。 不过他不问,她也不会主动提起。 她不清楚萧策安的沉默背后藏着什么,是早已查到了蛛丝马迹,故意试探? 还是单纯不愿再揭她的伤疤? 无论哪种,她都没有主动开口的必要。 如今的她,羽翼未丰,伤痕累累,冯文博的追杀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随地都可能落下。 君侯府是她暂时能找到的最稳妥的庇护所,而萧策安,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想到这里,顾云舒不由得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真是可笑。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好似都得借他的势力苟延残喘。 萧策安刚刚在怨恨自己不够强大,而她与萧策安,又有什么分别? 他依仗的是整个君侯府,她依仗的是他。 不过是一层依靠着一层,始终都在仰人鼻息。 可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再也不要过这种任人摆布、任人宰割的日子。 属于她的,她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君侯府只是她暂时的庇护所,养伤的这段时日,她必须把顾家当年被蚕食的实权一一收回,把被李大成觊觎的财产尽数夺回。 只有手握钱财,她才能豢养属于自己的护卫,攒下真正能护住性命的力量。 否则,就算暂时躲过一劫,来日也依旧会死得不明不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念头。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三嫂!”一个清脆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执着地响起。 “三哥凭什么关着严游锦?你们快让开!” 紧接着是侍卫们为难的劝阻声:“四小姐,三公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少夫人休养,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严游锦是被冤枉的,三嫂一定能救他!” 顾云舒眉头微蹙,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透过窗棂往外望去。 萧灵溪正被两个侍卫拦在院门外,小脸涨得通红,眼眶却红得厉害,显然是急哭了。 顾云舒略一思索,便朝着院外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侍卫们闻言,便连忙躬身退到一旁,松开了拦住萧灵溪的手。 萧灵溪一得到放行,立刻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裙摆上还沾着些许雪沫。 她跑到顾云舒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哀求:“三嫂,求你救救严游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