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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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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第251章 意料之中

孙冉的脚底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步踩下去的震动从脚踝传上来,但疼不疼已经分辨不出了。 跑不快。 准确地说,他现在这个速度,连走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快要散架的人在往前倒,倒一步撑一步,撑一步再倒一步。 帐篷越来越近。 五十步。 四十步。 拒马后面,一个弓箭手率先发现了他。 “什么人!” 蒙古语。孙冉听不懂,但他听懂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他没停。 三十步。 第二个弓箭手站起来了,弯刀出鞘的金属声响在峡谷口嗡嗡地震。 “站住!” 这句是汉话。 孙冉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挺直了腰——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然后放开嗓子,朝着帐篷吼了出去。 “脱火赤在哪?叫他出来见我!” 嗓子劈了,声音又哑又破,但在空旷的峡谷口回荡开来,比任何号角都刺耳。 帐篷帘子掀开,四个拿弯刀的元兵冲了出来。 弓箭手的箭尖对准了孙冉的胸口。 但没有射。 因为他们看清了—— 面前这个人,右袖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一团黑紫色的脏布条。左脚光着,肿成了馒头。满脸沙土,嘴唇裂得跟树皮一样。 这种人推一下就倒。 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 领头的元兵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皱起眉:“你就是……” “大明扬州知府。” 孙冉往前迈了一步。 “你们悬赏的那个人。” 元兵围上来的速度比孙冉预想的要快。 他还没来得及再往前走第二步,三把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和腰上。 刀刃冰凉,贴着皮肤,稍微一使劲就能切进去。 孙冉没动。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些刀。 领头的那个元兵绕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最后盯着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袖管看了好几秒。 “你一个人被抓的?” 汉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够清楚。 “一个人。”孙冉嗓子冒烟,说一个字吞一口沙。 “你的人呢?那个拿绣春刀的呢?” “死了。” 孙冉的语气平得跟背菜谱一样。 “全死了。就剩我一个。沙漠里走了四天,水喝光了,腿也废了。” 他说着,把左手摊开,掌心朝上。 五根手指翻着指甲,指甲盖底下全是干掉的血壳,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只剩半片,露着红通通的嫩肉。 “我走不动了。你们要杀就杀,要是想拿活的去领赏,给口水喝。” 领头的元兵盯着孙冉的手掌看了两秒。 他回头跟身后的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蒙古话。孙冉听不懂,但他听出了两个词——一个大概是“悬赏”,另一个语气上扬,带着疑问。 商量了大约十几个呼吸,领头的转回来。 “绑起来。” 孙冉的心落了下来。 活的。 他赌对了。 两个元兵从后面拧住他的左臂,麻绳绕了三圈,在背后打了个死结。绳子勒进腋窝的时候,牵扯到右肩断口的伤处,一阵剧烈的酸胀从肩头窜到后脑勺。 孙冉咬了一下舌头,把呻吟咽回去。 他被推搡着往帐篷里走。 路过拒马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 六个弓箭手,四个刀手。加上帐篷里可能还有的人,总数不超过十五。 他们全都围过来了。 全都在看他。 没有人看外面。 好。 孙冉被推进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帐篷里铺着毡毯,角落堆着几袋粮草,一个铁锅架在石头上,锅底还有没倒干净的残汤。 空气里有一股膻味,混着马粪和汗臭。 领头的元兵把孙冉按坐在地上,自己在对面盘腿坐下,拔出弯刀横在膝盖上。 “大人说过,抓到你,活的,赏三匹马。死的,赏一匹。” “那你赚了。”孙冉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三匹马,够你娶个好看的媳妇了。” 元兵没理他这茬,从腰间解下一个皮水囊,拔开塞子,凑到孙冉嘴边。 水碰到嘴唇的一瞬间,孙冉整个人差点软下去。 他拼命控制着吞咽的节奏——不能喝太快,空了几天的胃受不住。 三口。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 “你的人真的都死了?”领头的收回水囊,歪着头看他。 “你可以去沙漠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捡几具尸体回来。” “我不信。” “那你不信就不信。”孙冉靠着帐篷的木柱子,微微仰头,“反正我人在这了,你要是害怕,多派几个人出去巡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 他故意说了“多派几个人”。 领头的果然犹豫了一下。 “不用。”元兵站起来,“你一个废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转身出了帐篷,用蒙古话朝外面喊了几句。 孙冉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在帐篷外来回走,来回走。但脚步的范围很小,就在帐篷周围转。 没有人往峡谷外面去。 好。 孙冉闭上眼,后脑勺靠着木柱子,胸口的心跳终于慢了一点。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只要这些人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只要没有人去巡查峡谷外的路线—— 毛骧和老张就有机会。 剩下的事情就是拖时间。 拖得越久越好。 他得让这些人忙着审他、忙着汇报、忙着等脱火赤的命令。 最好把他吊起来,绑在旗杆上示众。越折腾越好。折腾得越热闹,峡谷口的防守就越松。 孙冉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编故事。 他得编一个够吸引人的故事。够让元兵产生好奇心的故事。够让他们想要把他完完整整地送到脱火赤面前领赏的故事。 帐篷帘子掀开了。 领头的元兵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皮甲的人。 黑皮甲的人蹲下来,两只眼睛盯着孙冉,盯了很久。 “你就是被悬赏的人?” 汉话。说得很流利,几乎没有口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