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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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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第1461章 情义两难

谭啸天那句话一出口,胡浅月就哭了。 她本来还撑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坐得笔直,瞪着眼。可听到“你想要我怎么样”,她那口气忽然泄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你去劝劝我姐。” 她哭着说。 “你去劝劝她。你的话,她一定听。只要你说一句“你别走”,她肯定留下。谭啸天,我不走,我真的不想走……” 她越说越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谭啸天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这是他第一次见胡浅月哭。 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天大的事都能笑嘻嘻地揭过去,跟谁都能插科打诨。他总以为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原来不是。她只是没到伤心的时候。 他张了张嘴。 准备了一晚上的那套道理,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浅月。”他开口,声音硬得像石头,“这是你姐姐自己的决定。” “不是!” “是她自己决定的。”谭啸天硬着头皮说下去,“她要去替天幽族找出路,这是她的选择。我去劝,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她是你姐姐。”谭啸天说,“你站在她的位置上想一想。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要是去劝她,等于当着她的面说,你的选择不算数,我说了才算。” “那有什么不好?” “浅月。”谭啸天看着她,“人不能这么对付人。” 胡浅月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挂在脸上,像是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妇人之仁。”谭啸天说,“我今天心一软,把她劝下来,她这个人就废了。往后她每天都在想,我是被人求着留下的,不是自己愿意的。这样的日子,过得下去吗?” 房间里安静了。 胡浅月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她盯着谭啸天看。 看了很久很久。 那个男人的脸,她熟得不能再熟。可他今天说话的样子,太反常了。 反常到,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谭啸天。”她的声音很轻,“我姐要走的事,你早就知道。” 谭啸天没吭声。 “不止知道。”胡浅月一字一句,“是你让她走的,对不对?” “……” “对不对?!” 谭啸天一语不发。 沉默就是承认。 胡浅月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她不是伤心姐姐要走,是伤心眼前这个人。 伤心他一边把话说得那么硬,一边连看都不敢看她。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谭啸天被这句话问住了。 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 是啊,为什么。 人是他要送走的,话是他亲口说的,道理他才讲得头头是道。可此刻那句话砸下来,他心口疼得厉害。 送人走的是他。舍不得的也是他。 他站在那儿,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胡浅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得太晚了。 她一直以为姐姐想走,以为姐姐在犯别扭,以为自己只要拦住姐姐就行。 原来不是。 原来要赶她们走的人,就在眼前。原来她昨天在姐姐屋里喊的那些话,说的每一个人,都立在跟前。 悲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谭啸天。 “我不走!” 她哭喊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在他衣服里,闷得发狠。 “我死都不离开!你赶我我也不走!谭啸天,你听见没有!” 谭啸天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姑娘在发抖。从头到脚,抖得厉害。她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像要抠进肉里去。 那点颤抖,一缕一缕传到他胸口上。 他准备了一整晚的硬心肠,哗啦一声,碎了。 他抬起手,落在胡浅月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 “……什么?” “我去。”谭啸天说,“我去跟你姐姐说说。” 胡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鼻尖也红。可听到这句话,她愣了两秒,然后破涕为笑。 笑得像雨后出太阳。 “真的?” “真的。” “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胡浅月吸了吸鼻子,退开一步,抬手胡乱抹脸。 抹了两下她忽然停住,脸刷地红了。 她刚刚,是在一个男人怀里哭了大半天。 她胡浅月长这么大,还从没在人前哭过,更没见过这么没脸的样子。 “你——”她背过身去,恼羞成怒,“你不许看!” “我早看完了。” “谭啸天!” “行了行了。”谭啸天难得笑了一下,“去洗把脸。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胡浅月跺了跺脚,跑了。 跑到门口,她又回过头。 “你说的话,得算数。” “算数。” “那我等你消息。” 脚步声远了,门在风里晃了晃。 谭啸天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胸口。 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他低头看着那片湿,叹了口气。 “这条心软的账。”他自言自语,“我记着。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算我自找的。” …… 两个时辰后。 谭啸天站在胡如意的房门外,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胡如意坐在桌边,桌上那几个储物袋还在原处,一动不动。她抬眼看他,神色冷得像结了冰。 “商量好了?” “嗯。”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来听你的话。” “我说。”胡如意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声音平平的,“我没有人权。” 谭啸天抬起头。 “我这个人,是走是留,都由你说了算。”胡如意看着他,“你想让我走,我就走。你想让我留,我就留。要留要离开,我都不留恋。反正我这个人,在你这儿就是个物件。摆在哪儿,都由主人安排。” “如意,我……” “你别急着道歉。”胡如意抬手打断他,“我还没说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谭啸天,我不是皮球。” “想踢走就踢走,想拿回就拿回。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为了你胡浅月妹妹,跑来跟我说软话。这份心意,我认。可你要说的就这些,我就无话可说了。” 她顿了顿。 “往后,咱们就做普通朋友吧。” “你要我炼丹,我炼,价钱照收。你要我出手,我出手,代价照议。我不会再跟你要什么,也不会再替你白干活。你也不用送我什么,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你放心。” 窗外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 她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倒的树。 谭啸天坐在桌边,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她心里有气,他知道。她心里有怨,他也知道。可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又句句在理。 他不是被人求着做事的人,他也不能求着人留下来。这个道理,昨天他还跟胡浅月讲过。 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说对不起,说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说浅月的感受我没顾上。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空。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好。” 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胡如意站在窗边,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谭啸天站起身,把桌上那几个储物袋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个,你先收着。” “东西放下,人出去。” “……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如意。” “还有事?” “谢谢。”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 胡如意还站在窗边。 她盯着窗外那片亮晃晃的日光,很久很久,忽然抬手,捂住了脸。 她知道,那个“好”字,是她自己要来的。 可听见的时候,还是像有人拿刀,在心口上划了一道。 她其实不敢生气。 一句气得狠的话都不敢说。她怕的是一旦真闹起来,那个男人就再也不来了。 所以她才那么急着把关系定死。普通朋友。划清了界限,往后就不会再因为一句话被赶走。 至少,还能留在眼皮子底下。 至少,天天还能见到。 她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把腰杆重新直起来。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