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别抓他了，放他一马吧！他真想赎罪，不然干嘛非让我来接我妈和何雨水？” “他说要把秦淮茹接到日本去，真是为了报恩？”警察直盯着她问。 “对！就为这个！” 小当猛点头，“他翻来覆去跟我说过好多遍，说欠我妈太多，对不起她，就想带她去日本过好日子，让她这辈子喘口气，享享清福。” 警察脸一沉：“你敢保证，他不是冲着报复去的？！你妈当年恨你妈恨得牙根痒，恨不得当场撕了她！十年过去了，这仇就烟消云散了？她现在装得人模狗样，你见的只是表皮，里头啥样你根本没看清，说不定，骨子里还是那个心黑手辣的主儿！” 这话一出口，小当当场愣住。 细一琢磨，还真有道理。 何雨柱那些温柔体贴、善举不断，说不定全是演给她看的戏。 真面目，可能压根儿没变。 所谓“接妈享福”，怕是假动作，真目的，是让她妈自投罗网。 越想越后脊梁发凉：人心隔肚皮，哪那么容易改头换面啊！ 她一下哑了，张着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当，你现在还信何雨柱吗？” 警察趁势追击，“他以前差点把你们娘仨全弄死！他是贾家不折不扣的死对头！你倒好，光记着他养你这几年，就把他当好人？他养你是养，也是关你！你不自由，走不了，留不下。 真悔过了？早该把你送回北京，让你和妈团聚；真改好了？早就该放槐花回来！可他偏不，硬是把槐花扣在日本，不让她跟你一块儿回来，图啥？还不就是为了拿你妹妹卡住你脖子！” “他捏着槐花，就是在逼你听话啊！你不按他说的办，槐花就回不来，甚至……活不成！” “那……那可咋办？”小当嗓音发颤，脸唰地白了，手心全是汗。 “咋办？”警察挑眉。 “我妹妹！槐花！她还在日本，被他攥在手里！” 小当急得眼圈泛红，“求你们帮帮她，把她救出来！” 这话刚落，在场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亮了。 她能主动开口说这个，说明心里的墙塌了，不信何雨柱了。 这对案子太关键了。 只要她松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挖出何雨柱的老巢，把他揪出来。 “现在不行。” 警察正色道，“我们连他长啥样、住哪儿、靠啥吃饭都不知道，怎么救人？只有先逮住他，才能把槐花平安带回来。其他路，一条都没有。” “小当，把你知道的全掏出来吧！” 警察目光诚恳，“你既然看清了他的底，就别藏着掖着了。告诉我们实情，帮我们抓住他，只有他进了号子，你和槐花才能真真正正一家团圆。” “好！我说！全说！” 小当咬着嘴唇点头，“我知道的，一点不留！” 她终于低头了，肩膀也垮下来，不是服软，是醒透了。 何雨柱不是恩人，是毒蛇；不是救星，是枷锁。 要想救槐花，只能靠警察，靠实打实的证据，铁板钉钉的抓捕。 “说吧，他在日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警察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温和但眼神灼灼。 屋里几个人脸上都浮起笑意。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当没再犹豫，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没说具体 警察当天就按线索分头行动，启动代号“203”的专案侦查。 过了几天，小当忽然抬起头，轻声说： “警察同志……我想回家。” “回家？回哪儿？”警察一怔，“你现在肯定不能去日本，去了等于羊入虎口，何雨柱绝对饶不了你。” 小当摇头：“我不去日本。我想回四合院，找我妈。我想跟她一起住。” “回四合院？！”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一脸意外。 谁也没料到，她会提这个。 回四合院，认妈，过日子。 血终究浓于水，她心里，秦淮茹还是亲妈。 “对，回四合院。” 小当声音不大，却很稳，点了两下头，“你们现在就送我回去吧。我妈在家等着呢，就盼着我敲门喊一声"妈"……我想见她。” 警察立刻摇头：“不行。现在真不能让你回去。”“咋回事？”小当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咋不能回家？” 警察叹了口气：“何雨柱这案子还没结，人还没落网；再一个，你妈秦淮茹那边，咱们也得先跟她通个气，她愿不愿意接你回去，这事儿得问清楚。” “她肯定愿意！” 小当立马抢着说，声音都快急出火星子了，“上次见面，她就攥着我手说"回来吧"，还盼着咱娘俩一块儿吃饭、住老屋、过日子呢！” “警察同志，你们能去找她当面说吗？最起码……让我见她一面行不行？我就想亲口跟她说几句话！” “行！”警察干脆点头，“这事我们办，马上去四合院找秦淮茹，把话带到。” “太谢谢您了！”小当连鞠了两下腰，肩膀都跟着轻快起来。 话音刚落，警察抬脚走了。 小当就安安静静站在拘留室门口，手背擦了擦裤缝，没走，也没闹，就等。 等秦淮茹来，来把她接走，回四合院，回自己屋里，回到热乎饭香、老槐树影、熟悉窗格子的老家。 没过多久，警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警察敲开秦淮茹家门，把小当想回来住的事，一句一句讲明白了。 “啥？小当要回来？！” 秦淮茹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整个人弹起来，嗓音发颤，“真、真的？” “千真万确。” 警察点点头，“她点名要回四合院，跟您一起过。” “那还等啥？让她回来啊！” 秦淮茹眼圈唰地红了，一边抹眼角一边拍大腿，“让她回来！让她回屋！我等她十年啦！十年啊！现在人找到了，心也回来了，还不赶紧接回家？咱娘俩好好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