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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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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717章 一年之内,必死无疑!

林川站在最前列,听得暗暗发笑。 朱棣这番话,说得气吞山河。 翻译一下其实很简单。 朕想打仗,已经想了很久。 从登基到现在,朝中总有人拿国库、民生、漠北局势说事,不让朕轻易动兵,如今帖木儿主动宣战,连出兵的理由都替朕准备好了。 满殿武将热血沸腾,已经开始争论谁当前锋,谁领骑兵冲锋。 林川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向前迈出一步:“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急着动兵。” 殿中骤然安静,方才还在请战的武将齐齐转头,目光全落在林川身上。 丘福眉毛一挑,朱能也愣了一下,连朱棣都重新坐直了身体。 林川神色从容,拱手说道:“当下大明最大的边患,并不在万里之外的帖木儿,而在近在咫尺的漠北鞑靼、瓦剌诸部。” “帖木儿既然准备举国东征,必会派人联络漠北蒙古,以财帛土地诱其南下,只要鞑靼从北方出兵,便能牵制我军,使我大明首尾难顾。” “倘若朝廷仓促调集重兵西进,北方边镇势必空虚,届时帖木儿从西而来,鞑靼自北而下,我军便会陷入两线作战。” “因此,越是此时,越不可轻举妄动。” 林川说得条理清楚。 帖木儿距离大明尚远,漠北蒙古却就在长城之外。 西域大军需要翻越雪山,穿过戈壁横跨绿洲,走上数千里才能抵达河西。 蒙古骑兵却只需集结部众,几日便能逼近边墙。 放着门口的狼不管,反而把家中壮丁全派去万里之外打虎,怎么看都不像一门划算的买卖。 可丘福显然不这么想。 林川话音未落,他已经上前半步,不满道: “应国公!敌军已经举国东进,磨刀霍霍,兵锋将至,你却说不必着急?” “军国大事贵在先发制人,帖木儿既然要来,我大明便该主动迎敌,将其击溃于西域之外!” 说到这里,丘福语气又重了几分:“你这般瞻前顾后,一味保守,分明是不通军略,说到底,还是文臣怯懦,畏战避敌!” 这句带着偏见的吐槽,直接把在场所有文官一网打尽。 兵部尚书茹瑺、户部尚书夏原吉等六部重臣面色微沉,眼底皆是无奈。 武将冲动好战,轻贱文臣的老毛病,属实改不了。 武将轻视文臣,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丘福当着皇帝和满朝官员的面,把“怯懦畏战”扣在文臣头上,多少有些伤及无辜。 更何况真打起仗来,武将在前线冲锋,文臣却要在后方筹粮征税、安置民夫、维持地方。 仗打赢了,武将封侯。 国库空了,户部挨骂。 百姓苦了,文臣挨骂。 前线缺粮,还是文臣挨骂。 合着刀是你们挥的,锅全是我们背的。 夏原吉看了丘福一眼,忍住了开口争辩的冲动。 跟一名正在兴头上的武将讲粮草,和对着战马讲《大学》没有太大区别。 面对丘福的当众指责,林川不急不恼,只是笑了笑,语出惊人。 “诸位不必焦躁,我敢断言,帖木儿根本打不到大明境内,此人一年之内,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整座武英殿陷入死寂。 满殿文武瞬间失语,集体愣住。 方才众人议论的是几十万大军、万里粮道、漠北边患,是实打实的军国大事。 林川一开口,却直接给远在撒马儿罕的帖木儿定了死期。 不知道的,还以为帖木儿的生死簿正揣在他袖子里,等退朝以后便准备勾上一笔。 夏原吉侧头瞥了林川一眼,满脸费解,心底疯狂吐槽:老兄弟,你往日稳重持重谋定后动,今日这是怎么了? 朝堂议事,动辄言生死天命,未免太过儿戏。 岳父茹瑺更是眉头紧蹙,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女婿。 身居首辅国公之位,一言一行关乎朝局,今日怎的突然神神叨叨谈起了生死天命。 女婿该不会近来公务太多,终于把自己累糊涂了吧? 张玉率先回过神,失笑摇头:“应国公说笑了,征讨大国抵御强敌,乃是实打实的军国大事,靠的是兵马粮草,将领与军略,岂能凭借卜卦天象定论?” “帖木儿虽已年迈,却征战多年,身体未见衰弱,你说他一年内必死,可有凭据?” 张玉的话已经算客气,换作丘福来问,大概会直接来一句:你是他爹也不能算的这般明白啊? 朱棣也微微颔首,正色道:“林卿,朝堂议论军政,当论实务弃虚妄,不可迷信天象卜卦之说。” 皇帝语气严肃,显然也把林川的判断当成了某种占卜结果。 林川心中暗自好笑。 讲道理,这帮君臣多少有些双标。 当年朱棣在北平起兵靖难的时候,可没少让人卜卦。 道衍和尚整日出入燕王府,又看天象,又谈天命; 相士袁珙替朱棣看面相,说什么龙行虎步、日角插天,把一群将领听得热血沸腾。 起兵之前又是算卦观星,又是占卜吉凶,靠着天命祥瑞稳定军心。 那时候怎么不说军国大事只看兵马粮草? 如今江山坐稳了,皇位也坐热了,转头便开始强调实务,嫌弃卜卦虚妄,斥为迷信? 属实是有用就信,无用就弃,主打一个灵活变通。 林川神色不变,好好似方才那句“一年之内必死无疑”,说的不是一代雄主,而是城南某位卧病多年的老翁。 他从容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对自身卜卦之术,尚有几分把握,绝非空谈虚妄,即便卦术偶有失灵,天象中途生变,臣亦有万全之策,可退帖木儿百万大军。” 朱棣见他笃定万分,神色间并无半分戏谑慌张,当即抬手:“卿且细细道来。” 林川应了一声,向前迈出两步。 “帖木儿势大,这一点无需避讳,此人横扫中亚,麾下兵马久经战阵,若在撒马儿罕附近交锋,我大明确实未必能轻易取胜。” 一句话,先承认敌人强盛。 丘福等人没有出声,这才像是在谈军务。 林川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诸将:“然而,帖木儿最强之处在于兵锋,最弱之处,同样在于兵锋。” “他若守在西域,我军远征万里,所受困顿自然不少,可他若主动东来,便等于舍弃地利,将自己的命脉拖在漫长道路之上。” “其一,便是地利桎梏,撒马儿罕距我大明西疆万里之遥,大军长途奔袭,粮草转运,兵员更替,军械补给,皆是天大难题,数十万大军根本无法长期续航,后勤必然难以为继。” “帖木儿的粮道越长,我大明能对付他的手段就越多,若是派兵突袭截断他的粮道,想来各位将军心中都各有对策。” 丘福等人听到这里,下意识点了点头。 战场上奇袭对方粮道是基本操作,更何况是数千里长的补给线,破绽太多,新兵蛋子都能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