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第一卷 第148章 我向来偏爱俊俏男子
你应该找林家报仇!为何对我顾家下死手?
这话既是顾江知刻意引导,亦是他心底不甘的嘶吼。
隔壁的昭王听了,心头更是不爽。
可年初九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暗自高兴起来。
但见年初九轻轻摇头,语气理所当然,“不好呢。柿子不都捡软的捏?林家不好动,可你们顾家好对付呀。再说了,动顾家,皇上无所顾忌;可林家是昭王外祖,陛下总要护几分,你说是不是?”
怎么说呢,现在的情况有点诡异。
一切都顺着顾江知的预想推进,甚至比他期盼的还要顺利。
无需他多费口舌,只起了个头,她便有问必答,该说不该说的,尽数倒了出来。
他觉得,她特意来这一趟,一定就是来奚落他,看他笑话的。
这么一想,一切都通了。
正如此刻,少女那么认真,唇角微翘,一副毫无防备、自说自话的单纯模样。
“如果故意让年家人被抓,然后翻盘,或许能把林家拖下水。”
“可那样动静太大,我祖母和爹娘在牢房里会睡不着,还会吓到叔叔婶婶和小侄儿们……便是哥哥嫂嫂,也难免受惊不安。”
她轻轻颔首,似是自我肯定,语气轻快又满足,“我觉得还是如今最好,速战速决。”
“我家人安然无恙,你们顾家全部下狱。”
“如此,甚好。”
昭王也点点头,如此,甚好。
顾江知总觉得怪异,但一时半会说不出哪里怪。
少女说话的语气,和她森冷沉静的表情,分明格格不入。可他头痛欲裂,心口躁火翻涌,根本无法细想。
而昭王不了解年初九,只当她本就如此。
一时间,房中竟有种诡异的融洽。
引导的人顺畅无阻。
被引导的人无话不谈。
偷听的人听得酣畅淋漓。
每一句,都是干货!
当然,也有顾江知不甘的车轱辘话,“所以你不敢动林家,便设计让我入狱,还买通人行刑时动手脚。”
年初九姿态从容,全然是胜利者的模样,“不止我。还有我父亲,我三哥,他们都想你死。全都给了银子买你死呢,那行刑的小吏赚翻啦!”
“只可惜,我死不了!”顾江知咬牙切齿,心头杀念狂窜,“不止死不了,我还重生归来!”
“死不了就死不了吧,疯了也成啊。”年初九凉薄一笑,似无所谓,“啧,重生归来混得真惨!我要是你,我都不想活了。”
顾江知心头窝火,浑身上下的戾气再度翻涌,“你让张妈给我下了药!”
年初九点头,又轻轻摇头,有一说一,“不是吃的。只是外用罢了。我没那么伤天害理。”
当真是有问有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江知的头更痛了,似看到少女的肩头慢慢爬上两只小狗,白色金丝犬。
他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眼睛,视线模糊。看见小白狗,就想起了东里长安。
他压下妒火,“你为什么选了宸王?”
少女端坐,轻笑,“你猜。”
顾江知眼神晦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年家如今的势头,无论是端王睿王,还是昭王,谁都想娶年初九。
娶了年初九,就是娶了个金库,谁不乐意?
他冷哼,“为了那两只狗!”
他宁可是这个原因。
可年初九偏是专程来气他的,语气轻佻又坦荡,“也不尽然。宸王殿下容貌绝世,不必我多说。你该知道,我向来偏爱俊俏男子。”
那一瞬,顾江知竟荒唐觉得,这话是在暗指他昔日也曾眉目俊朗。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枯瘦脏污,指甲缝里嵌满泥垢与血污,腕上镣铐磨得皮肉溃烂。
再扫一眼身上破烂不堪、沾满霉臭与血渍的囚衣,狼狈如乞丐。
不,连乞丐都不如!
满心虚妄的念想瞬间碎得彻底。
他抬起头,见她笑得轻慢。
她分明也在看他的手,他的脸,他那满身囚衣!
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顾江知冷笑一声,字字淬毒,“可惜,宸王活不长久,是个短命的。”
“那也比你这个阶下囚强啊。他就算死了,我也是宸王妃。”少女淡笑,一派从容,“再说,昭王若是瞧着富国公府和宸王站队端王或睿王,岂不是有趣?”
昭王心头猛地一沉。
顾江知眸色骤厉,“你要站队端王和睿王?”
“对啊,谁势大我站谁!唯独不站昭王!你说,林贵妃和林家,会不会气得发疯?”年初九笑得张狂。
昭王确实要气疯了!
耳朵也快听炸了!
后面还有更炸裂的。
只听少女缓缓道,“我不过略施小计,林贵妃便被禁足,打入冷宫也只是时日问题。林家人嘛,自会一个个接连下狱,这不是都安排上了吗?至于昭王……”
顾江知骤然接话,“是你故意推他去渠州治水救灾!那里爆发瘟疫,上一世端王便是死在那里,我说得没错吧!”
少女这次沉默了许久,最后悠悠道,“是啊,原本昭王的死期都安排好了。谁知我那多事的未来夫君,偏要做什么“玉面明王”,硬生生又把昭王推上了活路。我说了他,他还不服气,跟我吵……”
似觉得自己话说多了,便是冷哼一声,“不过……放心,昭王还是会如期去渠州。这趟差事,他躲不掉。”
顾江知脑子昏昏沉沉,燥意四涌,只顺着年初九的话说下去,“皇令不可朝令夕改!你以为你能左右皇上?”
年初九起身,居高临下反问,“顾江知,你为何这般在意昭王死不死?你不会以为,这一世,昭王依旧是昭元皇帝吧?”
隔壁那“昭元皇帝”,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又听少女冷笑着扬声,“别做梦了,顾江知!你出不去的!昭王被你三番两次连累,丢尽脸面,你觉得他还会信你?”
“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再信!”
“别白费心机了,等着死吧。”
字字句句,如针扎在顾江知脑海里。
冷汗涔涔滑落,眼前阵阵发黑,一片模糊。
浑身难受至极,背上本就皮开肉绽,再加上连日高热纠缠,早已撑到极限。
今日已算头脑清明。说了这么多话,他此刻分不清,哪些是他说的,哪些又是年初九说的。
他甚至不记得,昭王还在隔壁。
只有眼前少女,占据了他整片思海。
他喃喃道,“我们,不要再斗了,好不好?等我出去,咱们,重新开始。”
他狠狠晃动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陡然,他瞪大了眼睛,当真清醒过来。
是香!一定是她身上的香,引发了他身上的旧疾。
他就觉得那香特别好闻!
怪不得!
他猛地伸手朝年初九抓去。
年初九手腕轻翻,一枚银针刺入他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