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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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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第一卷 第146章 我也想弄死他

年初九回屋后,褪去沾染了药气的衣衫。 换上一袭鸦青宝蓝色长裙,以玉簪束发,耳上无饰,腰间系一条白色织锦绦带。 整个人干净利落。 明月取了个小巧的香囊挂在姑娘腰上,“牢里阴暗闷臭,带着这个散散味儿,也避秽气。” 年初九将之取下,“不用这个。你取苍术、薄荷碎,再添一味寒心草,装在香囊里替我系上。” 明月应声去取来药材,将三味药料拌匀,装入素色绫绸香囊,小声嘀咕,“这几味药,香气太淡了,不如刚才那个檀香的香囊。” 根本压不住牢里的浊气! 年初九唇角微勾,“我要的本就不是压味,是要用它勾动顾江知体内沉积的药气。” 这几味药,寻常人闻之醒神。 唯独对上顾江知体内所沉之药,便如星火触薪,能悄无声息勾动他心绪大乱,渐生狂躁。 明月听得心里不安,一边将新制的香囊替年初九挂在腰上,一边念叨,“姑娘,那顾江知如今疯癫不定,又满心怨毒。万一在牢中对您动手伤人,可如何是好?” “他伤不了我。”年初九从锦帕中取了三支银针。 一枚扣在掌心,两枚暗藏于袖中指缝间,出手便能直刺要穴。 若能引他出手,她不介意杀了他。就算传到光启帝那里,她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明月仍是心惊胆战,总觉得姑娘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练了独门绝技。 也不知这绝技能不能保命? 明月仍不放心,想了想,趁着云朵备马车的当口,快步去找了三少爷同往。 这是她第一次擅作主张,“姑娘,奴婢不放心您去那种地方。” 她害怕那顾疯子! 年初九无奈地笑了一下,并不怪罪。 年锦恩接过油纸伞,撑在妹妹头顶,一同上了马车。 明月与云朵登上后车。 两辆马车向着天顺街而去。 “三哥,你去可以,不许误我事。”年初九叮嘱。 年锦恩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他清楚记得,少时的妹妹,是真真切切喜欢过顾江知的。 那时顾江知一身补丁衣裳立在定安老宅的烟雨廊下,身姿单薄,眉眼间尽是窘迫与怯意。 年锦恩最是看不惯顾江知那副模样。 每回见着,总要带着一群半大少年堵在廊下,或笑他衣裳,或嘲他口音,言辞刻薄。 顾江知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 可人长得好看是真的。 年锦恩笑什么,都不能昧着良心笑顾江知丑。 每每这时,娇娇儿总是拎着裙角从内院跑出来,像只护崽的小雀儿,张开手臂挡在顾江知身前,对着他瞪圆了眼睛,“三哥!不许你们欺负他!” 后来,年锦恩知道妹妹选了顾江知做夫婿,便恶狠狠扔下一句话,“你要敢负了娇娇儿,看我揍不揍死你!” 此时,窗外雨丝缠绵。 年锦恩心头微涩,猜不透坐在对面的娇娇儿,究竟是什么心情。 “我想揍死他。”年锦恩淡淡开口。 年初九眸色平静,看向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我也想弄死他。”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只是咱们未必弄得死他。” “为何?”年锦恩坐直身子,“他还能是刀枪不入的精怪不成?” “三哥,我是重生之人。”年初九抬眸,语气认真,“你可知重生意味着什么?” 年锦恩一怔:“你是说……之前那些梦?” “那不是梦。”她轻轻摇头,“是我真真切切活过一世。你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人,孤苦了一辈子。太苦了,我再也不想那样过了。” 她在亲近的人跟前,说这些话时,还是会颤抖,会流眼泪。 年锦恩心头微紧,下意识伸出袖子,像幼时那样,轻轻拭去她的泪。 便听妹妹无助的哽咽声,“哥,顾江知……也回来了。” 年锦恩瞳孔骤然一缩,“你是说——” “他跟我一样,也重生回来了。” 他本想斥一句无稽之谈。可他清楚,没有娇娇儿那个梦,年家上下已经深陷牢狱。 他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分明看见,素来镇定的娇娇儿,袖下的手在不住发抖。 “哥,我好怕。”年初九声音微哽,“我怕……我斗不过他。” 年锦恩脑子嗡嗡响。 顾江知,也回来了! 重生之人? 年锦恩忽然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把五官挤成一团,做了个很丑很怪的鬼脸,还故意粗着嗓子用气声唬她,“娇娇儿……别怕……哥罩着你……” 少女一怔,便是笑了,伸手打他,“你又来!小时候就最讨厌你这样!丑死了!” “我丑,不就显得你好看?”年锦恩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咱俩长得一样,你说奇怪不?” 年初九敛下眉头,没再接话。 兄妹二人压下心中惧意,相视一笑。 “哥,我知道你买通了人想打死顾江知。”年初九敛了笑意,心情沉重,“我也找了人。不止如此,父亲也找了人,都想打死他。” 该死的人,不止没死成,还重生回来了。 她不可能不害怕,晚上总会惊醒,觉得顾江知会联合昭王卷土重来。 她努力改命,却又惧怕天意。 譬如,渠州的水灾,她就无能为力。人有时候很渺小。 想必此时,昭王已经知晓了她和顾江知的重生秘密。 这一路,年初九将复仇计划向年锦恩和盘托出,“这一次如果按不死他,咱们会很麻烦。” 年锦恩只听着,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悄悄做了那么多。 下马车时,年锦恩依旧为年初九撑着油纸伞。 牢头已等在门口,陪着笑,“只能年姑娘一人进去。人多眼杂,小的不好交代。” 年初九默了一瞬,“三哥,你在这等我。” 年锦恩从兜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牢头,“让她带个丫鬟进去。” 明月忙上前,站在姑娘身边。 牢头掂着银子,也没太较真,头一低,领着二人进去。 越往深处走,阴冷湿气和霉味就越重。 终于,在尽头深处一扇门前停下。 年初九下意识朝旁边的门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只淡淡道,“明月,你在门外候着。” 明月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心怦怦跳,声音干涩,“姑娘,您小心着些。” 随着年初九一点头,门缓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