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第612章 为什么常将军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
话分两头。
徐州城那边,白莲教数万残军困守孤城,惶惶不可终日。
自金陵城下大败,教主徐鸿儒、军师刘之协双双被擒,残部被官军逼入徐州,紧闭四门,再不敢出。
城墙上巡哨的教众日夜不敢懈怠,稍有风吹草动便是一阵骚动,及至看清是城外野狗争食尸首,方才骂骂咧咧地放下弓弩。
城中粮草尚可支撑月余,可士气早已散了,白日里尚能勉强维持,
一到夜里,营房里便有人蒙着被子偷偷地哭,也有人趁着夜色缒城而下,往南边逃了。
巡夜的坛主拿住几个,绑在柱子上鞭了一顿,可逃的人不见少,反倒一日多过一日。
就在这当口,一场白莲教内部的议事,在城中原福王府里开了。
到会的,是教中仅存的将领与中层骨干。
大厅里挤了上百人,个个面色凝重。
坐在上首的,是如今执掌白莲教最多兵权的新锐大将常春。
他原就是徐鸿儒帐下最英勇善战的将领,此番大败之后,各路残兵溃卒收拢起来,大半都归了他节制。
常春也不绕弯子,开口便道:
“如今之势,诸位都清楚!城外官军过万骑兵围困,贾璟又用兵如神,咱们在金陵城下已经吃了一场大亏。”
“眼下徐州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就如项羽被困垓下,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顿了顿,常春若有深意道:
“常某这么说,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吧?”
他话音未落,底下便有人冷哼了一声,道:
“我不明白!”
“想一月前我们起事时,一夜攻陷徐州,之后连下州县,本教所到之处,百姓竭诚相迎,踊跃入教,短短几日时间,聚集二十万兵马,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一个月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又有人紧跟着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常将军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有城内数万兵马,圣女也带有教中兄弟在外,若能里应外合,”
“不求能胜,但冲出重围,重整旗鼓,等待时机,救出教主,犹有可为!”
接着又有白莲教老人质问道:
“常将军此话究竟何意?”
常春面色微沉,冷冷的目光逡巡过几人,大喝道:
“教主落在官军手里,你们以为他还能回来?贾璟何等神勇,你们是亲眼见过的!”
“金陵城下万余兵马就破了咱二十万,如今神京官军数万兵马已到江南,你们拿什么去和他们拼?难道要拿城中这些肚子都吃不饱的兄弟去冲官军的铁甲火铳?”
顿了顿,常春高声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就是派人出城,向官军递降表。”
“降了,这数万兄弟还有一条活路;不降,等官军发动强攻,我等皆难逃一死。”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炸了锅。
“降?常春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教主还在官军手里,你就要降?你安的什么心!”
“辛苦传教数十年,多少兄弟姐妹流血送命,你一句话就要把大伙儿都卖了?”
厅中吵成一团。
常春面色不变,只等众人嚷得嗓子哑了些,方陡然拔高声音,压住满厅的吵嚷,道:
“你们要找死,我不拦着!可金陵一战我们已经死了太多兄弟,如今这剩下的数万兄弟性命,不能陪你们一块儿填!”
“今教内之事在我,我意已决,两日后开城投降!”
说完,常春转身即走,也不与众人争论!
而他的话则像一根刺,扎在了部分残存的白莲教坛主、香主、香长、堂主等中层头目心里。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徐鸿儒传教多年的死忠,视其为白莲老母化身,
故而哪怕前不久在金陵城下亲眼见识过贾璟的非人武勇,也根本没有半分乞降之念。
等出了议事厅,这些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商议对策。
“我早就听到常春命人在军中四处散布欲要投降的消息,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常春这是要拿咱们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荣华富贵!”
“他原就是外来投教不久的,和咱们根本不是一条心!”
“但他手里攥着兵权,一意孤行,咱们说话根本不管用,得想个法子。”
“找执法使去!吴执法使是教内仅存的高层,说话有分量,让他出面劝阻常春,常春或许会听。”
“劝?只劝有什么用!我看常春那厮铁了心要降,吴执法使也不一定劝阻得动?”
“得做两手准备,咱们迅速把各坛各旗残存忠于教主的心腹教众聚起来,若常春执迷不悟,咱们也好先下手为强!”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是要兵谏了。
当夜,十几个白莲教中层头目便摸到了吴守义的住处,鱼贯而入后,见了吴守义,齐齐跪了一地。
吴守义坐在堂中一张旧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冷茶,面上不见喜怒,只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似乎早已经在等着他们来。
“执法使!教主和军师等人如今还在官军手中受苦受难,常春不思营救,反倒是要献城乞降,我等若是再不阻止他,白莲教百年心血就将毁于一旦!”
第一个开口的是坛主马勋,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此刻却红着眼眶,膝行上前两步,高声道。
马勋话音刚落,营主张寅紧跟着道:
“他原就是外来投教不久的,和我们根本不是一条心,这是要把我教内大伙都给卖了,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啊!”
另一个香长也叩首道:
“如今教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执法使你要站出来啊!”
众人说罢,纷纷向着执法使吴守义行礼道:
“请执法使带领我等阻止常春,救我白莲教于危难!掌管教内事务!”
吴守义看着面前用殷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众人,皱了皱眉,神情变换数次,似乎有些为难,
又端起那盏冷茶饮了一口,沉吟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将茶盏往桌上一搁,方微微点了点头道:
“你们言之有理!如今我教已经到了危急关头,我身为执法使,的确不能坐视本教走向末路,不能辜负教主信重。”
“常春肆意胡为,悖逆教义,妄言欲降,罪莫大焉,但是……他手里握有兵权,本身又颇为勇武……”
“这样吧!你们去召集各坛各旗不愿意投降的心腹教众!暗自准备起来。”
“明晚我们再最后去找常春一次,向他痛陈利害,能不动刀兵最好,教里的老人原就不多了!但他若实在不听,那也就怪不得我们了!”
“是!”马勋等人纷纷大喜,立刻准备去召集人手。
而吴守义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似的,又交代了他们一声,压低声音道:
“你们把能召集起来的人都召集起来,常春勇武,身边亲卫也不少,到时候真要动起手来,就要速战速决!”
“明白!”众人纷纷点头应允,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