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700的机身在云层里穿梭，平稳得像一块静止的铁。 陆明瘫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在随身的光屏上划拉，嘴里念念有词。 “王家"御天航空"的股价开始跳水了，啧啧，这帮媒体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陈霄正摊开左手，盯着手心那颗暗金色的种子。 种子上冒出的那根红色嫩芽，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像一根活着的血线。 丫丫趴在舷窗上，小脸蛋几乎贴住了玻璃，好奇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 “爸爸，我们飞得好高呀。” “坐稳了。”陈霄头也没抬。 话音刚落，机舱卫生间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卡嗒声。 陆明耳朵一动，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爷，这飞机上除了咱们和机组，没别人了吧？” “刚才起飞前，我用信号屏蔽器扫过一遍，干净得很。” 陈霄没说话，只是把丫丫拉到自己身边。 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陆明会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回头比了个“里面有人”的口型。 他刚想掏出万能解锁工具，陈霄已经站了起来。 “太麻烦。” 陈霄走到门前，抬脚，对着门锁的位置轻轻一踹。 砰！ 一声闷响。 合金打造的舱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门锁部分直接向内凹陷变形，整扇门弹开。 一个穿着空乘制服的男人从里面踉跄着冲出来。 他面色惨白，眼神里全是疯狂，手里攥着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喷雾瓶，直奔丫丫而来。 “一起死！”男人嘶吼着，就要按下喷头。 陆明刚喊出一个“爷”，就看见陈霄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他并指如刀，对着那人持瓶的手腕，随意地一划。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布料被撕开的轻响。 那男人的手腕齐刷刷地断开，掉落的手掌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绿色的喷雾瓶掉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男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隔了两秒才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 “王家的人，胆子都这么小？”陈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拎小鸡一样拎起那个断腕的男人，走到刚才被他踹坏的紧急出口旁，一把将舱门扯开。 呼啸的狂风瞬间灌满整个机舱。 陆明赶紧抱住一根固定柱，冲着陈霄大喊：“爷！这可是万米高空！不问问他怎么上来的？” 陈霄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拽出一个降落伞包，三两下把那个还在哀嚎的男人塞了进去，拉上拉链。 “问了也是白问。” 他单手拎着伞包，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机舱外的滚滚气流里。 那个小小的黑点在云海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霄关上舱门，机舱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他拍了拍手，像掸掉什么灰尘。 “这下干净了。” 一名真正的空乘端着餐盘走过来，双腿抖得像是在跳舞，脸比外面的云还白。 “陈……陈先生，您的午餐……” 丫丫好奇地看了一眼餐盘里的牛排，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然后撅起了嘴。 “爸爸，这个不好吃，肉太老了。” 她话音刚落，怀里抱着的黑账册突然自己翻动起来。 哗啦啦。 书页停在了一张空白页上。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线条。 线条交织，迅速勾勒出一副地图，正是滨海市的鸟瞰图。 地图的正中心，一个红点正在欢快地闪烁，旁边还冒出几个卡通字：步行街，芝士爆浆大鸡腿。 丫丫的眼睛亮了，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爸爸！赵爷爷说，这里的鸡腿最好吃！” 陈霄笑了笑：“那就去吃这个。” 陆明凑过来，对着驾驶舱喊了一嗓子：“听到没？改航线，去滨海步行街正上方，给我悬停！” 他回到座位上，又拿出了自己的光屏，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的聊天群。 群名叫“王氏宗族议事厅”。 一个顶着“王天龙”ID的人正在疯狂刷屏。 “废物！王忠是个废物！派去截杀的人也是废物！” “我出十亿！现金！谁能把那个叫陈霄的人头带回来，这十亿就是他的！” 陆.明看着屏幕，嘿嘿一笑。 他十指翻飞，在光屏上敲下一行字，直接发进了那个群里。 “十亿就想买我爷的命？王家人的格局，真是越来越小了。” 他点击发送。 群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陆明又敲下了一行代码。 “看你们手机快没电了，送个充电宝宝给你们。” 只见那个聊天群的界面，瞬间被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占满，骷髅头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滴滴作响的倒计时炸弹。 “搞定。”陆明收起光屏，“三秒之后，这个群里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会变成一块漂亮的砖头。”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猪笼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步行街……不能去……” 沈苍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双手抓着笼子的栏杆，脸上满是恐惧。 “王家……王家在那条街上埋了"九转绝命阵"！那是他们家的底牌，引动了滨海地底的煞气，专门用来对付赵爷爷那种……那种存在的！” 他跪在笼子里，对着陈霄拼命磕头。 “陈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求您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陈霄走到猪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命，早就不是你的了。” 他从掌心的裂缝里，再次唤出那枚漆黑的笔尖。 笔尖上，赵生残留的气息一闪而过。 陈霄捏着笔尖，轻轻点在沈苍生不断磕头的眉心。 “啊——” 沈苍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一缕比墨还黑的煞气，被笔尖从他的眉心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陈霄收回笔尖，将那缕黑气送到自己的左手手心。 那根鲜红的嫩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伸长，一口将黑气吞了下去。 吸收完黑气后，嫩芽的顶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叶子不是绿色，也不是红色，而是像最深沉的夜一样的纯黑。 “爷，咱们快到了。”陆明提醒道。 飞机已经停止了前进，稳稳地悬停在滨海市的上空。 透过舷窗往下看，那条熟悉又繁华的步行街，就像一条彩色的带子。 陆明问：“爷，我让飞行员找个附近的天台降落？” 陈霄摇了摇头：“太慢了。” 他走到丫丫身边，用一条柔软的带子，把丫丫稳稳地固定在了自己的背上。 “丫丫，抓紧了，我们玩个刺激的。” “好呀！”丫丫搂住陈霄的脖子，兴奋得小脸通红。 陈霄背着丫丫，大步走向那个被他扯开的紧急出口，看了一眼脚下万米的虚空。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了出去。 呼—— 父女二人的身影，瞬间被高空的狂风吞没，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垂直砸向地面的步行街。 陆明跑到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靠……” 就在陈霄的身体即将撞上地面坚硬花岗岩的瞬间，一圈暗金色的光环以他的落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步行街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陈霄双脚稳稳地踩在步行街中心的广场上，他脚下的地砖完好无损，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全都被那个一闪而逝的暗金色光圈吸收了。 他解开带子，把丫丫放下来。 小丫头稳稳地站在地上，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开心地拍着小手。 “爸爸，真好玩！我们再玩一次吧！” 陈霄没理她，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看似平静的商铺和行人，然后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闻到炸鸡的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