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696章 长空杀机
与此同时,宝昌路别墅,水母组秘密驻地。
院内寂静无声,池铁城褪去所有杀伐戾气,手中捏着一把奶糖,蹲在地上,耐着性子哄着一脸抗拒的小雪。
“小雪,听爹的话,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个曾思过,是害了我们一家人的仇人。
当年是他间接害得你母亲双目失明,是他抢走了你母亲,才害得咱们父女分离。
他这些年守着你们母女,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为了赎罪罢了。”
小雪小小的身子拼命挣扎,泪眼通红,用力摇头,稚嫩的声音满是倔强抗拒:
“我不信!我不信!
我要妈妈!我要外公!你是坏人!你们所有人都是坏人!”
孩子纯真的心里,只记得温柔的母亲、和善的外公,根本听不懂成年人的恩怨纠葛,更不认这个强行掳走自己、满嘴是非的父亲。
就在父女僵持拉扯之际,单菱快步走入院中,神色凝重慌张,俯身低声急报:
“师父,出事了!毛森局长在苏州河畔遇刺身亡!
凶手的暗杀手法,和我们当初伏击陈青的招式完全一致,现场还遗留了一枚您专属狙击枪的弹壳!
现在全上海、全保密局,都认定是我们水母组动的手!”
话音落下,池铁城身形骤然僵住。
短短一瞬,他脑海瞬间闪过所有始末,洞悉全盘阴谋!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戾与滔天暴怒,他咬牙沉声嘶吼:
“苏文谦!一定是他!”
“他杀了毛森,复刻我的手法、留我的弹壳,就是要赤裸裸栽赃我!借军统的刀,毁掉水母组!”
单菱眉心紧锁,满心忧虑,无奈轻叹:
“师父,证据确凿。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当务之急,是想好如何向南京的毛仁凤局长解释。”
“解释?”
池铁城仰头冷笑,眼底孤傲偏执尽显:
“我池铁城行事,何须向任何人解释!
等我亲手杀了苏文谦,取他项上人头,所有污名,自然不攻自破!”
单菱静静看着眼底只剩杀戮与执念的师父,暗自无奈叹气。
师父这举世孤傲的偏执性子,纵有绝世枪法,在人心诡谲的乱世棋局里,迟早会引火烧身、酿成大祸。
…………………
陈宅,方孟敖步入书房,神色沉稳,躬身汇报:
“明日正式启动转运任务,由我和麾下一众弟兄全权负责空运。”
徐天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二十四架运输机,先运送半数黄金。孟敖同志,此事,全权托付于你。”
“徐军师大可放心。”方孟敖眼神坚定,藏着长久筹谋的波澜,“陈先生临终前苦心布局这么久,我们所有人,等待的正是此刻。”
“回去周密筹备,一路万事小心。”
方孟敖挺身郑重敬礼,转身告辞离去。
………………
翌日清晨,上海江湾军用机场戒备森严。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整片跑道肃杀静谧。
二十四架美式大型运输机整齐列阵、次第排开,银灰色机身在晨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引擎静待待命,随时可腾空而起。
一辆辆军用重型卡车鱼贯驶入机场腹地,车厢封藏严实,满载国库储备的黄金、白银银元、外币外汇。
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砖、一摞摞码放整齐的银元、封存完好的美金,被宪兵逐一搬运登机,稳稳固定在货舱卡位。
每一架机舱内,都派驻了保密局精锐特务与国府押运士兵,荷枪实弹、全程监控,严防任何闪失。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运往台湾、退守后路的最后一批国运储备。
全程装运有条不紊、层层核验,耗时整整一个上午,巨额资财尽数装机封存,押运人员各就各位,二十四架战机整装完毕。
随着塔台指令下达,引擎陆续轰鸣爆发,震彻机场。
一架架战机次第滑跑、腾空而起,刺破晨空,列队攀升,组成庞大机群,朝着东南空域飞行。
长空万里,云絮舒展,庞大机群穿梭云海之上,看似是奔赴台湾的撤退航线,实则暗中早已全盘布好。
长机驾驶舱内,方孟敖一身飞行制服,神色沉静冷峻,双目望向无垠天际。
他抬手拿起机载对讲,接通全队频道,声音沉稳洪亮,传遍二十四架运输机:
“洞幺呼叫全体,我是长机方孟敖,飞行大队依次报数!”
频道内传来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洞两到位”、“洞三到位”、”洞四到位……”
二十三架战机飞行员逐一应声报备,全员就位。
报数完毕,长空寂静。
方孟敖眼底锋芒乍现,终于下达蛰伏许久的终极指令:
“全体听令,即刻动手,肃清机上押运特务!
所有战机,统一掉头,改航北向!
最终目的地——北平!”
蛰伏已久的空军起义,在万米高空,正式爆发!
话音落下,方孟敖与副驾默契对视,同时戴上防毒面罩。
副驾迅速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装着高浓度雾化迷药的密封金属罐,猛地开启,顺着机舱通风口投入后舱。
无色无味的迷药雾气弥散整个客货机舱,悄然蔓延每一处角落。
机舱内尚且警惕戒备的保密局特务、押运士兵毫无防备,不过数息功夫,纷纷头晕乏力、四肢酸软,意识迅速涣散,接二连三歪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失去行动与反抗能力。
万米高空,罡风呼啸,战机平稳巡航在云海之上。
后舱一众押运特务、国府士兵早已被迷药放倒,横七竖八瘫倒在机舱各处,意识全无,只剩均匀的昏睡呼吸。
副驾扣好防毒面罩,抬手握紧配枪,眼神冷冽如霜,抬手打开驾驶舱隔门。
舱门一开,机舱内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迈步走入后舱。
短促利落的枪声接连炸响,穿透机舱轰鸣的引擎声。
砰砰数声单点精准射击,昏睡在地的保密局特务、押运士兵,被逐一精准处决,干脆利落,不留一个活口。
全程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声冷硬的枪响,回荡在密闭机舱之内。
片刻之间,机上所有押运人员尽数肃清。
副驾俯身检查每一处角落,确认再无活口,随即抬手拉动机舱泄压闸门。
高空寒风倒灌涌入,凛冽罡风席卷整座后舱。
他将一具具尸体拖拽至舱门边,下饺子一样逐一推落。
一具具身躯坠入万丈云海,转瞬被长空吞没,消失在辽阔天际。
方孟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心想是不是自己跟着陈青久了,心也跟着变狠了,杀了这些人自己居然没一点心软。
二十四架运输机的各舱位同步上演着一模一样的肃清行动。
自此,整支空军机群、满载国库巨资,彻底摆脱国府掌控,完全落入起义将士手中。
二十四架满载举国黄金储备的大型运输机,在万里云海之上,集体偏转航向。
庞大机群调转机头,迎着长风、向着北方,奔赴解放区腹地北平。
云海苍苍,机群浩荡。
方孟敖大队带着国府一半的国库财富,改弦易帜,奔赴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