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第634章 毒杀
走廊里,勤务兵提着早餐餐盒,正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刘新杰见状,立刻快步走出办公室,出声拦下对方,状似随意调侃:“给谁送早饭呢?审讯室的犯人待遇倒是不错。”
勤务兵连忙应声:“回刘处长,是给里面关押的那个犯人送的早餐。”
刘新杰淡淡颔首,随口找了个合理由头:“正好,我今早回来没来得及吃早饭,顺手给我也送一份到办公室。”
“好的刘处长,我稍后就给您送来!”勤务兵不敢怠慢,应声继续往前走。
看着勤务兵远去的背影,刘新杰眼底寒光一闪,拿定主意。
不能在饭菜里下毒。
餐食下毒,溯源太容易查,一旦苗定纬中毒身亡,顺着食材、经手人员排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自己头上,太过冒险,必死无疑。
他当即折返办公室,在手指头上涂上一层胶水,戴上法医专用的乳胶手套,小心剥开氰化钾胶囊外壳,将内里剧毒白色粉末,细细均匀抹在自己食指上。
这个乳胶手套是他从马蔚然医务室垃圾桶捡的,内部留着马蔚然的指纹,他必须小心,不能留下自己的指纹。
待勤务兵送完早餐、转身离开审讯室,走廊彻底无人,刘新杰步履从容,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苗定纬被拷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浑身伤痕累累,脸上新旧伤口交错,血丝未干,肿胀的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正低着头机械扒拉早饭,整个人虚弱得形同废人。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抬头,沙哑着嗓子茫然发问:“你……你是谁?”
刘新杰缓步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先是检查桌子下的监听设备,发现是关上的,松了口气,这才语气淡漠冰冷开口:“你就是苗定纬?”
不等对方应答,他骤然俯身,带着剧毒粉末的食指,狠狠摁在了苗定纬脸上未愈合的新鲜血伤口之上!
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苗定纬浑身抽搐,疼得浑身发抖,凄厉哀嚎:“疼!好疼!我招供是被逼的!我是被打怕了才乱认的!我是冤枉的!我根本不是红党!”
刘新杰面无波澜,指尖微微碾动,让氰化钾粉末彻底渗入血肉伤口,完成致命投毒。
做完这一切,他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审讯室。
快步走到洗手间,把乳胶手套扔进垃圾桶,把手上的那层胶水洗的一干二净,随后若无其事地返回自己办公室。
此刻,谭忠恕的办公室内,李伯涵正低声做着最终汇报。
“局长,苗定纬言语虚浮、认知浅薄,心性浮躁胆小,没有半点地下潜伏人员的特质,他绝对不是红党,昨夜的认罪,纯属屈打成招。”
谭忠恕静静听完,眼底一片清明,瞬间贯通所有布局陷阱,缓缓开口:
“看来,我们上了周汉庭的当。”
“这个苗定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周汉庭早就察觉自己被监视,他故意贴近苗定纬,制造接头假象,布下这一盘迷局。
一来,用苗定纬转移我们的侦查视线,掩护他自己脱身;二来,刻意挑动八局与欧阳秉耀次长的矛盾,激化我们和法务部的冲突,内耗我们的力量。”
他缓缓轻叹,语气凝重无比:“步步算计,招招攻心,防不胜防。这个人的心思布局,太过可怕。”
李伯涵眉头紧锁,追问一句:“局长,这会不会是水手提前授意、亲自布局的圈套?”
“极有可能。”谭忠恕目光深邃锐利,“能精准利用欧阳秉耀的软肋,吃透官场规则,拿捏我和八局的行事习惯,此人不仅潜伏在体制之内,熟悉我、熟悉八局、更熟悉整个国府官场体系。”
“布局深远、谋算缜密、滴水不漏,绝对是最可怕的对手。”
李伯涵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局长,您心里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谭忠恕眸光沉冷:
“老朋友,老对手。全程布局、全程隐身,在上海滩,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李伯涵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陈青!”
一瞬间,办公室内空气彻底凝滞。
两人面色同时沉到谷底,寒意彻骨,无声的忌惮蔓延开来。
良久,谭忠恕压下翻涌的心绪,收敛锋芒,沉声吩咐:
“暂时还不能下结论,先压下所有猜测,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苗定纬是欧阳秉耀的至亲,我们刑讯逼供,已然落人口实。我亲自去把苗定纬送回去,求得欧阳次长的谅解,否则八局这次,必将大祸临头。”
话音落下,两人即刻起身,一同快步赶往审讯室,准备放人收尾。
可当审讯室大门推开,两人脚步齐齐顿住,面色剧变。
冰冷的审讯椅上,苗定纬早已没了呼吸。
浑身伤痕的身躯无力瘫垂,双目圆睁,脸色乌青惨白,死寂无声。
人,已经死了。
审讯室内死寂沉沉。
苗定纬僵死在刑椅之上,面色乌青可怖,冰冷的尸体衬得满屋血腥愈发刺骨。
谭忠恕与李伯涵伫立原地,脸色阴沉得彻底难看,心底皆是一片冰凉。
苗定纬死在八局审讯室,死在他们手中。
此人是法务部次长欧阳秉耀的至亲,昨夜才被屈打成招,今日便离奇暴毙。
百口莫辩,这一次,八局是彻底把欧阳秉耀得罪死了,形同不死不休。
李伯涵压下心头震惊,立刻上前细致查验尸体体征、查看现场痕迹,片刻后沉声定论:
“是氰化钾急性中毒,瞬间毙命。毫无疑问,是局里的内鬼动手灭口。”
他眉头死死锁紧,满心费解:“可苗定纬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根本不是水手的人,内鬼为什么非要冒风险杀他?”
谭忠恕眸光深沉寒凉,字字刺骨:
“这就是水手最可怕的地方。他的布局从来不止一步,环环相扣,招招诛心。”
“杀了苗定纬,他就是要让这个人死在我们八局,借我们的手、借这场命案,彻底激化八局与欧阳秉耀的矛盾,让我们腹背受敌,搞死军情八局。”
李伯涵目光扫过桌台上残留的早饭,厉声开口:“毒物一定下在饭菜里!立刻查!今早给审讯室送饭的勤务兵是谁!”
“封锁全局,即刻彻查!”
谭忠恕当机立断,语气决绝,积压的猜忌与怒火彻底翻涌:“全员禁足,逐一排查,所有人原地待命!通知法医立刻到场尸检,桌上剩余的饭菜、饮水、餐具,全部封存送检,一丝痕迹都不准遗漏!”
话音落下,一道浓重的疑云死死笼罩在谭忠恕心头。
刘新杰。
他今早突然出院、仓促回局,时机太过蹊跷。
谭忠恕心底反复推演:他是不是一早听闻抓捕苗定纬的消息,刻意提前出院,赶回局里只为杀人灭口?
层层疑点堆叠,所有矛头尽数指向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与此同时,医务处办公室内。
马蔚然独坐桌前,手中捏着一盒吗啡药剂,神色恍惚不安、心绪不宁。
长期的药物外流、隐秘交易早已让他心神不宁,终日惶恐难安。
就在这时,外勤匆匆推门通报:“马主任,审讯室出了命案,局长请您立刻带人过去尸检!”
马蔚然心头一惊,慌忙将吗啡药剂快速锁入抽屉深处,敛去眼底慌乱,整理神色,带着医务处人员火速赶往审讯室勘验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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