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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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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213章 唯一真心

“未央,”谢惊鸿忽然开口,“你昨晚一夜没睡,去歇会儿吧。顾侯爷这边我守着。” 沈未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我虽然不会看病不会包扎,但端茶倒水喂药还是会的。” 沈未央看了看顾晏之又看了看谢惊鸿,“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我没吵。” 沈未央站起身,“我去看看白芷的药煎好了没有。你们两个都安静点。” 她掀开草帘走了出去,祠堂里只剩下顾晏之和谢惊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沉默了很久。谢惊鸿先开口。“顾侯爷,你的伤真的那么重吗?” 顾晏之没有回答。 “我看你端碗的时候右手稳得很,不像是有伤的样子。”谢惊鸿收起折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装得挺像的。” 顾晏之的脸色没有变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黄昏时分沈未央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出去时更凝重了几分。 她在顾晏之旁边坐下,将手中的材料摊在桌上,“暴乱不是意外,是贺家故意制造的,为了掩盖贪污赈灾粮的真相,为了在混乱中销毁证据。” 顾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贺家疯了?制造暴乱是死罪。” “他们不怕死罪,怕的是被查到。”沈未央的声音很平静。 顾晏之沉默了片刻,“刘大牛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暴乱之后就失踪了,可能被贺家灭口了,也可能跑了。” 顾晏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你送回京城,然后……” 谢惊鸿掀开草帘走了进来,接过了沈未央的话,“然后留在这里继续查。” “暴乱的真相已经查清楚了,可贪污的证据还没有拿到。赵孟林藏在永宁周明远的别院里,周明远手里有贺家和他往来的书信和账册,拿到那些东西贺家就完了。” 沈未央看着谢惊鸿问道:“你怎么知道周明远手里有账册?” “因为周明远这个人很谨慎,他不信任贺家,他知道贺家随时可能把他当弃子扔掉,所以他留了一手。” “贺家和他往来的每一笔银子、每一封信他都留了底,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顾晏之看着谢惊鸿,“你怎么知道这些?” 谢惊鸿笑了一下,“我说过,做生意的人耳目比当官的多。” “谢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晏之的目光凝重。 谢惊鸿没有回答,他走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顾侯爷,你好好养伤。未央,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未央看了顾晏之一眼,站起身跟着谢惊鸿走了出去。顾晏之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草帘后面,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谢惊鸿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沈未央。 “未央,明天我进一趟永宁。” 沈未央走到他身后,“去拿周明远手里的账册?” “嗯。” “太危险了。永宁是贺家的地盘,周明远的别院里肯定有人守着。” “我知道。”谢惊鸿转过身看着她,“所以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你是贺家的棋子?”沈未央猜测着开口。 谢惊鸿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未央,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对我没有好处,还是对你自己没有好处?”沈未央的声音平静而锋利。 谢惊鸿看着她看了很久,苦涩地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在帮我自己,你信吗?”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不用再戴着斗笠蒙着脸。”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去。 “未央,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在那之前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不会害你。” 谢惊鸿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你是我唯一不想骗的人。 唯一。 那意味着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包括他的手下,包括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燕敖。 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转过身走回祠堂,草帘掀开的时候,顾晏之正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未央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说明天进永宁,拿周明远手里的账册。” 顾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人?” “嗯。”沈未央点头。 “你信他?未央,谢惊鸿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帮了你那么多次,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想要什么。这世上没有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一定在等什么。” “我知道。”沈未央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还信他?” 沈未央看向顾晏之,“他帮我是真的,他骗我也是真的。可目前来看他帮我的比骗我的多,所以我信他。” “你对谁都这么理智吗?”顾晏之冷哼一声。 沈未央没有回答,顾晏之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对谢惊鸿理智,对他更理智,她对所有人都理智,好像她的心是用石头做的,不会疼不会碎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未央,”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 未央打断了他,“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回京城,继续当你的侍卫亲军统领。贺家的事查完了你立功升官,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顾晏之看着她,“沈未央!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娶别人。” “你会的。”沈未央的声音很轻,“时间长了什么都会淡的。” 顾晏之眉头深皱,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右手伸向左边,指尖触到了左肩的绷带。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疼得要命,可他觉得心里的伤口比左肩的更深,更疼。 夜很深了,沈未央已经伏在供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顾晏之睁开眼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油灯的光下显得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嘟。 他慢慢坐起身,右手撑着供桌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 他轻轻将她手中的笔抽出来放在一旁,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肩上。 突然她的头从手臂上滑下来,往旁边歪了一下,顾晏之连忙伸手托住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