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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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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207章 气急败坏

“妹妹。”沈云昭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像是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龃龉。 沈未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荣王侧妃,有事直说吧。”沈未央坐直了身子,将茶盏放在小几上。 沈云昭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她在沈未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碧桃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青棠端了茶来,放在沈云昭手边的小几上,然后退到沈未央身后,与白芷并肩站着。 两个丫鬟站在那里,像两尊门神,将沈未央护在中间。 沈云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上好的白毫银针,入口清冽,回甘悠长。她喝了一口又一口,像是在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沈未央靠在躺椅上,重新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地抿着,在等沈云昭开口。 等到沈云昭终于放下了茶盏。 “妹妹,”她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今日来,是想跟妹妹说说话。” “妹妹,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替嫁的事,是我挑的头。镇北王府宴会上为难你,也是我干的。” “我这个人,从小被王氏惯坏了,目中无人,心高气傲,见不得别人比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沈未央,“可我现在知道错了。” 沈未央看着她的眼睛,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沈云昭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下去。 “妹妹,以前我管家,在荣王府说一不二。贺朝颜那个病秧子,整天躺在榻上装死,什么事都不管。”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好了,突然开始要权了。她打死了我两个心腹丫鬟,把我的人换了个干净。我身边的嬷嬷被打了二十板子,扔出了王府,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妹妹,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沈家已经完了,父亲被贬了官,母亲被夺了诰命,京城的圈子里,没人再提沈家。我那些以前巴结我的太太小姐们,现在见了我就躲,好像我是瘟神一样。”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那动作很粗鲁,一点都不像荣王侧妃,倒像个小女孩。 “我的好妹妹,现在姐姐只有你了。” 沈未央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荣王侧妃,你说完了吗?” 沈云昭愣住了。 “你说你无处可去,说沈家完了,说贺朝颜欺负你,说你想在我这里住几天,可你没有说一件事。” 沈云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没有说,你凭什么。”沈未央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子,插进沈云昭的胸口里。 “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替嫁是你挑的头,皇宫宴会上为难我的是你,从小到大欺负我的也是你。你从来没有道过歉,从来没有认过错,从来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 “现在你落难了,你来找我了。你说你没有地方可去了,你说你只有我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落难,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云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知错了,不是因为你后悔了,是因为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我是你最后的选择,是你走投无路之后的退路。” 沈未央站起身,走到沈云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我不是你的退路。” 沈云昭抬起头,看着沈未央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青棠,送客。” 沈未央转过身,走回躺椅边坐下,重新端起茶盏。 沈云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冲花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底下憔悴的面容。 “沈未央,”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赶我走?” 沈未央没有看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当真要赶我走?” 沈云昭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愤怒,从卑微变成了疯狂。 “沈未央!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当了郡主就了不起?你不过是个替嫁的庶女!你不过是个下堂妇!你不过是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在院子里回荡,刺得人耳朵发疼。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凭什么?你娘早死,你爹养了别人的女儿,你男人不要你,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没人要的废物!” 白芷的脸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 沈未央伸手,拦住了她。 沈云昭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刺耳的嘶叫。 “你以为你开了个学堂、施了几碗粥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京城里的人夸你几句你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他们都是装的!他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你!” “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看起来像一个疯子。 “你赶我走?好!我走!可你记住了,沈未央,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的!” 她转过身,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碧桃跟在后面,脸色煞白,连看都不敢看沈未央一眼。 沈云昭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最后看了沈未央一眼。 “沈未央,你会后悔的。”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青棠站在沈未央身后,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郡主,”白芷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沈未央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哈欠,仿佛是看了一场不甚精彩的戏。 “没事,把院门关上。以后她再来,不用通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郡主府的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沈云昭。 马车旁的嬷嬷看见门房开了门,连忙上前,福了福身,声音发颤。 “奴婢奉荣王侧妃之命,送小郡主来郡主府小住。” 门房愣住了,“小郡主?” 嬷嬷掀开轿帘。 里面坐着的,正是李钰。 她站在郡主府门口,仰起头,看着门匾上“安宁郡主府”五个大字,看了很久。 李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不敢,不敢见到沈未央。 云昭母妃要她哭着跪着,都不能离开郡主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