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204章 委身求全
话说苏落雪逃出京城后,一路往南。
她不敢走官道,不敢住客栈,不敢跟任何人说话。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用一块头巾包住头发,将脸涂黑,看起来像个乡下妇人。
她走了三天三夜,脚上磨出了血泡,嘴唇干裂出血,可她不敢停。
她知道,如果被抓住,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走了大约十几天,她到了江南,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粉墙黛瓦,与她从小生活的西北和京城截然不同。
而荣王也在这里,此次他来江南,名为“巡视”,实为游玩。
他住在城郊一座皇家园林里,每日带着一群随从在街市上闲逛,看见漂亮的女子便让人打听是谁家的,若是良家女子,便想方设法弄到手。
若是风尘女子,便直接带回园林。江南一带的百姓对他又恨又怕,可谁也不敢得罪。
苏落雪知道,荣王好色。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守在胭脂店的门口,偷了别人刚买的一盒胭脂、一盒香粉和一根桃木簪子。
苏落雪对着溪水,仔仔细细地描画了一个时辰。她将自己的脸画得白里透红,将嘴唇涂得娇艳欲滴,将眉毛描得细长如柳。
她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又在腰间系了一根布带,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看着溪水倒影里的自己,正是一位落难的大家闺秀。憔悴,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精致;落魄,却藏不住眉眼间的高贵。
这样的女子,最能激起荣王的兴趣。
苏落雪每日清晨都去上香,跪在佛前,低眉顺眼,一脸虔诚。
她知道荣王会来这座寺庙,德妃每年都要让人在江南的寺庙里供奉长明灯,为皇上祈福。
她等了三天,第三日清晨,苏落雪跪在佛前,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杂沓而嚣张,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气势。
她没有回头,将腰弯得更低了一些,额头触地,姿态虔诚而卑微。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哟,这是谁家的娘子,一大早就来哭?”一个油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落雪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觉到有人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混着脂粉和汗味,恶心得让人想吐。
“抬起头来让爷看看。”
苏落雪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她慢慢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的表情是楚楚可怜的,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小白兔。
荣王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束金带,发冠高束,那双眼睛浑浊而贪婪,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她的手腕上、她被粗布衣裳包裹着的身体上。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货物,在估量它的成色和价值,又像是一条狗看见了一块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落雪心里一阵恶心,可她脸上只有受惊的表情。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跪得太久了,腿麻了,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荣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对了,这不是镇北王府的落雪妹妹吗?怎么流落至此。”
远在江南的荣王,还不知京城里镇北王府发生的那些事。
荣王的手在她手臂上捏了一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苏落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荣王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荣王殿下,求您为民女做主啊,我被沈未央陷害,被爹爹赶出了王府。”
苏落雪低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沈未央好狠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泪水切割成了碎片,“她派人追杀我……我一个人……逃到这里……无处可去……”
荣王看着她,她哭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连哭泣的姿势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荣王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他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温柔得让苏落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什么事,跟本王说。本王替你做主。”
苏落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先起来吧。”荣王伸手扶她,这一次,他的手在她腰上多停留了片刻,“别跪了,地上凉。”
苏落雪被他扶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本王帮你。”荣王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端详着。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一寸一寸的,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你这么美的女子,不该受这种苦。”
苏落雪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恨荣王那黏腻的目光,恨自己不得不忍受这种目光,恨沈未央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王爷……”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感激涕零的哭腔,“民女……民女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荣王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那就慢慢报。本王有的是时间。”
他将苏落雪带回了园林。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皇家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荣王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每日饮酒作乐,寻欢作乐,从不过问政事。
苏落雪被安排在一间精致的厢房里。丫鬟们替她沐浴更衣,换上了绫罗绸缎,梳起了精致的发髻,戴上了珠翠首饰。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肤白如雪,唇红齿白,眉眼间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
苏落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出现在荣王面前。
荣王坐在她旁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他给她斟酒,她推辞了一下,便接了,小口小口地抿着,脸渐渐红了起来。
“落雪妹妹,你恨镇北王府,本王也对镇北王府……有些不满。”荣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如这样,你跟着本王。本王替你报仇,你替本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