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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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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326章 谷主大人,你底裤都快掉了

苏牧脸上那副从容再也撑不住了。 连眨了两下眼,好半天才把那口气顺下去,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许大人……这谷主大人的说法,从何而来啊?” “这这这……草民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哪里担得上这等称呼!”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底气不足,尾音发飘。 许清欢没接话。 白天在西市口的擂台上,摸过十四味毒草,每一味从指尖碰触到嘴里报出名字,中间不超过三个呼吸。 连军医署的老大夫都在台下拍断了大腿,直呼邪门。 他这双手指节修长,虎口处有一层旧茧,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比其余三根手指光滑许多——常年捻药、研磨草药汁液留下的痕迹。 普通书生的手,练不出这种功夫。 苏牧顺着许清欢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落在许清欢眼里,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许清欢收回视线。 “苏公子若只是个贫苦书生,今日在擂台上大可以袖手旁观,犯不着替那群酸腐文人出头,更犯不着蒙着眼把十四味毒草挑得干干净净。” “这等功夫,对你来说自然不值一提——苏谷主。” 又是“苏谷主”三个字。 苏牧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塌了两分。 他张了张嘴,刚准备再挣扎几句,许清欢又补了一刀。 “落霞谷,大乾太祖亲设,专收天下能工巧匠。” “传到如今第十七代,谷中人丁凋零。” “谷主姓苏,单名一个牧字,年二十三。” 不仅精通医药理经,连农桑水利、器械营造、天文地理都门清,堪称大乾版行走的百工谱,人送雅号——” 许清欢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上点调侃。 “大乾第一杂家?” 苏牧的表情彻底垮了。 苏牧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的李胜还没反应过来,满脑子浆糊,低声嘀咕了一句:“落霞谷谷主?!” 当下却没人搭理他。 苏牧沉默了足足十息的工夫,随后长长吐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许大人。” “嗯?” “您要是早说您什么都知道,草民何必在这儿演了半天独角戏。” 苏牧把身上的书生气一收,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 脊背还是挺着的,但先前那层刻意经营的谦卑与热络褪得干干净净。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直身子,双手在身前一拱,行了个正经的江湖礼。 “落霞谷第十七代谷主苏牧,见过许大人。” 许清欢端着茶盏,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绕那么大一圈,累不累?” 苏牧被噎了一下,随即摇着头笑了两声:“大人说的是,累,属实累。那一肚子歌功颂德的词儿,背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快冒烟了。” 李胜这会儿才把前因后果捋明白,一拍脑门,指着苏牧结结巴巴的蹦出一句:“你……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那什么“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倒也不全是装的。” 苏牧斜了他一眼,语气正经了几分。 “大人办的那些差事,在下确实钦佩。” “许氏肉砖救下三千残兵,珍妮机砸穿王家布价。” “这些皆是在下亲耳所闻、亲手查验过的。”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言辞虽有夸大,但大差不差。” “既然挑明了身份,本官倒有一事不明。” 苏牧规规矩矩站定:“大人请讲。” “你堂堂一谷之主,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匠人。” “放着自家地盘不待,大老远跑来这苦寒的镇北城,满城打探本官的行踪。” “连本官每日吃什么、带几名随从都摸得门清。” 许清欢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苏谷主此番北上,若单是为了表一表敬仰之情,大可修书一封,何苦亲自跑这一遭?” 苏牧闭口不言。 “所以,”许清欢把玩着杯盖,“另有所求吧?” 苏牧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从。 这下可好,连块遮挡都没剩了。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精于算计的盐商,斗过老谋深算的县官。 给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看过诊,也替沿海的船帮修过舵机。 可这般难缠的主儿,还是头一回碰上。 自己话还没说透,人家已将底牌拍在桌面上,就等着他低头认栽。 他肚子里憋了一路的说辞。 什么“匠人亦有报国志”,什么“愿效犬马之劳”,乃至“落霞谷人才济济”。 这些精雕细琢的场面话,在许清欢面前全成了废纸。 再兜圈子,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苏牧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确有一事相求。” 许清欢点了点头,轻飘飘的接了句。 “谷中揭不开锅,来求财的吧。” 苏牧恰在此时张口,两人的话音在正厅里撞了个正着。 “……来求财的。” 苏牧呆了。 苏牧盯着许清欢,咽了口唾沫。 面皮直抽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让表情崩盘。 “这……许大人,这您也算到了?” 李胜在一旁早看愣了神。 瞅瞅苏牧,又瞧瞧自家大人,嘴巴张合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脑子里忽然间蹦出一个念头。 好像自己杵在这正厅里,纯粹是个多余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