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孕,清冷相爷日日哄娃宠翻了:第一百八十六章等待你的,是荣华富贵
听到她的邀请,欢娘就松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猜对了,苏姨母是个会喝酒的。
她随着她进了主卧。
卧室里有股浅浅的香味,似有若无,欢娘也没嗅出什么香味,在香炉里焚烧,烧出来的竟是青烟。
“我在夷族多年,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回来以后反而时常失眠,要点着常用的熏香,才好入睡。”
苏芳如看她对香炉感兴趣,便解释道。
“说来可笑,我本在这京都长大,可如今居然水土不服了。”
她轻笑,眼角皱纹堆积。
不知是因她这些话,还是那表情,欢娘竟觉得,苏姨母这话,说的心酸。
“来日方长,总能适应过来。”
她宽慰着。
“我若一直待在这儿,你乐意?”
酒放下,仆人就送了些小吃和酒杯进来。
苏姨母招呼她坐下倒酒。
好似开玩笑般说起。
“您是相爷请来的,谁敢不欢迎?您这么说,青提惶恐。”
欢娘认真道。
她高不高兴?这从何论起啊?
苏姨母笑着,没再说什么。
倒了两杯酒,两人相看无言,一口饮下。
这酒,欢娘也勉强能喝几杯,只是酒辛辣的很,从喉咙下去,都辣到了肚子里。
“淡了些。”
苏姨母却撇撇嘴。
“不似从前那般味道了。”
说着,竟是豪迈的拿起一壶,对着壶喝。
看的欢娘忍不住直吞口水。
“今日,林氏留你,都说了些什么?”
她喝的痛快了,竟是主动问起。
欢娘看着她睿智的眼睛,便觉得自己是被看穿了。
就和在相爷面前一样,什么都瞒不过。
“她向我解释了当初为何要害我?”
左右她是冲着了解林秋桐来的,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转告苏姨母,也没什么。
而且直觉告诉她,苏姨母和她的过去,息息相关。
变成欢娘在说,苏芳如在听,时不时碰一杯酒。
欢娘觉得那酒辣嗓子,便尝了点小吃。
就一盘凉拌花生,竟是那般美味,她忍不住多吃了些。
“她这般说,也没错。”
“其实从夷族走到京都,这一路,也有被她下了毒的人,她便是用这手段,查找到了亡夫的线索。”
苏芳如她是认同的,而且觉得合理。
欢娘想,相爷会相信她的解释,想来也是知道她那样的手段。
“林氏是唐州百年家族林家大小姐,出生显赫,身份尊贵,而且貌美,曾经是唐州第一美人,她的家族虽算不得名门,却也是清流世家……”
苏芳如说起了她的过往。
对林氏,很是赞赏。
因貌美,年少成名,唐州林家男子从军,女子读书识字,家中长辈皆有才学,还出了十几位私塾先生。
当年在唐州,只要是适婚男子,皆上门求娶过,可后来她与相爷两情相悦,林家父母皆欣赏相爷才学,便允了二人婚事。
待相爷入朝为官之时,便与林氏成亲。
夫妻和睦,林氏除了美貌,颇有才学,在京都贵人圈里也小有名气。
两人如同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欢娘就静静听着,从苏姨母说的过往里,她能想象少年夫妻,有多恩爱。
而且他们郎才女貌,家庭和睦,从未有过挫折和磨难。
“后来,二人和离后,林氏曾回到唐州,不到半年,却跟随大哥出征,从了军,远赴边境。”
“边境苦寒,条件艰苦,她年轻貌美,又是贵女,你大概无法想象,在全是臭男人的军队里,她那样的女子,能引起多少动乱。”
“之后,她便遇到了现在的夫君霍云将军,两人成亲之时,我还是证婚人呢,婚后霍云待她极好,她在边境收留孤女难民,教孩子念书识字,不久后便也生下两个孩子。”
“可三年前,一场变故,霍云战死,孩子失踪,她被俘,我派人找了她许久,一直杳无音讯,原本我以为,她是死了,此次来京都,便是要将她这些年的经历,告诉阿停。”
欢娘听着,再一次被震撼了。
不难听出,苏姨母是喜欢林秋桐的。
她想起那日萧苏氏说过,最终林秋桐还是成了她的儿媳,她在苏姨母面前炫耀。
“所以,她在京都,是为了报仇?相爷带她回来,也是因此事?”
那样的经历,让欢娘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是浅薄的。
那种无力,让她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
“大概是如此了。”
“毕竟,霍云将军之死,涉及到通敌叛国之人,阿停在朝为官,心系百姓,是绝不会容忍朝堂之上有人为一己之私,残害忠良和无辜百姓。”
苏芳如认真道。
她眼底闪着的火光,烧的欢娘身上都痒了。
她突然意识到,怪不得她总觉得苏姨母和普通贵妇是不同的。
也许,是因为这份格局和思想,她嫁给夷族族长,做了族长夫人,这些年驻守边境,所见所闻,又岂是深闺之人能比的?
微弱的火苗从欢娘心底滋生,她隐约感觉,自己应该抓住点什么。
“林氏的心性,断不是个善妒行凶的妇人,怕是这些年受尽屈辱,心思敏感了些,她人是善良的。”
接下来苏姨母一句话,拉回了欢娘的思绪。
她一瞬间听懂了姨母的暗示。
显然,今日林氏说的那番话,她是信的,也在告诉她,应当相信。
林氏并非只会在内宅算计的怨妇。
“相爷宠你,你生了两个孩子,在相府,无人能动摇你的地位,包括我那拎不清的妹子。”
“欢娘,好生过活,你阿,适合享福。”
苏芳如笑了笑,又道。
“是,一切听您的,我信您。”
是该放宽心,该得到的她得到了,有些东西,是强求不得的。
相爷那样的男子,宠她,想来不过是他生活里极小的一件事。
“看来我也没看错你,你是个聪明的,而且……还知足。”
苏芳如含笑望着她,喝了酒后,欢娘眼睛都水汪汪的,澄澈,干净。
而且在想什么,一眼便能看透。
或许,阿停宠她,便是因为这份简单。
等欢娘从苏姨母这里离开时,喝的头都晕了。
眼前是模糊的,脑子却很清晰。
当下,她最该做的是照顾好孩子,做好自己的生意。
至于林秋桐的事,远离就好。她管不了,也没本事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