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第433章 实在不敌,你们就投降……

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 所有人都醒了,同时转过头来。 什钵从不远处走过来。 "可汗。" "召集所有头人。" "现在?" "现在。" 什钵转身去叫人了。 过了一刻钟。 十几个头人凑在了一起。 蹲着的。 没有篝火。 没有灯。 只有星光。 十几张脸在星光下看不太清。 只能看见轮廓。 突利站在他们面前,轻声开口。 "今天的仗,你们都打了。" "死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有数。" "本汗也心里有数。" "本汗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想去金山。" "投奔大可汗。" "大家凑在一起。" "觉得人多了安全。" "本汗不拦你们。" "只是本汗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 "本汗不去金山。" "本汗要带人留在外面。" "继续骚扰唐军。" "给金山那边争时间。" "这个想法你们很多人都不愿意,你们觉得八千人待在外面被唐军包了就完了。" "你们说得对。" "有可能完。" "但也有可能不完。" "本汗赌的就是那个不完,赌的就是那条出路。" "都到这时候了。" "本汗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想去金山的,去。" "想跟本可汗的,留。" "自己选。" "现在就选。" 目光在十几张脸上扫了一圈。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尖的声音。 过了很久。 什钵先开口了。 "可汗……" "说。" "弟兄们……"他的声音有些为难:"弟兄们不敢说。" 突利的眉头拧了一下。 "不敢说什么?" "不敢说想去金山。" "怕可汗您……" "怕我什么?" 什钵的嘴巴动了动。 "怕您觉得弟兄们不忠。" 突利看着什钵。 看了两息。 嗤的一声笑了。 "要是在意忠不忠……" "本汗也不会带着你们到这了,也不会这个时候,召集你们问这话了。" “两条路,都有可能是送死,一个是跟着我骚扰唐军,一个是去金山帮叔父。” “没什么难选不难选的。” "想去金山的站起来,本汗不追究。" 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人站起来了。 不是什钵。 是另一个头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疤,臂上缠着布条。 站起来了。 没说话。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十几个头人里,站起来了九个。 突利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嗯。" "去吧。" "带上你们的人。" "往西走。" "金山的方向你们知道。" "走之前跟本可汗的人分一下粮草和马匹。" “先说好,马匹我要一人一匹,剩下的你们分。” "还有,走的时候绕着走。" "唐军的斥候还在外面。" "小心点。" “若是被包围了,实在不敌……” “你们就投降……” “草原上,活下去就很难了,投降不丢人。” “想投降的,天亮了去投降也行,本汗就一点要求,投降的,不能给唐军带路。” “这一仗打完了,如果我活下来了,你们回来投奔我也行,本汗不计较。” “若是我没活下来,草原输了,你们就去大唐吧,大唐的冬天,比草原上好过。” 九个头人抱了抱拳。 没有多说。 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声在草地上沙沙地响。 响了一阵。 远了。 听不见了。 十几个头人。 走了九个。 剩下的几个蹲在那里。 什钵从头到尾都没站起来。 突利低头看着什钵。 "你不走?" 什钵抬头看他。 "我不走。" "为什么。" 什钵想了想。 "去年可汗替我挡了八百头牛羊。" "那八百头牛羊没了。" "可我的部族活了。" "我的命是可汗的。" 突利没说话。 旁边另一个头人开口了。 "我也不走。" 又一个。 "我也留,大不了就是个死呗。" “对,唐人有句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加上什钵。 一共五个头人。 五个头人手下的人加在一起。 突利在心里算了一下。 大概两千人出头。 两千人。 比他想的还少。 他以为至少有三千人跟他。 "走。" 突利把马的缰绳解了。 翻身上马。 "趁着夜色。" "把粮草和马匹分完。" "该带的带上。" "多带马。" "每个人至少三匹。" "不要帐篷。" "不要多余的东西。" "轻装。" "快走。" 什钵站起来。 "可汗,往哪走?" 突利看了看天。 星星还在。 北极星在北边。 他往相反的方向看。 东南。 "东南。" 什钵愣了一下。 "东南?不是继续待在外围吗?" "不待了。" 突利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两千人待在这够干什么的。" "待在这被唐军碰上了,连翻个浪花的本事都没有。" 突利的目光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 "东南方向……" "是唐军的补给线。" 什钵的眼睛动了一下。 "唐军十六万人在前面推。" "后面的粮草、天雷、辎重……" "全靠补给线运上来。" "补给线几百里长,守的人不会太多。" 什钵的呼吸粗了一下。 "可汗,两千人打不了正面。" 突利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千人,够在补给线上咬几口。" "咬一口少一口。" "他们的粮草少一点。" "他们的天雷少一点。" "他们前面就弱一点。" "弱一点,叔父那边就多一口气。" 什钵看着突利。 在黑暗里看不清突利的脸。 可他能感觉到突利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对,不是变了。 是回来了。 那东西是什么?什钵说不上来,可能是不甘心,可能是倔,可能是突厥人的血里自带的那种东西。 那种被打趴了还要站起来再挨一拳的东西。 两千人。 趁着夜色。 分完了粮草和马匹。 牵着马。 没有声音。 往东南方向走了。 六千人往西走。 去金山。 两千人往东南走。 去咬唐军的补给线。 两支队伍在黑暗里分开了。 分开的时候没有告别。 没有抱拳。 没有互相看一眼。 只是走了。 各走各的路。 各担各的命。 突利骑在马上。 两千人跟在后面。 马蹄踩在草地上,沙沙的,很轻。 夜很深。 星很亮。 风从北边吹过来。 他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