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走出会客室，到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显然在和总部激烈争论。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会客室。 “龙先生，”威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同意用科学家交换T-59坦克。一个科学家交换五十辆坦克，外加一千发炮弹。专家也是这个价。大学生也能交换，但质量不能太差。” 龙天终于开口了：“成交。” 他看了李庆一眼，李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威廉。 “威廉先生，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李庆说，“你放心，一手交人，一手交坦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而且别这么愁眉苦脸的，科学家过来之后要是研究出新的飞机和坦克，我们也可以给你打折嘛。”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我们这里不缺坦克，你们那里也不缺科学家。上回你们不就塞给我们好几个地质学家？所以呀，放开一点。” 威廉苦笑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几个地质学家——那是德军为了换取一批物资而“赠送”给川军团的。那些地质学家后来帮川军团在中东找到了几个大油田，为川军团创造了数百亿美元的价值。 “那么，合作愉快。”威廉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作愉快。”李庆也签了字。 威廉站起身来，和龙天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龙天看着威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十名科学家换五百辆T-59坦克。这笔买卖，很划算。 威廉离开后，李庆回到龙天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总座，德国人这次是真的急了。”李庆吐出一口烟雾，“十名科学家，说给就给，连价都不还了。” 龙天笑了笑：“他们不急不行。白杨火箭筒的出现，让德军的坦克优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如果不尽快得到更先进的坦克，他们在北非和东线的战场都会崩溃。” “但是五百辆T-59，这个数量是不是太多了？”李庆有些担忧，“我们自己也没有多少T-59，给了德国人五百辆，我们自己用什么？” 龙天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T-59我们有库存，而且国内还在源源不断地生产。给德国人五百辆，不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五百辆坦克不是白给的。我们换来了十名德国科学家，这些人可都是宝贝。” 龙天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德国境内的几个城市：“你看，这些地方有德国最好的大学和研究所。柏林、慕尼黑、哥廷根、海德堡……这些地方的科学家，在物理、化学、工程、医学等领域都是世界顶尖的。如果能弄来几十个，我们的科研实力就能上一个台阶。” 李庆点了点头。他知道龙天一直对德国的科学家垂涎三尺。德国在基础科学和工程技术领域领先世界，拥有大量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和顶尖工程师。如果能把这些人才弄到川军团来，对川军团的科技发展将是巨大的推动。 “除了科学家，那些熟练工人也很有价值。”龙天继续说，“德国的工人素质高，技术好，尤其是机械加工和精密制造方面，全世界都找不出比他们更好的。如果能弄来几千个熟练工人，我们的工厂就能开足马力生产。” “总座，您这是要把德国的家底搬空啊。”李庆笑着说。 龙天也笑了：“搬空倒不至于，但能搬多少是多少。德国现在被战争拖得精疲力竭，那些科学家和工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待遇和更安全的环境，他们没理由不来。”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庆：“这是一份名单，上面是我们需要的科学家和专家的名单。你拿去给威廉看，告诉他，只要这些人来，坦克、飞机、大炮，要什么给什么。” 李庆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后面还附有简短的介绍——某某，物理学家，专长核物理；某某，化学家，专长高分子材料；某某，工程师，专长火箭发动机…… “总座，这些人可都是德国的心头肉，他们能放人吗？” 龙天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们会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东南亚总部，仓库区。 这是一片占地数千亩的巨大仓库群，位于狮城郊外，四周有高墙和铁丝网围住，门口有重兵把守。仓库里储存着川军团的大部分武器和物资——坦克、装甲车、火炮、弹药、汽油、粮食，应有尽有。 最深处的一座仓库里，停放着数百辆T-59主战坦克。这些坦克都是全新的，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还散发着油漆的味道。它们整齐地排列着，炮塔指向同一个方向，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李庆带着一队工兵来到了这座仓库。他打开仓库的大门，走了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坦克。 “五百辆，一辆不少。”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德军代表说，“你们可以派人来验收了。” 德军代表是一个中校，姓施密特，是个坦克专家。他走到一辆T-59旁边，爬了上去，打开舱盖，钻了进去。 他在里面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检查了发动机、变速箱、火炮、瞄准具、通讯设备……每一个部件都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半小时后，他从坦克里爬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很好，都是全新的。”施密特中校说，“但是，为什么没有夜视仪？” 李庆早有准备：“夜视仪是选装件，需要另外购买。一台夜视仪换一名空军教官，或者两名飞行员。” 施密特中校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开始装车吧。”李庆对工兵们说。 装车工作开始了。工兵们开着叉车，将坦克一辆一辆地运到平板车上，然后用钢索固定好。每节平板车可以装两辆坦克，五百辆坦克需要二百五十节平板车，也就是一列很长的火车。 火车从狮城出发，经过缅甸、天竺，到达中东。然后，坦克被卸下火车，装上运输船，穿过苏伊士运河，运到地中海。最后，在亚历山大港卸货，由德军的运输车队运往前线。 整个运输过程需要十天左右。 李庆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辆辆坦克被装上车，心里感慨万千。 五百辆T-59，这是一个装甲师的装备。这笔交易，不仅为川军团换来了十名顶尖科学家，还让川军团在德军内部建立了深厚的关系网。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这些关系都能派上用场。 十天后，第一批T-59坦克运抵了隆美尔的驻地。 隆美尔亲自到港口迎接。他看着那些崭新的坦克从运输船上开下来，履带碾压着码头的水泥地，发出沉重的声响。坦克的车体上涂着德军的灰色十字徽章，炮管上挂着彩带，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多少辆？”隆美尔问身边的副官。 “第一批一百辆，将军。剩下的四百辆将在未来两周内陆续运到。” 隆美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百辆T-59，加上原来的三十辆，一共一百三十辆。虽然数量还是比不上英军的七百多辆，但质量上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T-59的220毫米装甲可以挡住白杨火箭弹，而它的100毫米主炮可以击穿英军的任何坦克。 “将军，这批坦克没有配备夜视仪。”副官补充道。 隆美尔的笑容消失了：“为什么？” “川军团说夜视仪需要另外购买，价格是……一名空军教官换一台。” 隆美尔咬了咬牙。空军教官是德军的宝贵资源，每一名都价值连城。但他知道，夜视仪在现代战争中至关重要。有了夜视仪，他的坦克就能在夜间作战，而英军的坦克在夜里就是瞎子。 “先买二十台。”隆美尔说，“让总部从后方调二十名空军教官过来。” “是，将军。” 隆美尔走到一辆T-59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装甲板。220毫米的装甲，厚实得像一堵墙。有了这堵墙，他的士兵就能在战场上活得更久。 “通知所有坦克手，三天内完成换装训练。”隆美尔转身对副官说，“三天后，我们要给英国人一个惊喜。” 北非，英军西部沙漠集团军司令部。 奥金莱克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德军坦克的蓝色小旗。情报显示，德军最近得到了大量的T-59坦克，数量至少在一百辆以上。 “隆美尔又有新坦克了。”奥金莱克对身边的参谋说，“而且是可以挡住白杨火箭筒的T-59。” 参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白杨火箭筒是英军目前最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但如果它打不穿T-59的装甲，那英军就又回到了原点。 “总司令，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参谋问。 奥金莱克沉默了片刻，说：“两条路。第一，继续向苏联和美国求援，让他们提供更强大的反坦克武器。第二，用数量优势弥补质量劣势。我们有七百多辆坦克，德军只有一百多辆。如果我们集中兵力，还是有机会的。”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我们要加强步兵的反坦克训练。白杨火箭筒虽然打不穿T-59的正面装甲，但侧面和后面还是可以打穿的。我们要教会士兵如何从侧面和后面攻击T-59。” “明白。”参谋们齐声回答。 奥金莱克看着沙盘，眼神坚定。 他知道，北非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英军、德军、川军团，三方势力的角力还将继续。谁能笑到最后，现在还很难说。 东线战场，乌克兰平原。 一九四三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底，第一场雪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将整个平原覆盖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寒风从北方呼啸而来，裹挟着雪花和冰粒，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但德军的士兵们此刻感觉不到冷。 他们围在一辆庞大的坦克旁边，眼睛里冒着光，脸上的表情像是一群孩子看到了圣诞礼物。 “我的天啊，这就是最新的川式装备吗？”一个叫汉斯的年轻士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坦克的装甲板，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太霸道了！” 他绕着坦克走了一圈，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个钢铁巨兽。坦克的车体低矮而宽大，炮塔呈流线型，看起来就像一只蹲伏在雪地里的猛兽。炮管又粗又长，口径至少有一百毫米，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仿佛在向敌人发出无声的威胁。 “太厉害了！”另一个士兵爬上车体，用手敲了敲炮塔正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看这个装甲厚度，起码有二百毫米！负重轮竟然缩减到五对，比我们的四号坦克少了两对，但看起来更结实！” “还有这个涂装！”第三个士兵指着车体上的迷彩图案，“沙漠黄和橄榄绿相间，一看就是滇军团的风格。还有这挺机枪，是五六式通用机枪，射速每分钟七百发！” “尤其是这个口径！”汉斯走到炮管下面，仰头看着那粗大的炮口，“一百毫米！一发炮弹就能把苏联人的T-34轰成废铁！” 一个老兵爬进驾驶舱，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出来时满脸兴奋：“操纵系统太棒了！液压助力转向，比四号坦克的拉杆轻多了。还有这个潜望镜，视野很开阔，夜间也能看得清楚。” “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的坦克！”汉斯感叹道。 “这下要看看那些白杨木棍怎么打破这坦克！”一个士兵拍了拍装甲板，语气里满是自豪。 “白杨木棍”是德军士兵给苏军白杨火箭筒起的绰号，因为那种火箭筒的发射管是绿色的，看起来像一根树枝。但私下里，德军士兵不得不承认，那种“木棍”的威力确实惊人。前几天，一个友邻部队的十几辆四号坦克就是被那种“木棍”打成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