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乔治在战前动员时说，“白杨火箭筒的有效射程只有两百米。你们要靠近了再打，不要浪费弹药。打坦克的侧面或者后面，那里装甲最薄。正面也能打穿，但效果不如侧面好。” 士兵们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 下午一点半，部队出发了。 坦克的履带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前进。沙漠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地平线像在流动一样。 两点整，部队到达了预定位置。 乔治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德军阵地。阵地设在一片低矮的沙丘后面，四周用沙袋堆砌了防御工事。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一字排开，炮口指向天空。阵地后方是一片帐篷，那是德军士兵的营房。 “开炮！”乔治下达了命令。 迫击炮阵地率先开火。炮弹划破天空，落在德军阵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沙土被炸得漫天飞舞，几顶帐篷被掀翻，几个德军士兵被炸飞。 德军阵地顿时乱成一团。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光着脚，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 “坦克前进！”乔治命令。 英军的坦克从沙丘后面冲出来，向德军阵地逼近。坦克炮开始射击，炮弹落在德军的火炮阵地上，一门88炮被炸毁，炮管扭曲得像麻花。 但德军毕竟是精锐部队，很快就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的坦克从阵地后方冲出来，迎向英军的坦克。四号坦克的75毫米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英军坦克周围，溅起一片沙土。 “白杨火箭筒，上！”乔治对着无线电喊道。 二十个火箭筒手从步兵队列中冲出来，扛着白杨火箭筒，向德军坦克冲去。他们弯着腰，在沙地上快速移动，寻找射击位置。 一个年轻的火箭筒手蹲在一辆被击毁的卡车后面，瞄准了一辆正在开火的四号坦克。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打开瞄准具，对准了坦克的侧面。 “发射！” 火箭弹呼啸而出，尾部喷出一道火焰，准确命中了那辆四号坦克的侧面。弹头穿透了坦克的装甲，在内部爆炸。坦克的舱盖被炸飞，火焰从舱口喷出，黑烟滚滚。 “命中！摧毁！”年轻的火箭筒手兴奋地喊道。 其他火箭筒手也纷纷开火。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向德军的坦克，有的击中正面，有的击中侧面，有的击中尾部。每一发命中都意味着一辆坦克被摧毁。 四号坦克的装甲在100毫米穿透力的白杨火箭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辆接一辆的德军坦克被击中，起火，爆炸。 德军坦克手们惊慌失措。他们不知道英军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厉害的反坦克武器，他们的坦克在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撤退！撤退！”德军指挥官下达了撤退命令。 剩下的几辆四号坦克掉头就跑，但英军的右路部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十辆克伦威尔坦克堵在德军坦克的撤退路线上，用坦克炮和机枪封锁了道路。 德军坦克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全部消灭，不留活口！”乔治下达了命令。 白杨火箭筒手们继续射击，一辆接一辆的德军坦克被击毁。最后几辆坦克试图突围，但被英军坦克的火力压制住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德军十五辆坦克全部被摧毁，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被炸毁或缴获，三百多名德军士兵阵亡，两百多人被俘。 英军损失了五辆克伦威尔坦克，四十多人伤亡。 “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乔治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德军坦克上，对着部下喊道。 他跳下坦克，走到一辆还在燃烧的四号坦克旁边，看了看那辆坦克被击穿的侧面。弹孔不大，但边缘整齐，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捅进去的。 “白杨火箭筒，好样的。”乔治自言自语。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指挥车，拿起无线电，向奥金莱克报告：“总司令，任务完成。德军火炮阵地已被摧毁，十五辆坦克全部击毁。我方损失轻微。” 电话那头，奥金莱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干得好，乔治！干得好！” 利比亚东部，德军第二十一装甲师指挥部。 隆美尔正在吃午餐。今天的午餐比平时丰盛一些——一块煎牛排、一碟土豆泥、一杯红酒。这是他为了庆祝前几天那场胜利而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他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肉汁丰富。 就在这时，副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将军，前线急报！” 隆美尔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接过电报。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十辆坦克二十分钟不到被英军全消灭了？” “是的，将军。”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的一个火炮阵地遭到了英军的突袭，十五辆四号坦克全部被击毁，无一幸免。” 隆美尔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他拿着电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英军是怎么做到的？”他停下来，看着副官，“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式武器？” “是的，将军。”副官说，“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英军列装了一种新式反坦克武器，叫做白杨火箭筒。这是从东线传回来的消息，苏军也在使用这种武器。” “白杨火箭筒？”隆美尔皱起眉头，“我没听说过这种武器。” “将军，这是苏联最新研制的武器。据情报显示，它的最大贯穿程度可以击穿100毫米的装甲。我们的四号坦克装甲只有80毫米，根本挡不住。” 隆美尔倒吸了一口冷气。 100毫米的贯穿力。这意味着，除了虎式坦克和T-59，德军没有任何坦克能挡住白杨火箭筒的攻击。而虎式坦克数量太少，T-59只有三十辆，远远不够。 “T-59呢？”隆美尔问，“T-59的装甲是220毫米，应该能挡住吧？” “是的，将军。最新购买的T-59坦克完全可以防御住这种火箭弹。但我们的四号坦克不行。” 隆美尔沉默了片刻，又问：“东线的情况怎么样？” 副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将军，东线也受到了打击。苏军用白杨火箭筒大量摧毁我们的坦克，坦克数量锐减。领袖急忙发动歼-5战斗机群才压制下去。” 隆美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白杨火箭筒的出现，将彻底改变战场上的力量平衡。德军引以为傲的坦克优势，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英军和苏军现在可以用这种便携式反坦克武器，大量摧毁德军的坦克，而德军却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总部那边怎么说？”隆美尔睁开眼睛，“有给出解决办法吗？” “总部说正在与川军团磋商，希望取得更先进的坦克与武器。” 隆美尔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T-59能挡住白杨火箭筒，但如果德军能有更多的T-59，或者比T-59更先进的坦克，就能重新获得优势。 “给我接总部。”隆美尔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电话接通后，隆美尔用急促的语气说：“我需要更多的T-59，越多越好。另外，告诉川军团，我们可以用任何代价交换——黄金、古董、甚至科学家。只要他们肯卖。”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 隆美尔挂断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牛排已经凉了，他没有心情再吃。 他看着窗外的沙漠，眼神变得深邃。 这场战争，越来越复杂了。 ##第六章南亚谈判 南亚，川军团总部。 这是一栋位于狮城市中心的三层建筑，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内部戒备森严。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走廊里有便衣警卫巡逻，每个房间都安装了隔音设备和防窃听装置。 苏七的办公室在三楼，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巨幅的亚洲地图和非洲地图。办公桌上摆着一部红色电话，那是直通各大战区的专线。 此刻，苏七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阅着一份关于白杨火箭筒的详细报告。报告是情报部门收集整理的，内容很详细，包括白杨火箭筒的结构、性能、生产情况以及战场表现。 “100毫米的贯穿力。”苏七自言自语，“苏联人的速度真快。”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龙井茶，今年的新茶，味道清新甘醇。 门被敲响，李庆走了进来。 李庆今年三十五岁，是川军团的外贸负责人，专门负责与各方势力进行武器交易。他身材不高，但很精干，说话做事都很利落。他原本是上海一家洋行的买办，精通英语和德语，被苏七看中后招入了川军团。 “总座，德国人来了。”李庆说，“威廉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让他进来吧。”苏七放下茶杯。 几分钟后，威廉被带了进来。他今年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是德军总部的特使，专门负责与川军团进行武器交易。 “苏先生，您好。”威廉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微微鞠了一躬。 “威廉先生，请坐。”苏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威廉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苏先生，现在战局已经非常危险，我们需要更先进的装甲与坦克。价格好商量，我们不缺黄金。” 苏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李庆。李庆会意，开口说道：“威廉先生，T-59坦克目前还不能卖，这是我们总座的意思。” 威廉的脸色微微一变：“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吗？科学家换坦克。” “那是之前。”李庆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情况不同了。总座的意思是，T-59坦克目前还不能大规模出售，我们需要先满足自己的需求。” “你们有什么需求？”威廉的声音有些急切，“你们在阿非利加州只有三百辆坦克，天竺也只有几百辆，你们有足够的数量。我们只需要五百辆，五百辆而已！” 李庆摇了摇头：“威廉先生，你想啊，我们现在调动了大部分坦克去阿非利加州，天竺中也有，还需要一部分坦克留守在土鸡防线与中东防线。实在拿不出多余的坦克。” 威廉咬了咬牙，说：“那T-34呢？你们有很多T-34，卖给我们一些总可以吧？” “T-34倒是有很多。”李庆笑了笑，“但T-34的装甲太薄了，挡不住白杨火箭筒。你们要了也没用。” 威廉沉默了。 他知道李庆说的是实话。T-34的装甲只有45毫米，白杨火箭弹可以轻松击穿。买回去也是送死。 “那我先买一些RPG火箭筒。”威廉换了个思路，“RPG的威力大，可以对付英军的坦克。” 李庆看了苏七一眼，苏七微微点头。 “没有问题，威廉先生。”李庆说，“一名科学家交换一千具火箭筒一年，一位专家也能换一千具一年，一名熟练工人交换二十具一年。空军教官交换三百具一年。弹药请用黄金购买。” 威廉差点被这个报价气到吐血。 一千具火箭筒换一个科学家？这简直是敲诈！但他又没有办法，因为川军团是唯一能提供先进武器的来源。美军和英军的武器性能不如川军团，苏军的武器虽然不错，但苏联是德军的敌人，不可能卖给他们。 他现在算是搞懂了川军团的意图——他们根本不是想要钱，而是想要德军的人才！ “你卑鄙！”威廉忍不住骂了出来。 李庆不以为意，反而笑了：“威廉先生，生意就是生意。你想要科学家就直说，但是只能交换战斗机与T-59坦克。”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军人，不是外交官，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前线的士兵在等他的消息，如果他空手而归，那些士兵会用更先进的武器对抗英军吗？不，他们会死。 “我需要和总部商量一下。”威廉说。 “请便。”李庆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