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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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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番外4 终身大事

然而江槐舟的话音刚落,江晚棠的哭声便顿住了。 她猛地从母亲怀中抬起头来,泪痕狼藉的脸上,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却瞪得极大,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击中。 选秀? 当今圣上...... 是......是姬无渊要选秀?! 短短一句话,将江晚棠从翻涌的情绪中骤然拽出。 她竟又回到了选秀入宫前。 那这一世...... 江晚棠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而江槐舟眼见妹妹止住了哭泣,只当是自己猜中了心事,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我猜对了。” 他蹲下身,与江晚棠平视,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妹妹年岁还小,定是不愿入宫的。” “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咱们这个家,也舍不得这园子里的猫儿狗儿......这都是人之常情。”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江晚棠的头,含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 “说与哥哥听便是了。” “只要我们棠儿不愿,别说当今圣上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原本还陷入繁杂负面情绪中的江晚棠,听到江槐舟这一番话,猛地怔住了。 若换做上一世的江槐舟,是断然说不出这般霸气,天真,带着几分傻气的幼稚话的。 她眸色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开朗,温润俊美的少年,与上一世的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江槐舟相差甚远。 眼前这个,分明是在有爱,和谐的家人氛围中培养出来的少年,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 真好。 这一世的兄长,应当活得喜乐无忧吧。 江晚棠看着看着,眼眶又漫起湿意,然后,她笑了。 笑得开怀。 江知许站在一旁,眉峰微蹙,一双深沉的眼淡淡扫过儿子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又不动声色地落回又哭又笑的女儿身上。 他看了江晚棠片刻,目光又顺势移向身旁的妻子...... 南宫漪华亦正看向了他。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划过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们膝下,就这一个宝贝女儿。 平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千娇万宠的,养了这么多年,哪里舍得送进那吃人的后宫? 与三千佳丽共分一瓢恩露,仰人鼻息,仰仗一个男人的喜怒而活? 那不是他们江家女儿的归宿。 江知许收回视线。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覆在女儿微凉的发顶。 动作很轻,很缓,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棠儿放心。” 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能抚平一切烦忧,一字一句,稳稳地落进江晚棠的耳中: “你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是我们放在心尖上养大的女儿。” “我与你娘,怎舍得送你入宫,受人磋磨?” “况且......” 他顿了顿,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一点点传递给她。 “陛下如今尚在佛光寺内,为国祈福,明日才归京。” “为父昨日已递了折子,与陛下言明——将你的名字,划出选秀名册。” “所以,莫怕。”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晚棠心中激起千层浪。 她想到了那个尊贵无双,俊美凛然,高不可攀,也曾爱她,宠她入骨的男人......姬无渊。 这一次...... 当真不入宫了吗? 也是,这一世,她还不清楚姬无渊对她父亲这个当朝丞相的态度如何,会不会有所忌惮? 同样,江晚棠也不确定,重来一世,没有那些算计和纠葛,他还会不会再度爱上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不入宫,此生便与他无缘,无份。 江晚棠便觉得一颗心,像被人紧紧地揪住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而一旁,毫无察觉的江槐舟,已经高兴的拍起了手,眉飞色舞。 “太好了!” 他朗声笑道,声音清亮得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雀鸟:“父亲!母亲!妹妹不用入宫喽!” 这话落下,满院欢笑。 春风穿过海棠花枝,簌簌落下几片绯色的花瓣,无声地打着旋儿落在茶案上,落在江知许的肩头,也落在江晚棠骤然攥紧的手臂上。 她抬眸,怔怔地望着父亲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母亲温柔慈爱的眼,还有开怀大笑的兄长江槐舟。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香浮动,家人俱在。 江晚棠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是因为美满,幸福。 也好,这一世,她便留在父母,兄长身边,好好陪伴家人,好好守着他们的家。 午后,一家人围坐在凉亭内,茶香袅袅,笑语不断。 江知许为妻子续了杯茶,又替女儿剥了一个橘子。 待一颗水润饱满的橘肉落入江晚棠碗中,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棠儿,如今你已过及笄,纵是不入宫,也该开始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量了。” 江晚棠指尖一顿。 江知许没有留意到她那细微的僵硬,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人父的斟酌与坦诚: “这些年,你陪你母亲一直待在府中,深居简出,与京中那些世家贵女、公子都鲜少接触——说起来,已算是耽误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身旁的妻子...... 南宫漪华正垂眸饮茶,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秋水含烟的眼,那双眼依旧好看,眼角微微上挑,眼尾一颗妖冶的红色泪痣,可纱下掩着的,是当年被毁的容貌。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江知许的一桩私心? 他江知许半生清正,不党不争,唯独在妻女之事上,存着几分旁人不知的固执与小心翼翼。 爱妻南宫漪华因早年容貌受损,多年来一直以轻纱覆面,几乎从不踏出后院。 而女儿又继承了两人的所有优点,自小便容貌过盛,如今年岁渐长,更是出落得倾国倾城,比之妻子当年,竟还要出众几分。 鲜花开得过艳过盛,更易折。 他既心疼妻子的苦楚,又担心女儿风头太盛,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祸端。 是以这些年来,江府关起门来过日子,除了必要的朝堂往来,便几乎闭门谢客。 那些宫宴、花会、诗会,但凡需要携带女眷出席的场合,都是由他带着长子江槐舟出面应付。 他本以为,女儿还小,还能再留几年。 可转眼间,棠儿已经及笄了。 江知许抬起头,望着女儿那张继承了母亲全部风华、却比母亲更加明艳动人的脸庞,心中既骄傲,又酸涩,不舍。 这样一副绝色的容貌,即便是放在太平盛世里,也容易招来祸端。 “棠儿,”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像是在哄一个还不太懂事的孩童,“如今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你哥哥也该开始相看人家了,你也是一样。 “爹娘不能护你一辈子,总得替你寻一户知根知底、人品端正的好人家,爹和你娘才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