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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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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387章 晋升前奏

魏良骏的话钉在谈话室的墙壁上,陈平放没接。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推门出去。走廊里的灰色地胶吸掉了脚步声,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追在背后,一直跟到电梯口才散掉。 程援在二楼的临时办公室等他。 “谈完了?” “他想交换。” 程援把茶杯搁在桌上。“交换什么?” “用一条线索换从宽处理。他说我父亲葬礼签到簿上排第一位的人,是整盘棋的棋手。” 程援没接话,拇指搓了两下杯沿。 “你信吗?” 陈平放摇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手里没筹码了,只剩嘴。一个被停职审查的正处级干部,靠一句话就想撬动省纪委的办案方向~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程援点了下头。“松鹤账户的资金链已经锁死了,后面的事交给专案组。你回清江,把你手上的活干好。” 陈平放从省城回到清江的第二天,管委会大楼里的气氛跟半个月前已经全然不同。 刘建功走了之后,营商环境科来了个新科长,是李春生从招商局借调过来的,三十二岁,办事利索,系统里积压的三十七张绿卡申请在一周内清掉了二十九张。效能周报贴了第三期,所有科室的红灯数归零。 但真正让陈平放绷紧的,是另一组数字。 韩志明把季度产值报表摊在他桌上的时候,手指点着最后一行的合计数。 “主任,第三季度清江高新区规上工业总产值,四百一十二亿。” 陈平放翻到前一年同期的对比栏。两百零六亿。 翻了一番。 “芯火项目那几家企业贡献了多少?” “一百四十七亿,占比35.7%。其中锦江微电子一家就拿了六十三亿。” 陈平放把报表合上。锦江微电子的产能爬坡比预期快了两个月,新投产的8英寸晶圆线在八月底就跑满了。这条线的落地,靠的是芯火项目办配套的绿卡通道~从环评到消防,全流程审批压缩到十七个工作日,比省里的平均周期短了一半。 数字不撒谎。制度改革的效果,全写在产值表最后那行合计数里。 十月中旬,省政府办公厅发来一份调研通知。 通知的措辞很标准,但韩志明一眼看出了分量:“刘省长将率省发改委、省工信厅、省科技厅有关负责同志,赴清江高新区就芯火项目实施情况开展专题调研。” 省长亲自带队。三个厅局同行。 李春生拿着通知站在陈平放办公室门口,裤线烫得笔直,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主任,接待方案要不要拉个专班?” “不用。”陈平放头也没抬。“正常办公,该干嘛干嘛。刘省长要看的是常态化运转,不是临时搭的样板。” 李春生的嘴动了一下,把到喉咙的话咽回去,转身出去了。 调研那天,天气不错。十月底的清江,阳光稀薄,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刘省长的车队九点四十到了管委会门口。陈平放在一楼大厅等着,没安排献花,没铺红毯。前台的办事窗口照常运转,三号窗口还排着四个企业的人。 刘省长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大厅,脚步顿了半拍。 “平放,你这大厅里连个欢迎横幅都没挂?” “横幅挂了,企业来办事的会以为今天窗口停办。” 刘省长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调研持续了四个小时。从芯火项目的产业链图谱,到绿卡制度的审批流程,到延时红灯系统的后台数据,陈平放一样一样掰开了讲。没有PPT,没有汇报稿,就站在数字化政务平台的大屏幕前面,用鼠标一条一条点给刘省长看。 “这是企业从提交申请到拿证的全流程时间轴。绿色的线是今年的,灰色的线是去年的。” 屏幕上两条线一高一低,差距清清楚楚。 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在旁边拿手机拍了三张照片。省工信厅的处长把笔记本翻到了新一页。 刘省长站在屏幕前看了半分钟,转过身。 “平放同志,基层这课你修得很好,满分。” 这话说得不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李春生站在角落里,后背绷得笔直,指甲掐进了笔记本的封皮里。 省发改委副主任跟陈平放握手的时候,多说了一句:“陈书记,部委那边对芯火项目的中期评估报告已经上会了,评价很高。国家发改委高技术司的简报里专门提了清江模式。” 陈平放点了下头,没接茬。 车队离开的时候,管委会大厅里的三号窗口刚叫到下一个号。 十一月第二周,中组部干部任免公示在省委组织部的内网上挂了出来。 韩志明把截图发到陈平放手机上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零六分。陈平放在办公室里翻一份供地协议,手机震了一下,他瞟了一眼屏幕。 公示第三条:陈平放,男,现任清江高新区党工委书记、芯火项目办公室主任,拟任苏江省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副厅级)。 副厅。 苏江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陈平放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供地协议。第四页有一处面积数据跟规划图对不上,他拿笔圈了出来。 韩志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强压的兴奋。 “主任,公示出来了。” “看到了。” “组织部那边说公示期七天,没有异议的话~” “七天就是七天。”陈平放把供地协议推给他。“这份合同第四页,宗地面积跟规划图差了零点三亩,你让用地科重新核一遍。” 韩志明接过合同,嘴唇抿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陈平放在椅子上坐了三十秒没动。 副厅级。省政府副秘书长。省委政研室副主任。 三个头衔砸下来,分量不轻。副秘书长管的是省政府日常运转的协调枢纽,政研室副主任管的是政策出口。两个位置叠在一起,等于一只脚踩在行政链上,另一只脚踩在决策链上。 这步棋走到这儿,才算真正上了桌。 晚上九点,陈平放回到清江的住处。 一室一厅的过渡房,家具是管委会配的,桌上堆着三摞文件。他把文件挪开,从床底下拽出一只纸箱。 箱子里装着父亲的遗物。母亲去年整理老宅的时候寄过来的,陈平放一直没拆。 他撕开箱口的封条,翻到第二层。一本相册、两沓旧信件、一只褐色公文夹。 公文夹里夹着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 葬礼签到簿的复印件。 陈平放把纸展开,铺在桌面上。签到簿的格式很简单,左边是姓名栏,右边是单位栏。一共四十七个名字,排列顺序按到场先后。 第一行的名字被一团墨迹晕染了,字迹模糊,只能隐约辨出偏旁。 他盯着那团墨迹看了五秒钟。 魏良骏在谈话室里的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人,你永远动不了。” 陈平放拉开抽屉,翻出一支紫外线验钞灯。 啪。灯亮了。 紫光打在纸面上,被墨迹覆盖的笔画一道一道浮了出来。 三个字。 周定邦。 陈平放的拇指压在灯柄开关上,一动不动。 周定邦。前任省委书记。苏江政坛的“定海神针”。七年前退休,如今挂着省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顾问头衔,逢年过节还能上省台新闻。 父亲葬礼那天,他是第一个到场的人。 紫光下,那三个字清清楚楚,横平竖直,跟父亲手稿上的笔迹风格截然不同~这是周定邦本人签的。 陈平放把验钞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张签到簿的第一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