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第一卷 第386章 清网余震

魏良骏没跟程援走出档案中心大门。 他在调阅大厅站了大约十秒,金丝边眼镜的镜腿被他摘下来捏在手里,又重新架回鼻梁上。 “程书记,我可以看一下举报材料的内容吗?” 程援没递过去。 “到了再看。” 两辆深色轿车停在档案中心门口,引擎没熄。程援拉开后车门,侧身让魏良骏先上。车门关上的一瞬,魏良骏隔着车窗玻璃扫了一眼档案中心二楼的窗户,窗帘纹丝不动。 车子驶出省政府大院西门,拐上环城北路,往纪委驻地方向去了。 消息传到清江的时候,陈平放正在管委会四楼翻一份合同初稿。韩志明敲门进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主任,程书记那边回话了。人已经带到,初步谈话开始。另外,程书记说有一样东西需要你提供。” “什么东西?” “松鹤账户的资金流水对比表。程书记原话~"你手上那份和银行原件能不能对得上,决定了后面走哪条线。"” 陈平放把合同初稿推到一边,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只牛皮纸信封。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上面没写任何字。 他把信封递给韩志明。 “松鹤账户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上个月让人从锦江微电子的财务外包公司调出来的,一共四十七笔关联交易记录,时间跨度六年。每一笔都标注了对手方账户的开户行和户名。” 韩志明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 “四十七笔?” “魏良骏不直接经手钱,他用的是一个叫"松鹤文化传播"的壳公司做通道。这家公司注册在蓉城,法人是他大学同学的妻子,实际控制人就是他。六年里,松鹤账户一共接收了十一笔来路不明的"咨询服务费",总金额超过八百万。这些钱进来之后,被拆成小额转账,分散到七个个人账户,最终汇入三个定期存单。” 韩志明的喉结滑了一下。 “存单在谁名下?” “两个在他前妻名下,一个在他母亲魏淑芬名下。他母亲就是宋柏清的妻子,当年宋柏清出事以后改嫁过一次,户口本上的姓从宋改成了魏。” 陈平放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条资金链的起点,有三笔可以直接追溯到任绍庭案发前的苏江省建设厅专项账户。钱从财政拨款里截留,经过两层壳公司洗白,最终落进松鹤账户。魏良骏替任绍庭的人保管赃款,顺便抽佣。这套路跟父亲手稿里写的"三条独立走钱渠道"完全吻合。” 韩志明把信封夹进公文包,拉链拉到底。 “我现在就送过去。” “等一下。” 陈平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递过去。 “这张一起带给程书记。上面是我整理的时间线~魏良骏从庚辰年到现在的职务变动、每次调阅内部文件的时间节点、松鹤账户的每笔进出时间。三条线叠在一起看,规律很清楚:每次有人事调整或者纪检动作的前后一周,松鹤账户都会有一笔资金异动。” 韩志明拿着那张纸扫了一遍,抬头看了陈平放一眼。 “主任,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川蜀回来那天晚上。飞机上三个小时,没浪费。” 韩志明走后,陈平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父亲的手稿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半句话还在。 “魏良骏,宋柏清之子,庚辰年唯一的"漏网之鱼"。” 墨迹拖出的细痕,在纸面上划了不到两厘米就断了。父亲写到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有人打断了他,还是他自己停下来了? 二十年前没收完的网,今天该收干净了。 陈平放把手稿锁回保险柜,拧了两圈密码盘。 四天后,省纪委正式对魏良骏作出停职审查决定。 同一天下午,程援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平放,魏良骏要见你。” 陈平放没犹豫。 “我过去。” 省纪委谈话室在驻地二号楼的地下一层,走廊铺着灰色地胶,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白得发冷。 陈平放推开门的时候,魏良骏坐在谈话桌对面。四天没见太阳,他的脸颊凹进去一截,金丝边眼镜还架着,但镜片上沾了一层油膜,模模糊糊。 桌上摆着一杯白开水,没动过。 陈平放拉开椅子,坐下来。 魏良骏先开了口。 “陈书记,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你送兰花那天。” 魏良骏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兰花有什么问题?” “花没问题。邛崃窑的紫砂盆也没问题。问题在于,你一个川蜀省政府研究室的正处级干部,送礼送到苏江一个退休老太太家里,图什么?你要是真的只想做学术交流,发封邮件就够了。亲自上门,带着定制紫砂盆,底下还藏了个窃听器~你不是来交朋友的,你是来摸底的。” 魏良骏没接话。 陈平放往椅背一靠。 “你想知道我母亲跟谁通电话,聊什么内容,有没有提到你父亲宋柏清的名字。因为你不确定我父亲的手稿到底写了多少,也不确定我母亲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得先听,听完再决定下一步。” 魏良骏的下巴收紧了。 “你查到松鹤账户,也是从兰花开始的?” “不是。松鹤账户是顺着锦江微电子的底层授权申请查出来的。锦江微电子的技术服务费付款方是松鹤文化传播,我让人跑了一趟工商,发现松鹤的实控人关联到你的大学同学。一个正处级公务员,背后控着一家年流水过千万的壳公司~这种事经不起查。” 魏良骏闭了三秒钟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镜片后面的那双眼已经没什么神采了。 “你父亲的手稿,写了我多少?” “够了。” 陈平放的拇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魏良骏,你在川蜀藏了二十年,换了姓,换了省,换了赛道。但你犯了一个错~你不该碰我家的人。你要是安安分分待在研究室写参阅件,这辈子没人翻你的旧账。庚辰年的案子早就结了,你父亲的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纪检不会主动查一个改了姓的正处级干部。但你偏要伸手。你替任绍庭的人洗钱,你窃听我母亲,你从档案室拿走我父亲的调研报告~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魏良骏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碾碎的笑。 “陈平放,你以为这张网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这么以为。但你是露出来的那根线头。” 魏良骏把身子往前探了两寸,压低了嗓子。 “那我给你指一条线。” 陈平放没动。 “你父亲的葬礼,来了多少人你数过没有?签到簿上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你翻过没有?” 陈平放的拇指停在桌沿上。 魏良骏盯着他,一字一顿。 “陈平放,你以为你赢了?你父亲的葬礼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人,你永远动不了。” 谈话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白光打在两个人中间那杯没动过的白开水上,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