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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带刺头女兵,咋全成特战兵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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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带刺头女兵,咋全成特战兵王了?:第一卷 第391章 字字珠玑,直达天听

是夜,安全屋内。 拉姆在角落的行军床上睡了,裹着军用棉被,缩成一团。 安然没睡。 她坐在火炉旁的木凳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靠墙那张破旧木桌前。 陈征坐在那里,十根手指落在军用终端的虚拟键盘上。 安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随后轻手轻脚站起来,走到桌边。 陈征那个深灰色钛合金保温杯放在终端旁边,她掀开盖子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安然没出声,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把里面的冷水倒掉。 随后走到火炉边,从铁壶里倒了热水进去,又从拉姆背包的侧兜里翻出那小包枸杞,捏了一撮丢进杯子。 拧好盖子,回到桌边,轻轻放在陈征右手能够到的位置。 陈征的手指没停,目光也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只是他的右手在安然放下杯子后,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拿起来喝了一口。 安然退回火炉旁坐下,继续安静地看着他。 屏幕上的文字,在陈征的手下逐渐变多。 她的余光扫到了其中的几行。 在那上面上写着的,是一串串名字。 达杰,右臂胫骨三处骨折,乃是达瓦家所为。 次仁旺堆,被强巴家矿场所非法扣押,半年未归,至今生死不明。 扎西顿珠,腿部胫骨骨折,县医院医生疑似受贿。 洛桑村,十七户牧民被强制低价出售了虫草。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事实陈述。 文字是干巴巴的,但是事实却是鲜明的。 安然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去。 下面有一张照片。 那是次仁老人坐在门槛上的照片。 其面前放着那盏烧了大半的酥油灯,背后的墙上则仍旧挂着那张褪色的画像。 老人的脊背弯着,佛珠拿在手中,眼睛中含着泪水,看着前方。 “八十七岁老人次仁,在自家土坯房内的原话:你们……还管吗?” 看到此处,安然的眼眶再次猛地一酸。 她赶紧偏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陈征听到动静,便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要睡就先睡吧。” 安然咬着嘴唇,重重点了一下头。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身子往火炉边挪了挪,靠到了墙上。 火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伏在桌前,一个守在炉边。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 陈征继续写。 这份报告,他打算绕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递到安建军手上,再由安建军转送最高层。 报告的正文部分,他附了三样东西。 一个,是白鹭间谍组织跟贡觉家的资金流水铁证。 第二个,是强巴家在废弃土房外墙上画的那行红漆藏文的照片。 第三,便是次仁老人的那盏酥油灯,和老人那句泣血的质问。 陈征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片刻后,手指便重新落下,在报告的最后一段敲下了一行字。 “统战的底线,不该是纵容历史的尘埃,重新化作压在人民头上的大山。“ “若律法受制于地方羁绊,我请求以军法强行荡平。”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陈征手指停下。 安然一直在看着他。 她虽然没看到最后那段话的具体内容,但从陈征合上终端时那微微握紧的拳头,能猜到几分。 陈征点击发送,加密数据便顺着军用通讯卫星,向西南军区的方向传输去。 发完之后,陈征拧紧保温杯的盖子,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安然等了几秒,确认他不会再动,才起身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随后便回到火炉边,盘腿坐下。 …… 西南军区,旅长办公室。 凌晨三点零七分。 安建军正趴在办公桌上打鼾。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屁股。 突然,门被敲响。 安建军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滚……” 门又响了两下,这回力度大的不少。 他猛然从桌上弹起来。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吗!”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点不对。 “旅长,西藏方向来了份加急文件。” 安建军揉揉眼睛,一脸烦躁。 “陈征发的?” “是。” 安建军顿时嘴角一抽,本能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小子但凡半夜发文件,就没有一次是省心的。 “他又干什么了,人不是都抓起来了吗?” 秘书摇摇头:“不清楚,据说是一份专项民情报告。” 安建军愣住了。 民情报告? 那个家伙,居然写民情报告? 安建军披上大衣,一屁股坐回了办公椅上,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点开了文件。 屏幕亮起。 他一开始的表情还有点不耐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准备随便扫两眼就回去继续睡。 看完第一段,茶杯便放下。 看完第二段,揉太阳穴的手也停了。 安建军的身体开始直了起来。 屏幕上的文字没有任何修饰,全是血淋淋的事实。 达杰,右臂骨折。 次仁旺堆,失踪半年。 十五头牦牛,有借无还。 讨债的老牧民被推下台阶,肋骨断了两根。 年轻妇女抱着三岁的孩子站在门口,丈夫被带去矿上,至今音讯全无。 派出所所长试图立案,车被人推下悬崖,脊椎断裂,终身瘫痪。 安建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当看到那张红漆标记的照片时,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此地已有主。” 五个藏文,用红漆写的,涂在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墙上。 安建军当了大半辈子兵,去过不少偏远地区,其中也包括那里。 这种标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次仁老人那张照片时,安建军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的老人坐在门槛上,佝偻着背,面前一盏酥油灯,身后一张褪色的画像。 照片下面附着老人的原话。 “你们……还管吗?” 安建军盯着这五个字,盯了足足一分多钟。 手里的平板也在微微发抖。 他把平板翻过来扣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秘书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跟在旅长身边这么多年,安建军骂人的时候常有,摔东西更是稀疏平常,跟上级拍桌子虽然少见,但也有过。 但这种沉默,应该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宗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