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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359章 凤凰木基金

台下哗然。 “发钱?” “什么意思?” “不要回报?” 赵鑫点头:“不要回报。你写一个剧本,画一组分镜,谱一首曲子,只要评委觉得有那个“劲儿”,就给钱。给多少?够你安心生活一年。这一年里,你不用为生计奔波打工,只需专注做一件事:把心里想写的东西,完整地写出来。” 有记者举手:“赵先生,这个基金叫什么名字?” 赵鑫想了想,坦诚道:“还没想好。”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赵鑫待笑声平息,继续道:“但有一件事已经想清楚了。评委不会只有香港人。我们会邀请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的同行加入。每个地方的人,最懂得自己土地上年轻人的困境,也最能判断他们笔下故事的真伪与分量。” 台下安静了片刻。 随后,掌声自记者席响起,逐渐蔓延至后排,最终汇成一片热烈而持久的声浪。 赵鑫立于台上,待掌声落下,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 众人望向他。 “鑫时代这些年,拍了一些片子,也得了一些奖。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做。” 他顿了顿,“我从没正式开过新闻发布会。” 台下又有人轻笑。 赵鑫也微微牵动嘴角,笑意很淡。 “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想说多么宏大的宣言。只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也透过你们告诉更多人: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人在坚持做这些事,拍电影,写歌,发掘新人,资助年轻人。这些事,有人在做,并且会继续做下去。” 他后退一步,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 发布会结束,记者们蜂拥至台前。 周启生被团团围住,几只话筒几乎戳到他面前。“周启生,你师父顾家辉今天怎么没来?”年轻人有些无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黄家驹那边同样被包围。 有人直接问:“你们乐队玩的是什么歌?摇滚?香港听众能接受吗?” 黄家驹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邓炜谦在一旁替他解围:“接不接受,总要听了后才知道。” 记者还想追问,赵鑫从人群中走来。“让开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让他们喘口气。” 记者们稍稍散开,但仍未离去。 赵鑫将黄家驹拉到一旁,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黄家驹先是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赵鑫这才转身,朝侧台走去。 侧台处,侯孝贤与许鞍华并肩而立,望着外面喧闹的人群。 许鞍华问:“老侯,你刚才在台上没说话,心里在想什么?” 侯孝贤看了她一眼:“在想那棵榴梿树。” 许鞍华微怔。 侯孝贤道:“你说的那个铁盒,我见过。槟城的蓝屋,我去过。那棵榴梿树,我也站在下面看过。” 他语气深沉,“你那个本子,把我说动了。” 赵鑫走过来,站到他们身边。 “许导,选角还顺利吗?” 许鞍华点头:“红姑那边,一句话就答应了。她说,当年拍《民国时期的爱情》时,你给她讲过南洋的故事。她一直记得。” 赵鑫默然。 许鞍华继续道:“万梓良那边,起初有些犹豫。他问我,锦坤这个人物台词那么少,该怎么演?” 她笑了笑,“我告诉他:回去看看你父亲。你父亲怎么坐,你就怎么坐;你父亲怎么沉默,你就怎么沉默。然后,他就接了。” 侯孝贤在一旁接口:“梁朝伟和刘嘉玲那对,倒是好办。他们俩现在…” 他见赵鑫脸色不对,便没再说下去。 许鞍华会意:“年轻人的事,由他们去。演得好就行。” 赵鑫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个马来西亚的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 许鞍华答道,“在柔佛的一个橡胶园里,他爷爷就是割胶工。 那孩子七岁,从没见过摄像机。 我带摄影师去时,他躲在门后看了好久。” 她眼中泛起柔和的光,“后来他爷爷把他推出来,说:“人家拍你,怕什么。”他就站出来了。” 赵鑫看着她。 许鞍华轻声道:“他站在那里,望着镜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眼神,就是郑阳。” 三人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许鞍华忽然笑道:“阿鑫,你那个基金,真就叫“还没想好”?” 赵鑫点头。 许鞍华打趣:“那我可要叫它“还没想好基金”了。” 侯孝贤在一旁开口:“我有个提议。” 赵鑫望向他。 “就叫“凤凰木”,如何?” 侯孝贤道,“你那棵凤凰木,种下七年,年年开花。落花被威叔收进木盒,成了“记性”。这个基金,也是在种树,给年轻人土壤和养分,让他们写出心中所想。写出来的作品,就是开花。花开花落,被人拾起、珍藏,收入记忆的木盒。”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叫“凤凰木”,挺好。” 赵鑫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就叫“凤凰木基金”。” 三人继续前行。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栅。 许鞍华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走着,忽然说:“阿鑫,红姑今天没来,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赵鑫侧目。 许鞍华道:“她说,当年拍《民国时期的爱情》,有一场戏,她在海边等人。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来。她在那里站了三个钟头,海风吹乱了头发。后来你说:“过了。”她说她当时不明白“过了”什么,现在明白了。” 她声音轻了下来,“她说,是“过了”那些只能苦苦等待的岁月。” 赵鑫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 三人行至走廊尽头。 威叔正站在凤凰木下,手里捧着那个木盒。 见赵鑫走来,他将木盒稍稍举起示意。 赵鑫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问:“威叔,今天又添了什么?” 威叔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上,对着镜头展露笑容。 黄家驹、邓炜谦、李荣潮、叶世荣。 “刚才拍的,”威叔说,“我让阿玲拿了相机去。” 赵鑫接过照片,端详良久,然后将其轻轻放回木盒中。 “六十八样了。” 威叔点头,合上盒盖,目光再次落向那棵凤凰木。 阳光洒在树上,照亮枝头那几个嫩绿的叶苞。 它们还很小,但确确实实,在生长。 许鞍华站在一旁,也望着那棵树,忽然问:“威叔,这树种了多少年了?” “一九八零年种下的,”威叔答道,“今年是第七个年头。” 许鞍华颔首:“七年…《年轮》里那棵榴梿树,种下了一百多年。它见过的人,比我们所有人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 威叔没有接话,只是将木盒抱在胸前,静静凝视着树木。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周启生和黄家驹一行人,从文化中心门口走出,朝这边走来。 周启生额上汗迹未干,黄家驹皮夹克的领子有些歪斜。 他们走到凤凰木下,停住脚步。 周启生望着树,问:“威叔,这就是那棵凤凰木?” 威叔点头。 黄家驹也凝视着树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向赵鑫,认真地说:“赵先生,我们乐队想为这棵树写一首歌。” 赵鑫看向他。 黄家驹语气坚定:“不是现在。等我们写出真正配得上它的歌。” 赵鑫点头:“好。我等你们写出来。” 黄家驹不再多言。 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件旧皮夹克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许鞍华同样伫立树下。 她想起剧本中的那场戏:锦坤蹲在榴梿树下,眺望远方。 远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望无际、行列整齐的橡胶树。 她在心中将那个画面,细细描摹了一遍。 钟楚红饰演的、二十三岁的亚英,站在那棵百年榴梿树下,手捧一碗榴梿。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仿佛在品尝时光本身。 风吹过,头顶的凤凰木叶沙沙作响。 许鞍华站在那里,聆听着这声音,仿佛也听见了远方橡胶林里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