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去把他们篮球队的场子，掀了！” 钱多多吓得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陈哥！别啊！他们二十几个人，全是练体育的，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你一个去，这不是送死吗？！” “放手！！” “我不放！”钱多多脸都白了，拽着他不撒手，“陈哥，忍一时风平浪静！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帮你洗衣服，你被子上泼了墨，我给你搓干净！” 陈元回头，盯着这个胖子，气不打一处来。 “钱多多。”他一字一顿，“我问你，他们让你洗袜子的时候，你为啥不说不？” “我……我打不过他们啊。” “打不过就洗？”陈元冷笑，“洗了这么久，他们打你了没有？” 钱多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打肯定打过，之前因为他洗的袜子没拧干，挨了两个耳光。 “看见没。”陈元掰开他的手，“你越是软，他们越来劲！人这东西，跟山上的野狗一模一样。你夹着尾巴跑，它追着你咬，你捡起石头回头砸它狗头，它夹着尾巴跑得比你还快。” “走，跟我去！” “去……去哪儿？” “体育馆。”陈元把那件泼墨的外套脱下来，换了件干净的，活动着手腕，“你今天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给你上一课，这一课，学校不教，老子教。” 钱多多腿肚子直转筋，可看着陈元已经出了门，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陈元在前头走，步子不快，吊儿郎当的。 钱多多在后头跟着，心脏砰砰砰地跳，跟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 “陈哥。”他追上两步，声音发颤，“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闭嘴！” “他们要打死你啊！” “就凭那群小逼崽子？”陈元嗤笑一声，头也不回，“钱多多，你再哔哔一句，老子先把你揍一顿。” 钱多多立马闭嘴，可两条腿抖得更厉害了。 蜀都大学的体育馆很大，这会儿是早上，馆里砰砰砰的篮球砸地声，混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还有一群男生嗷嗷的叫喊声，隔着老远就听得见。 陈元推开馆门，一股子汗臭味扑面而来。 场地上，二十几个高个子男生正在打半场，一个个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正是篮球队那帮人。 有人眼尖，一眼看见了门口的陈元。 “哟！”那家伙把球往腋下一夹，扯着嗓子喊，“兄弟们，快看！谁来了？！” 呼啦啦！ 二十几个人全停下来，齐刷刷扭头。 吹口哨的，拍巴掌的，怪叫的，响成一片。 “这不是303那位新同学吗？！” “哈哈哈！还敢出来？墨水洗掉了没有啊？” “哥们儿，你那双鞋还能穿不？哈哈哈哈！！！” 为首的高个子就是303寝室中的一个，叫孙浩，一米九六，校队中锋。 他抱着球走过来，看着陈元咧嘴一笑：“新来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出门了呢，送你的礼物，喜欢不？” 陈元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好像在看一个死人：“给我个说法，否则你今天要挨揍！” 孙浩眯着眼冷笑：“行啊！那我们来比划比划呗！” “比划啥？” “单挑！”孙浩把篮球往地上一扔，捏着拳头，关节咔咔响，“我选一个人出来！你要是输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把老子的球鞋舔干净。” 陈元扭了扭脖子，“行，陪你玩玩！” 孙浩转头喊道：“大熊！出来！”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两米的大个子，壮得跟头牛犊子似的，往陈元面前一站，胸口那两坨肉比姑娘的还大。 “新来的。”大熊捏着拳头，瓮声瓮气，“我下手没轻重，一会儿把你打坏了，可别哭爹喊娘。” “废话真多。”陈元站在原地，连架势都没摆，朝他勾了勾手指，“来。” 大熊嗷的一声，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得进医院躺半个月。 陈元站在那儿，没躲。 直到那拳头离他脸只剩一尺。 他的腿，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抬的腿，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像鞭子抽在麻袋上。 一记鞭腿，干脆利落，抽在大熊的脖子上。 两百多斤的大个子，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篮球架上，连人带架子翻倒在地。 大熊躺在地上，眼白一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体育馆里，死一般地静！ 二十几个体育生，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钱多多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一腿！ 就他妈一腿！！ 大熊可是校队里最能打的，上次跟外校打架，一个人撂翻了三！ 陈元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单挑结束，你输了。” 随后陈元环视一圈，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你们一起上吧，省得老子一个一个揍！” 孙浩盯着地上抽搐的大熊，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跳了两下。 然后他一咬牙，扯着嗓子吼：“兄弟们！抄家伙！他就一个人！废了他！！” 二十几个人，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钱多多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