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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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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515章 慈母手中剑

观景车厢内,来古士的颂歌还在继续,声音愈发高亢嘹亮,带着一种被底层协议驱动的、近乎宗教狂热般的虔诚。 “黑塔的智慧超越古今,黑塔的容颜永驻青春,黑塔的伟业万古长存——!!!” “够了。”黑塔手上追打贾昇的动作不停,抽空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来古士的声音顿了顿,那张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微微翕动的嘴唇分明在说“我控制不住”。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是自己写进人偶底层逻辑的“赞美模式”,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玩意会被用在赞达尔·壹·桑原的切片身上,还当着自己的面,喊得这么声情并茂? 黑塔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扫帚,朝着贾昇又是一记劈砍。 “逆子——!看剑!” “你还真打啊!”贾昇一边喊一边往车厢另一头跑。 黑塔提着扫帚就追,步伐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常年蜗居的学术分子:“我让你拼!我让你拼!碎成那样都能拼回来,你是垃圾佬吗?!” 贾昇侧身闪过:“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是吧?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黑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扫帚在她手中翻转,又是一记横扫,“你拿我的人偶的专利技术拼了这么个丑东西出来,还让我讲道理?!” 被说是丑东西的来古士的歌颂猛地卡壳:“……” “这怎么能叫丑呢?”贾昇理直气壮,“这叫后现代拼贴艺术,这叫跨界融合,这叫——” “这叫欠揍。” 贾昇一个翻滚,尾巴卷起靠在墙角另一柄扫帚猛地一甩。扫帚在空中旋转着飞起,他顺势站起身,右手一探,稳稳接住,横在身前格挡。 “铛——!” 两柄扫帚碰撞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晃动。 贾昇被震得手有点发麻,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几分认真:“你不是法师吗?近战这么猛合理吗?” “搞科研的没个好身体怎么行?”黑塔双手握柄,又是一记横扫:“相信我,虽然晚了点,但我的体力足够给你一个相当完整的童年。” 贾昇:“……你这迟来的童年套餐我可不可以拒收?” “没有退订选项。” 来古士的歌颂还在继续:“让我们为黑塔高歌——黑塔的智慧如星辰大海,黑塔的仁慈如春风化雨,黑塔的威严如山岳巍峨,黑塔的——” 他的声音因为底层逻辑的驱动而充满激情,与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三月七刚从后面车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星跟在她身后,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丹恒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车厢内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沉默了片刻:“……如你所见。” “我也看不懂。”三月七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我大受震撼。” 星期日从几人身后经过,听到车厢内的吵闹停下脚步,看着车厢内黑塔追着贾昇满车跑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黑塔女士的家庭关系,当真令人羡慕。” 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星期日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星沉默了片刻,收回视线:“……你开心就好。” 帕姆从后面的车厢走出来,眼睛还红红的。 方才在意识空间中与阿基维利道别,哭了好一阵,此刻鼻子还泛着酸,结果刚走进观景车厢,就见到了这一幕。 黑塔手持扫帚,正追着贾昇满车厢乱窜。 贾昇同样手持扫帚,且战且退。两人交手间,扫帚碰撞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 而车厢角落,一个穿着哥特裙装、脑袋却是粉色面具智械的人形物体,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高声颂唱:“黑塔的荣光照耀寰宇,黑塔的恩泽泽被苍生——!!!” 帕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柄正在激烈碰撞的扫帚上,瞳孔猛地一缩。 “放下——!”帕姆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小短腿蹦得老高,“放下那两把限量版海德尔扫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黑塔手里的扫帚柄在贾昇的格挡下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蔓延,随即应声断裂。 贾昇手里的那柄也好不到哪去,扫帚头从柄上脱落,在空中翻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帚穗散了一地。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黑塔看了看手里那截残余的扫帚柄,又看了看帕姆的脸,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心虚。 她沉默了片刻,把手里那截扫帚柄往贾昇手里一塞:“好了。现在到你超级拼装的时候了。” 贾昇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截断掉的扫帚柄,又抬起头看了看黑塔那张写满“我看你怎么办”的脸,嘴角抽了抽。 “老妈,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这扫帚又不是我一个人打坏的——” “我说是你就是你。”黑塔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有意见?” 贾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抱着那两截扫帚柄和一地的碎片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埋头拼装。 尾巴在身后垂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认栽”的无奈。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通讯器响了。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车厢内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姬子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伸手按下了通讯器的接听键。 一道半透明的投影在车厢中央展开。 真珠的投影出现在车厢中,微微躬身。 “星穹列车的诸位,恭喜。又一场足以载入银河史册的危机,在你们的努力下得以平息。博识尊陨落,铁墓胎死腹中,翁法罗斯重获新生,这一连串事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称得上“奇迹”二字。” 她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车厢内的众人。 “无论是从智械的角度,还是以星际和平公司代表的身份,我都应当代表公司,对诸位的付出与贡献表示诚挚的敬意。” 她的声音带着智械特有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清晰,“虽然战后仍有不少后续工作需要处理,但最困难的时刻已然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画面中扫过,在拼扫帚的贾昇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另一方面,公司在此次事件中收集到了大量关于反有机方程式的第一手数据,这对于后续的疫苗迭代和防控方案的制定,都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因此,公司也希望借此次通讯,向诸位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黑塔靠在沙发扶手上,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所以,”她拖长了语调,“你是代表公司来拍马屁的?” “不完全是。” 真珠抬起头,迎上黑塔的目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至于“拍马屁”这一行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根据我的分析,在当前语境下使用该词汇,带有明显的贬义色彩。我并无此意。” 黑塔“啧”了一声,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真珠女士客气了。” 姬子的声音温和,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接过话头,“翁法罗斯是星穹列车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此次危机能够顺利解决,靠的也不只是星穹列车一方的力量。” “仙舟的舰队,公司的配合,纯美骑士团的支援,匹诺康尼的同谐共鸣,每一方都在这场危机中尽了最大的努力。星穹列车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真珠轻轻点了点头:“姬子女士说得没错。多方协作,方能铸此胜局。这一点,公司内部亦有共识。请容我冒昧的询问——贵方接下来有何打算?” 姬子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颗新生的星球。 蔚蓝的海水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鳞,翠绿的陆地与白色的云层交织在一起,在星光的映照下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 “翁法罗斯的事告一段落,我们打算带上一些从翁法罗斯启程的新乘客,重返此前造访过的星球和势力。”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望向车厢内的众人。 “一方面,是为了让历经三千万世轮回的英雄们好好放松一下,去见一见翁法罗斯之外的星河是什么样的。另一方面——”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是为了连接与交流。开拓的道路,从来不只是路过,而是将那些原本陌生的星域,连接成一张越来越大的网。” 真珠安静地听着,眼眸微微垂着,片刻后,她抬起头,白色的瞳孔边缘微微亮了一下。 “理解。贵方的计划,逻辑清晰,目标明确。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是相当合理的后续安排。”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贵方恐怕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毁灭的势力近期蠢蠢欲动,各方的异动频率也在持续攀升,再加上博识尊的陨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寰宇震动的烈度,比公司预想的要大得多。在博识尊陨落的消息传开后的十二个系统时内,仅公司监测到的高能反应就比此前同期增长了近百分之三百。 其中相当一部分,与各方势力之间的互相试探有关,但亦有相当数量是指向翁法罗斯方向的。” 姬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珠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屏在车厢中央扩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星图和各种跳动的数据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从银河各处射向翁法罗斯方向的红色箭头。 密密麻麻,从星图各个角落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在翁法罗斯的位置。 “已经有不少飞船和跃迁通道在赶往翁法罗斯的路上。博识尊的陨落,对于银河而言是一个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巨大变数。而作为撞击博识尊的执行者,星穹列车自然也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核心。” 她的手指又点了一下,光屏上的画面切换。 一行行标题浮现在众人面前—— 【博识尊陨落之谜——星穹列车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凶手?】 【独家揭秘:星穹列车与天才俱乐部的秘密交易】 【博识尊陨落后,谁将成为最大受益者?深度分析星穹列车在此次事件中的角色】 【阴谋还是巧合?星穹列车为何出现在翁法罗斯?】 【博识尊陨落真相待查——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智识命途何去何从——博识学会紧急会议召开!】 【“开拓”还是“毁灭”——无名客的命途选择受到质疑!】 【独家分析:星穹列车与博识尊的“私人恩怨”】 【开拓?又或是侵略?边界何在?】 “而且,根据我的信息渠道反馈,现在有不少人对于星穹列车最后撞击博识尊一事,提出了相当强烈的抗议。并且,已经有人据此作出了……嗯,相当恶意的猜测。” 黑塔目光在那些标题上扫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舆论战开始得倒挺快。” “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常态。”真珠微微颔首,“真相往往没有故事精彩,而故事往往没有阴谋论动人。” 她的语气凝重了几分:“这些人中,有一部分确实只是出于求知欲,但也不乏……别有用心者。”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奥赫玛集市上的喧闹声,模糊地飘进车厢。 黑塔靠回沙发扶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贾昇身上。 黑塔伸出手,揉了揉贾昇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贾昇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却没有躲,只是抬起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真珠女士。”黑塔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收回揉贾昇脑袋的手,重新看向投影中的真珠,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你知道上个造谣和我有关的人和事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吗?” 真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愿闻其详。” 黑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黑塔空间站有完整的法务天团——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但字里行间那股“我很认真”的味道,怎么都压不住。 “那个来自海洋世界的八卦记者,以为自己躲在网络后面我就找不到他了?天真。”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章鱼外形的生物正站在一间小铺子后面,手里拿着烤串,满脸生无可恋。 “他现在在仙舟罗浮外卖章鱼烧。生意还不错。” 黑塔将照片往真珠的方向推了推:“就是不知道他那些客人,知不知道他们吃的那章鱼烧的食材来源,是店老板本人。” 三月七眼皮狠狠跳了跳,不由得想起了涛然:“好家伙,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眼眸深处数据流的流速明显加快了几分:“……黑塔女士的行事风格,果然令人印象深刻。” “过奖。”黑塔收回照片,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不行,“差不多再过五百年,他就能还清欠款了吧。前提是他不偷懒。” 真珠:“…………” 她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试图从这段信息中解析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夸张成分。 分析持续了数秒。 得出的结论是,以黑塔空间站法务部门的胜诉率与赔偿金额计算,五百年,确实是一个相当精确且合理的数字。 “容我直言,黑塔女士。” 真珠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强势的介入,只会让舆论进一步发酵。法律手段的震慑力不言而喻,但在舆论领域,它往往是一柄双刃剑。”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在当今这个信息时代,打压越猛烈,反弹就越激烈。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巴不得您出手。到了那时候,您的法务天团恐怕就不只是在应付谣言,而是在和整个银河的吃瓜群众打一场注定没有胜算的舆论战了。” 黑塔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就见贾昇把拼好的扫帚双手捧着,递到帕姆面前。 帕姆接过扫帚,小爪子在扫帚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里翻涌着堪称追忆的情绪。 “哼。”他把扫帚往怀里一抱,别过脸去,“算你过关了帕。” 贾昇拍了拍手,转过身,面朝光屏中的真珠。 他歪了歪头,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了一下,脸上挂着一个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舆论传播、发酵也要有平台和渠道吧?”他语气轻飘飘的,“博识尊没了,寰宇间的通讯出现一点点波动很正常的吧?” 星靠在窗边,听到这话,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贾昇脖颈间那枚概率抑制器上。 指示灯正在以一种不算急促但绝对称不上平稳的频率闪烁,发出细微的“嘀嘀”声,在车厢内格外清晰。 星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冷静。好几个游戏要大更新了。你再给银河大断网了,小心我小姨上门找你拼命啊。” 贾昇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我很冷静。”他摊开手,语气真诚,“你看我什么时候不冷静过?” “只是做了好事还要被人说三道四也就算了。” 贾昇收回手,重新望向光屏中的真珠,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要有人突脸,我不介意脸一蒙——”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补给他们个绝灭大君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