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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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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514章 超级拼装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铺展开来,将整座城邦染成一片温柔的浅金色。 星穹列车停靠在奥赫玛城内一处新搭建的停泊站上。 那停泊站是一众工匠赶工的成果。 灰白色的石柱、宽阔的平台、工程量不算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股“不能让恩人露天停放”的郑重。 行人不时路过,举起手中的留影石板与那辆琥珀色的列车合影,或是在平台边缘驻足片刻,眼中带着感激或是仰慕的情绪,却都默契地没人上前打扰。 几个孩子趴在附近的石柱后面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车厢内,暖色调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黑塔靠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在面前悬浮的光屏上轻轻划拉。 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她眼前飞速掠过,一行行数字、曲线、波动图,标注着翁法罗斯的各项指标。 大气稳定性、地质活动频率、生命体征分布……一切都在趋于稳定。 黑塔收回视线,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划,屏幕切换。 另一块光屏在她面前展开,画面中是一片她再熟悉不过的景象——黑塔城。 那座由她一手打造的巨构,此刻正沐浴在星光的映照下。 画面中,数千黑塔人偶正悬浮在半空中,穿着统一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而在她们身后,一座全新的建筑正在成形。 那是一座巨大的、通体紫色的塔状建筑,造型堪称优雅。 底座是一圈流畅的弧形结构,向上收束成纤细的塔身,顶端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球体。 球体的表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晶体,每一颗都在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一颗被托举在掌心的、正在发光的明珠。 黑塔盯着那座正在成形的建筑,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最后咧成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形容的话,大概是“毁灭”。 起初是一股焦糊的苦味,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酸,顺着喉咙一路烧到食管,最后“咚”地一声掉进胃里,摔得稀碎。 胃里翻涌了几下,那股酸苦的味道又沿着食道反上来,在喉咙口转了一圈。 黑塔嘴角的弧度凝固了,弯着的眉眼僵住了,整个人如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难喝,十分特别以及极其的难喝。 黑塔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团。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才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的恍惚。 她这才想起来,方才姬子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笑眯眯地放下这杯咖啡,说了一句“尝尝,新配方”。 她当时正专注于光屏上的数据,只随口应了一声,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黑塔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动作难得地失了优雅。 阮·梅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梅花的手帕,递到黑塔面前:“擦擦。” 黑塔接过手帕,在嘴角擦了擦,又端起阮·梅面前的清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那股焦糊酸涩、令人窒息的味道被清茶的甘甜冲散,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小姑娘的咖啡——” 黑塔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沙哑,“比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味道还要怪。那时候好歹还能入口,现在这味道……这属于喝下去会让人怀疑人生了。”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向阮·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几分促狭:“你要不也尝尝?” 阮·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不必了。从你的反应来看,我已经能充分体会到它的……独特之处。” 黑塔拿起那杯还剩一半的咖啡,朝阮·梅晃了晃,“人生嘛,总要勇于尝试。” “我对自己的味蕾还留有几分留恋。”阮·梅回答得毫不犹豫:“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黑塔“啧”了一声,把杯子放回桌上,没有再劝。 她重新望向光屏,看着那座正在成形的建筑:“等黑塔明珠完事后,搞个剪彩仪式吧。” 阮·梅添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偏过头,看向黑塔:“你不是不喜欢让别人去黑塔城吗?上次有访客还是……” “上次?”黑塔翻了个白眼,“上次那是意外。死皮赖脸非要来参观,我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吧?虽然最后确实轰出去了。” 她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光屏上那枚球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一般的收藏品,自己藏起来看就好。可这个——” 她抬起手,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画面中那座正在成形的巨塔被放大:“如果不让别人看看,我不白收藏了?会睡不着的。对了,你记得给斯蒂芬带份请柬。” 阮·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不亲自给他?” 黑塔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移开视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上次掉马后,我没忍住,狠狠嘲笑了他。他现在拒接我消息。” 阮·梅:“…………” 她看着黑塔那张写满“我觉得我没做错”的脸,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把这件事推给我?” “不然呢?”黑塔摊手,“我总不能亲自去他门口堵他吧?” 阮·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分明在说“你就是不想低头”。 黑塔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如果拒绝,你就告诉他——” 她拖长了语调,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就开着星穹列车亲自上门接送。” 阮·梅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出声:“他会吓到连夜搬家的吧?” “他搬了我就让那小子追过去。”黑塔的语气理直气壮,“正好给他找点事做,省的闲下来就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嘀——!!!”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她身侧的光屏上炸开,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整块光屏都被染成了红色,一行被着重加粗加大的警告文字在屏幕中央跳动,边缘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信号源】 【信号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命途图谱:欢愉】 【信号强度:高】 【建议:立即排查】 黑塔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身体前倾,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光屏上那行警告,飞快地调出了几组数据流。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微绷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又出什么幺蛾子”的烦躁。 阮·梅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块正在疯狂闪烁的光屏上。 “怎么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黑塔的手指在光屏上又划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一组编码,那是她给自己的人偶编的序列号,每一个都独一无二,刻在人偶的核心芯片最深处,从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伴随终生。 而此刻,那个序列号正在跳动。 黑塔盯着那个序列号,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之前被阿哈强行污染了一个人偶的事吧?” 阮·梅的眉头微微蹙起:“后来与纯美命途短暂共鸣过的愉塔?” 黑塔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光屏上又划了一下,调出一段记录。 “那个逆女在仙舟时,为了让星穹列车成功撞到阿哈,不惜以身作饵,只剩下了一个脑袋。 在那之后,她以欢愉命途的力量重塑了身躯。之前的那副身躯应当是已经完全报废了才对,除非——”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惊呼。 那惊呼声起初很小,但转瞬间就变得清晰、嘈杂,从停泊站的方向涌来,穿过列车的车壁,传入观景车厢。 “天呐——!” “那是什么?!好怪!” “妈妈,你看那个人——” “别看,快走快走!会做噩梦的!” 车厢门滑开,贾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大红配大绿的外套,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那件荧光黄的T恤,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得不行。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繁复的哥特裙装,裙摆层层叠叠,边缘镶着暗紫色的蕾丝花边,裙摆下方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和圆头小皮鞋的小腿。 而在这具身体的脖子上,安着一颗脑袋——属于来古士的脑袋。 他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生无可恋。 黑塔的目光落在来古士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来古士穿的那身衣服上,更加准确地说,落在那具躯壳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恍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做噩梦却醒不来的绝望。 “这……这是……” 贾昇站在来古士身旁,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怎么看都有点欠揍的笑容:“老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梅反应倒是平静得多,只是端详着来古士那颗脑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这……倒是挺有创意的。” 黑塔盯着那颗脑袋,又看了看那具身体,再看一眼那颗脑袋,再看一眼那具身体。 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空白、从空白到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的全过程。 黑塔的目光移到了车厢角落,那里,一把扫帚正静静地靠在墙上。 黑塔三步并作两步,抄起扫帚就朝着贾昇追打过去:“你个逆子——!!!” 贾昇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一闪,扫帚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往旁边一跳,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好好说?”黑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扫帚在她手中翻转,又是一扫帚抡过去,“碎成那样你都能拼回来?还拼了这么个丑东西回来?!” 贾昇又躲了一下,扫帚砸在他身后的车厢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修东西不是往滚筒里倒进去碎片,再倒进去福灵胶,摇一摇滚筒就能修好吗?”他一边躲一边喊,语气理直气壮得不行,“很困难吗?”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扫帚,转过身,面朝阮·梅。 “阮·梅。”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帮我叫个医生。我怀疑我的听力出了问题。” 阮·梅:“……” 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你的听力没问题,他就是这么说的。” 来古士站在原地,保持着一种僵硬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姿态。 他的身体——或者说,黑塔人偶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颤抖,某种他无法控制的、根植于这具身体底层逻辑中的东西正在被触发。 来古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某种悸动正在从身体的每一个零件中苏醒,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和逻辑通道向上攀爬,涌向他的逻辑核心。 来古士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他张开嘴,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亢奋和虔诚:“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