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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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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467章 你有点过于阴湿了

翁法罗斯的恒昼一如既往地温润,将奥赫玛灰白色的城墙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色光晕。 几只大地兽缓缓停在城门外,紫色的巨兽伏低身体,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三月七从大地兽背上跳下来,揉着被颠得发酸的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虽然有点颠簸,但比胃囊好多了。我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从胃里吐出来的感觉了,这辈子都不想。” 星紧随其后从大地兽上跳下,落地时碰巧撞在了正在活动拉伸的三月七身上。 三月七被撞得往前一趴,脚下一绊,两人顿时在地上滚作一团,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星你干嘛!”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淡粉色的天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意外。” 后落地的丹恒快步走上前,从地上捞起三月七,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大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贾昇拎着星的后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落个地都能摔,你们两个也是人才。” 星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你背着尾巴当然稳,我们可没那配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贾昇身后那条泛着冰蓝色鳞光的尾巴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似真似假的酸意,“说起来,你这尾巴到底什么时候能收回去?天天挂着个秤砣在背后,也不嫌碍事。” “碍事?”贾昇理直气壮地甩了一下尾巴,尾尖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有了尾巴之后我走在街上回头率暴涨百分之三百,这叫坠感时尚,你不懂。” 白厄从大地兽上跳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兽,伸出手拍了拍它粗壮的脖颈,紫色的大家伙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万敌紧随其后落地,忽然开口:“尼卡多利的事,我要去见个人。” 白厄转头看他:“克拉特鲁斯先生?” 万敌微微点头:“悬锋城迁来奥赫玛的馆藏中,也许有关于尼卡多利的记录。” 白厄听了,点头道:“纷争火种确实不对劲。还有那位黑衣人的事,得尽快让阿格莱雅知道。” 他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看向万敌,“虽然我对悬锋城的馆藏很感兴趣,但眼下确实不是时候。那些馆藏,回头能带我开开眼界吗?” 万敌正要点头,就听见白厄继续说,语气真诚:“我是真的好奇悬锋城的字典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一直在想,一本出自悬锋城的字典,会不会把“和平”这个词写成“暂时没打仗”。” 万敌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盯着白厄那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看了片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步伐快得像是怕慢一步就会被传染什么不治之症。 白厄站在原地,看着万敌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说错什么了吗?” 星凑过来,嘴角挂着笑,拍了拍白厄的肩膀:“你没说错什么,可能悬锋城的字典里大概没有“好奇”这两个字。” 白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走去。 那刻夏最后从大地兽宽阔的脊背上翻身而下,脚掌触及石板地面的瞬间,膝盖处传来一阵隐晦的酸软,让他不得不扶住大地兽粗糙的皮肤稳住身形。 他目光穿过晨光中熙熙攘攘的人流,望向视线尽头背负着黎明神机的巨像刻法勒。 那座灰白色的石质巨像仍旧沉默地矗立在云崖之巅,俯视着脚下这座人类最后的城邦。 那刻夏望着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此前在黎明云崖上被树庭的求救打断的实验,还差最后几笔收尾工作就能完成。 他恨不得现在就迈开步子冲向山巅,但他的腿显然不这么想。 小腿肌肉仍在以某种不体面的频率微微抽搐,膝盖软骨发出了他这把年纪不该有的咯吱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还能再战五百年但我的身体表示你想多了”的悲壮气息。 “人子。”一道平静而空旷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那刻夏偏过头,理性泰坦瑟希斯正悬浮在他身旁,半透明的身躯在恒昼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翠金色光晕, “你该去泡个澡。” 那刻夏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没时间泡澡。法阵只差最后几笔收尾工作,我必须——” “你连站稳都费劲。” 瑟希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在攀登石阶的途中腿软滚下来,奥赫玛的市民将会有幸目睹一位黄金裔、树庭七贤人之一以最狼狈的姿态回到原点。届时你需要的就不是浴袍,而是担架,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副棺材。” 那刻夏:“…………” 他忽然有点怀念这位理性泰坦作为资深宅女的时期了,那时她至少不会用这种不带任何恶意的语气,说出让人血压飙升的话。 事实上,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当两枚火种同时在瑟希斯掌中浮现时,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都被狠狠颠覆了一轮。 而根据瑟希斯身为理性泰坦对火种的了解作保,如今这世上确实有两枚纷争火种在流转,每一枚都货真价实、彼此独立。 那刻夏对逐火的兴趣本来不算浓厚,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背后藏着某种足以动摇翁法罗斯根基的异常。 如果两颗火种都是真的,那么“对应神权的泰坦唯一”的法则就是假的;如果法则本身可以被打破,那他所质疑的一切关于神明与泰坦的教条,也就都有了被推翻的可能。 那刻夏迈开步子,朝云石天宫内那间阿格莱雅早就吩咐人替他准备好、但他从未踏足过的私人实验室。 共鸣刻法勒的实验需要攀登黎明云崖,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去爬一次那几万级石阶,大概就不是勇攀高峰了,而是以身殉道。 而实验不需要体能——只需要脑子,以及足够的刺激性饮品。 那些出自贾昇血液的特制子弹在实战中表现出的惊人威力,为他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数据,导致他现在整个人亢奋的不行。 那刻夏粗略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再熬一个通宵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瑟希斯静静地悬浮在那刻夏身后。一人一泰坦保持着一种奇妙的默契,匆匆行过闹市区,只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翠金色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三月七目送着那刻夏那道倔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小声嘀咕:“我突然觉得,那刻夏老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可不是嘛。”贾昇从旁边插嘴,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搞学术的天天通宵,炼金术当军火使,好不容易攒了一屋子周边被黑潮烧了个精光。换我是他,大概也得疯。” 星看了他一眼:“你就不用换了。你现在就挺疯的。” 贾昇对这句评价毫无反驳的欲望,只是耸了耸肩,转身朝云石天宫的方向迈开步子。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走了走了,泡澡去。这一趟下来浑身都是焦糊味,再不洗洗真要臭了。” …… 私人浴宫内,水汽早已散尽,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混合着某种不知名花瓣的清苦香气。 贾昇披着浴袍,赤脚踩在光滑的云石地面上,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甩了两下,正抬手准备拉上厚重窗帘早些休息。 然后,一道湛蓝色的数据流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半空中浮现,打破了这份安宁。 无数道光线开始交织,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来古士站在房间中央,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不紧不慢的微笑。 他那身礼服在昼光下显得比上次更加华丽,裙摆上的星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保养得当还是又偷偷补了几针。 贾昇已经不知道该用“赏心悦目”还是“不忍直视”来形容。 “啊~银河命定的英雄~” 来古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近乎咏叹调的腔调,双臂微微张开,姿态像是一个正要拥抱观众的歌剧演员。 他甚至还微微踮了踮脚,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我一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遇。今日日头正好,正适合重逢。” 贾昇拉窗帘的动作顿在半空。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来古士那张写满“我很高兴见到你,你也一定很高兴见到我吧”的粉脸。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继续拉动窗帘,把那层厚重的帘子“唰”地一声拉到最边上。 “你还没被权杖系统踢出去啊?” 贾昇松开门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一边说一边走到角落的躺椅旁,把自己整个陷进柔软的椅垫里。 来古士微微躬身,动作优雅的过分:“鄙人虽不才,但绕过安全协议还是做得到的。毕竟身为权杖系统的前前任管理员,对它内部的每一个底层协议都了如指掌。您那条备注虽然措辞很有个人风格,但在技术层面——”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得逞的愉悦:“只能说精神可嘉。” “精神可嘉?看来是备注力度还不够。” 访客权限能绕开管理员禁令,第一位天才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审美和脑回路…… 贾昇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雕刻的繁复纹路,表情生无可恋。 “说真的,你这么缠着我,跟个鬼一样,有点过于阴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变态的小癖好。我先说明啊,我只是不理解,但尊重,也请你也稍稍尊重一下我的私人空间,好伐?” 来古士保持着那个微微躬身的姿态,缓缓抬起头,表情依旧从容。 “阁下误会了,”他的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我来此并非为了骚扰您。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当面与您商议。” 贾昇没接话,只是歪着头看着他,尾巴在身后缓缓晃着,像是在等下文。 “阁下贸然在权杖系统内引入丰饶绝非明智之举。而在与那些电讯号的相处中,我观测到您的情绪不时会出现剧烈的波动,而这波动,倒向的是毁灭。” 贾昇的眼睛眯了起来。 “订正,”他抬起两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固执,“是翁法罗斯与我们的盟友。一问还一问,你说了两个问题,我还两个,公平交易。” 来古士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阁下可以尽管提问,无需在意其他。我此行只为求索而来,您的提问我必当知无不言。” 贾昇看着他那副坦诚得有些过分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尾巴在身后缓缓停止了晃动,尾尖轻轻点着地面:“在你看来,翁法罗斯,算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难得地收敛了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近乎审视的目光。 来古士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一处为博识尊敲响丧钟的试验场。尽管其中极个别电讯号在迭代中变得具有特殊性,但也仅仅是稍显特殊。它唯一的、仅剩的价值,就是培育铁墓,为博识尊献上祂的死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电讯号。” 贾昇把这个词从嘴里抿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它的滋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冷酷是够冷酷的。那么第二个问题。在来翁法罗斯之前,我们曾在匹诺康尼参与了一场小规模的“神战”,因为那趟旅途,我对你想要杀死机器头的计划产生了一些根本上的疑问。” “阁下请讲。” “在已经陨落的星神中,繁育和秩序都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消亡。塔伊兹育罗斯还能从虫皇的残骸里重新汇聚力量,太一的残响至今还在银河间回荡。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重新梳理那些在脑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的念头。 “作为贯穿了时间的星神,祂们更像是暂且起身离开棋盘的棋手。只要条件合适,随时可以卷土重来。你怎么能确定,机器头报废后,祂不会再度出现?” 这个问题一出口,来古士的表情变了。 那张总是挂着不紧不慢微笑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更愉悦的笑意,充满了回味无穷的余韵。 “这就不免要提到一场发生在许多年前、某个雨夜中的凶案了。”来古士的声音放轻了些:“现在想来,仍不免让我感到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