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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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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第803章 去北边

“打赢了又怎么样?打赢了海寇,还有别的寇。打完了别的寇,还有贪官。打完了贪官,还有豪强。打完了豪强,还有……反正打不完。”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夜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 “走吧。” 马公公愣了一下:“公子,茶还没喝完呢。” “不喝了。” 他走出雅间,下了楼,出了茶楼。 站在街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陆炳说:“去查查,彰德府有没有刘家、陈家、赵家这样的人家。” 陆炳抱拳:“是。” 秦夜在彰德待了两天,就走了。 不是他不想查了,是他不用查了。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彰德一定也有那样的人家。 一定也有一个有钱有势的豪强,跟官府勾结,欺压百姓。 一定也有失望的老百姓,不指望朝廷,不指望官府,不指望他。 他不用查了。查了也是白查。 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一个人,两只手,一张嘴,能干什么? 什么都干不了。 秦夜往南走了半个月,走了六个府,十几个县。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去看,去听,去问。 看到的,听到的,问到的,都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豪强,每个地方都有贪官,每个地方都有冤案,每个地方都有失望的老百姓。 他越看越沉默,越听越沉默,越问越沉默。 他不怎么说话了,饭也吃得少了,觉也睡得少了。 马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不敢劝。 陆炳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秦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蜡烛发呆。 蜡烛烧了一大半,蜡油流了一桌子,他也没注意到。 马公公端了碗面进来,放在桌上,轻声说:“陛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碗面吧。” 秦夜看着那碗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又挑了一根,嚼了嚼,咽下去。 吃了五六根,他把筷子放下,看着马公公。 “老马,你说,朕是不是不该出来?” 马公公愣了一下:“陛下,您怎么这么说?” 秦夜说:“朕在宫里的时候,觉得天下挺好的。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贪官有,可不多。豪强有,可不凶。冤案有,可不重。” “可出来了,朕才知道,天下不是朕想的那样。” “老百姓没饭吃,没衣穿,没房子住。贪官到处都是,豪强到处都是,冤案到处都是。” “朕在宫里听见的,都是好话。看见的,都是好事。可那些好话好事,都是假的。真的,是这些。” 他指了指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马公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想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夜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端起那碗面,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凉了,腥得很。 他皱了皱眉头,把碗放下。 “老马,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有意思吗?” 马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陛下,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天下之主,万民之主。您要是不当了,这天下就完了。” 秦夜看着他:“朕当不当,这天下都完了。” 马公公不说话了。 秦夜摆了摆手:“起来吧。朕说着玩的。” 马公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站在那儿,腿肚子都在打颤。 秦夜说:“行了。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马公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秦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那碗凉了的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头的风吹进来,冷得刺骨。 他站在窗前,任凭风吹在脸上,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林相,朕在外面看到的,跟你在折子上写的,不一样。” 写完了,他看了看,把纸折好,放在一边。 他又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陆炳,别查了。查了也是白查。你查到的,朕都看见了。你没查到的,朕也看见了。” 写完了,他又看了看,把纸折好,放在另一边。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看到的、听到的、问到的事。 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秦夜在彰德府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他决定回去。 不是回京城,是回北边。 他想去看看阿骨尔。 马公公听了,愣了:“陛下,去北边?北边冷啊。这才正月,北边还下雪呢。” 秦夜说:“冷怕什么?朕又不是没冷过。” 马公公不敢再说了。 陆炳说:“陛下,去北边的话,得加派人手。北边不比南边,草原上不安全。” 秦夜看着他:“不安全?朕去北边,阿骨尔比谁都高兴。他高兴了,就安全了。” 陆炳不说话了。 他们掉头往北走。 从彰德往北,一路急行走了七天,到了北境大营。 苏有孝接到消息,带着金元彪和金吾凤,出营迎接。 秦夜骑在马上,看着苏有孝走过来,下了马。 苏有孝跪下,磕了个头:“陛下,您怎么来了?” 秦夜说:“来看看。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苏有孝站起来,看着秦夜,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瘦了。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也凹进去了,看着像生了一场大病。 他不敢多问,把秦夜迎进大营。 帅帐里,火盆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 秦夜坐在椅子上,脱了外头的大氅,递给马公公。 苏有孝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这一路,辛苦了。” 秦夜摆了摆手:“不辛苦。比打仗轻松多了。” 他看着苏有孝:“北边怎么样?阿骨尔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