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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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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西伯利亚的拦截者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不是因为外面的寒风,是因为所有人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了。 彪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抄起五四式,拉开套筒。 “二叔,干他妈的?” “别急。” 李山河把耳朵贴在车厢壁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杂,至少二三十人,靴子踩在碎石路基上的声音沉闷有力,中间夹杂着金属撞击声,那是枪托碰在弹匣上的响动。 “鲍里斯,外面多少人?” 门缝那边传来鲍里斯压低的声音。 “两辆BTR装甲车堵在铁轨上,大概三十多个兵,带队的是个中校,我认识他,叫谢尔盖,喀山驻军的,这片铁路归他管。” “他跟瓦西里什么关系?” “没关系,瓦西里是远东军区的,管不到喀山这一片,这个谢尔盖是本地军阀,谁给钱听谁的。” 娜塔莎在黑暗中开口了,声音很冷。 “黑手党的人买通了他,索尔恩采沃帮在莫斯科没截住我们,就沿着铁路线撒网,这个谢尔盖收了他们的钱。” 李山河把五六式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鲍里斯,这列车上有没有重武器?” 门缝那边沉默了两秒。 “第三节车厢,装的是给远东军区的弹药补给,里面有DShK重机枪两挺,弹药箱十二个,但那节车厢上了军用锁,我没有钥匙。” “赵刚。” “在。” “军用锁你能开吗?” 赵刚的声音很平静。 “给我三十秒。” “好,鲍里斯,你现在出去拖住那个谢尔盖,就说车上装的是瓦西里将军的私货,让他打电话去海参崴核实,能拖多久拖多久。” “我试试,但他要是不听呢?” “他不听的话,你就趴下。” 鲍里斯的脚步声远去了。 李山河转身看向黑暗中的三个人。 “赵刚,你带彪子从车厢底部爬过去,到第三节车厢,把重机枪搞出来,架在车厢顶上。” “明白。” “彪子,听赵刚指挥,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知道了二叔。” “娜塔莎,你跟我待在这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 娜塔莎没说话,但她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托卡列夫手枪,在黑暗中检查了一下弹匣。 “我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我知道,但胶卷在我身上,你在我旁边,万一出事我能第一时间把东西交给你,你比我更清楚怎么藏。” 娜塔莎顿了一下,没再反驳。 赵刚和彪子已经从车厢底部的检修口钻了出去,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冷得人牙齿打颤。 李山河把车厢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站台上灯光昏暗,但能看见列车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两辆BTR-80装甲车横在铁轨上,车灯大亮,照得前方一片雪白。 三十多个士兵散布在列车两侧,手里端着AK-74,正在一节一节地敲车厢门。 鲍里斯站在列车头部,跟一个穿着军官大衣的人说话,那人个子不高但很壮,戴着一顶毛皮军帽,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说话的时候手指不停地戳着鲍里斯的胸口。 那就是谢尔盖。 李山河能听见他们的对话,风把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瓦西里?瓦西里算个屁,他在海参崴,这儿是我的地盘,我说搜就搜。” 鲍里斯还在说什么,但谢尔盖一把推开了他,朝手下挥了挥手。 “打开所有车厢,一节一节搜,找到那个女人,活的,五万美金。” 士兵们开始行动了,从车头往车尾,一节一节地撬锁开门。 李山河把车厢门关上,退回到伏特加箱子后面。 “还有多久?” 娜塔莎看了一眼表。 “他们搜到这儿至少还要五分钟。” “够了。” 三分钟后,列车顶部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赵刚的声音,从车厢顶部的通风口传下来。 “李总,到位了,两挺DShK,弹链已经挂好,射界覆盖列车两侧和前方装甲车。” 李山河嘴角动了一下。 DShK,12.7毫米口径重机枪,有效射程两千米,能打穿轻型装甲车的侧面。 两挺。 他重新推开车厢门,这回推得很大,整个人站在了门口,五六式端在手里,枪口朝下。 外面的士兵已经搜到第七节车厢了,离他只有两节车厢的距离。 李山河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用俄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 “谢尔盖中校。”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三十多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谢尔盖从列车前部走过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眯着眼打量李山河。 “你是谁?” “一个做生意的中国人。” “中国人?”谢尔盖笑了,“中国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列车上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但我建议你抬头看看。” 谢尔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列车顶部,两挺DShK重机枪的枪口正对着他,弹链在车灯的反光下泛着冷光,枪后面趴着两个人,一个是赵刚,一个是彪子。 彪子冲着下面咧嘴笑了一下,右手拍了拍机枪的枪身。 谢尔盖的脸色变了。 “你他妈……” “谢尔盖中校。”李山河的声音很平,“12.7毫米的子弹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你应该比我清楚,你那两辆装甲车的侧面也扛不住这个口径,我建议你现在就把路让开,让这列车继续走。” 谢尔盖的手还按在枪套上,但没有拔出来,他的目光在李山河和车顶的重机枪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以为两挺机枪就能吓住我?我有三十个人。” “你有三十个人,但你只有一条命。” 李山河把五六式的枪口抬起来,对准了谢尔盖的胸口。 “第一发子弹打你,然后机枪开火,你的三十个人能活下来几个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活不了。” “五万美金够你花一辈子吗?值得拿命换吗?” 谢尔盖的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在帽檐下面闪着光。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开始骚动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没人想死。 尤其是为了别人的五万美金。 谢尔盖盯着李山河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了。 “你他妈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李山河的枪口没有移开。 “让你的人把装甲车开走,现在。” 谢尔盖咬了咬牙,回头冲手下吼了一声。 “把车挪开。”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动。 谢尔盖急了,脸涨得通红,又吼了一遍。 “我说把他妈的车挪开,都聋了吗?” 两个装甲车驾驶员这才爬进车里,引擎轰鸣着启动,两辆BTR-80缓缓地从铁轨上倒了下去,碾着路基旁边的碎石往后退。 铁轨让出来了。 李山河的枪口始终没离开谢尔盖的胸口。 “鲍里斯,发车。” 列车头部传来鲍里斯的喊声,紧接着汽笛长鸣了一声,车轮开始转动,咣当咣当的节奏由慢变快。 谢尔盖站在路基上,看着列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耗子。 李山河站在车厢门口,五六式的枪口一直对着他,直到列车加速到他的身影变成了雪幕中一个模糊的黑点。 然后他把枪收了回来,退进车厢,把门拉上。 车顶上传来彪子的声音,兴奋得直哆嗦。 “二叔,过瘾,这大家伙摸着真带劲儿,比波波沙爽多了。” “下来吧,别在上面冻成冰棍了。” 赵刚和彪子从通风口钻回车厢里,两个人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子,脸冻得跟猪肝似的。 彪子一进来就抄起那瓶伏特加,仰脖子灌了四五口,灌完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才活过来。 “我操,零下四十度趴在铁皮上,我感觉我的蛋都冻裂了。” “你那玩意儿冻裂了也没人心疼。”赵刚难得开了句玩笑。 娜塔莎从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托卡列夫手枪插回了腰间,她看着李山河,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他不让路呢?” “那就真开枪。” “你不怕死?” 李山河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飘散开来。 “怕,但怕也得上,我家里还有媳妇孩子等着我回去,我比他更有理由活着,所以他会让。”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你跟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那是,我二叔是独一份的。”彪子在旁边插嘴,嘴里还含着伏特加。 列车重新加速了,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李山河靠在伏特加箱子上,把大前门抽到只剩烟屁股,掐灭在箱子棱上。 “赵刚,从这儿到满洲里还有多远?” “按鲍里斯说的全程六天到海参崴,满洲里大概在第四天,还有三天多。” “三天。” 李山河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不是莫斯科,不是谢尔盖,不是克格勃。 他想的是朝阳沟。 琪琪格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王淑芬说下个月中旬,现在已经是中旬了。 他答应过琪琪格,生的时候一定赶回去。 三天到满洲里,从满洲里到哈尔滨还要一天,从哈尔滨到朝阳沟还要大半天。 来不来得及? 他不知道。 但列车在往东走,每一秒都在靠近家的方向,这就够了。 车厢外面是无边无际的西伯利亚荒原,风雪呼啸,气温低到能冻裂铁轨,但车厢里有伏特加,有枪,有活着的人。 彪子已经打起了呼噜,赵刚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呼吸平稳但李山河知道他没睡。 娜塔莎坐在过道另一头,膝盖上放着那把托卡列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 “李山河。” “嗯?” “到了满洲里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李山河没睁眼。 “先送你去哈尔滨,三驴子会安排人接你,然后等你爹那边的消息,他要是没事,你回去找他,他要是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了你就先在我那儿待着,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你已经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李山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爹手里有一艘航母,那玩意儿对我们国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是拿到那艘船的钥匙,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娜塔莎的嘴角扯了一下。 “至少你够坦诚。” “跟你玩虚的没意思,你又不傻。” 列车的汽笛在远处响了一声,低沉悠长,在西伯利亚的旷野上回荡了很久很久。 李山河重新闭上眼睛。 六个胶卷盒贴在胸口,沉甸甸的,那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内兜里那份人事名单也沉甸甸的,那是另一个麻烦。 但现在,他只想回家。 列车轰鸣着穿越风雪,一路向东。 满洲里在前方等着他,朝阳沟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 琪琪格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