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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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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乌兰巴托的转机

运输机在乌兰巴托降落的时候,彪子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四个半小时的飞行,全程颠簸,机舱里没有暖气,温度低得能冻死狗,帆布座椅硬得跟石板似的,屁股都坐麻了。 “我操,总算落地了。” 彪子扶着舱壁站起来,脸色发白,嘴唇都是青的。 “你不是说啥都不怕吗?” “二叔,怕和晕是两码事,我这是晕机,不是怕。” 赵刚已经站起来了,面色如常,好像刚才那四个半小时的颠簸跟他没关系似的。 舱门打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比海拉尔还冷,干冷干冷的,一口气吸进去肺都疼。 乌兰巴托的机场比海拉尔还简陋,跑道上的雪都没扫干净,远处几栋灰扑扑的建筑趴在地平线上,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一个穿着蒙古军装的地勤人员走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蒙古语。 李山河用俄语回了一句。 “我们是中国外经贸部的商务代表,转机去莫斯科。” 那个地勤愣了一下,换成了蹩脚的俄语。 “证件。” 李山河把暗红色的代表证递过去,地勤翻了两页,看了看钢印,又看了看李山河的脸,点了点头,指了指远处一栋矮楼。 “候机室在那边,莫斯科的航班晚上十一点。” “还有六个小时。” “对,你们可以在候机室休息。” 三个人提着行李往候机室走,彪子的腿还有点发软,走路一晃一晃的。 “二叔,六个小时干啥?” “吃饭,睡觉,养精蓄锐。” 候机室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十来个人,大部分是蒙古本地人,穿着厚实的皮袍子,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看着像是哪个使馆的。 角落里有一个小卖部,卖些面包和茶水,李山河让彪子去买了几个面包和三杯热茶。 三个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来,背靠着墙,面朝大厅。 赵刚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硬得跟砖头似的。” “凑合吃吧,到了莫斯科再说。” 李山河喝了口热茶,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大厅。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大厅入口处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戴着一顶皮帽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在跟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说话。 这个人的大衣是苏联式的剪裁,肩膀宽,腰身收,领子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 李山河认得那种徽章。 苏联军官的便装标识。 他收回目光,低头喝茶,声音压得很低。 “赵刚,十点钟方向,灰大衣,看见了吗?” 赵刚没抬头,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见了,军人,便装。” “盯着他。” “明白。” 彪子还在啃面包,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问。 “咋了二叔?” “没事,吃你的。” 那个灰大衣的人跟柜台说完话,转身往大厅里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在李山河他们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他没有看李山河,但也没有刻意回避。 李山河继续喝茶,脑子里飞速转着。 海拉尔起飞前停机坪上那辆吉普车,车上拿望远镜的人。 现在乌兰巴托候机室里这个苏联军官。 巧合? 还是有人在盯着这条线?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我去趟厕所。” 赵刚微微点头。 李山河往厕所方向走,经过那个灰大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对方正在翻一份俄文报纸,看起来很专注。 他进了厕所,在洗手台前面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对着镜子抽了两口。 然后他听见厕所门被推开了。 灰大衣走了进来。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 灰大衣走到隔壁的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洗手,动作很自然。 李山河把烟叼在嘴里,用俄语开了口。 “同志,有火吗?” 灰大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来。 “谢谢。” 李山河接过打火机,假装点烟,趁着低头的瞬间看清了打火机上刻着的字母。 KGB。 克格勃的标准配发打火机。 他把打火机还回去,笑了笑。 “好烟。” 灰大衣点了点头,擦干手,转身走了出去。 李山河把烟掐灭在洗手台上,快步走回座位。 “赵刚,那人是克格勃的。” 赵刚的眼睛眯了一下。 “确定?” “打火机上有标。” 彪子这回听明白了,面包也不啃了,把手往腰后面摸了一下。 “二叔,干他?” “干个屁,这是蒙古的地盘,动手就走不了了。” 李山河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要是跟咱们上同一班飞机,那就说明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那咋办?” “不咋办,正常走,他要是只是例行盯梢,咱们不露破绽他就没理由动手,到了莫斯科再说。” 赵刚低声问了一句。 “如果他不只是盯梢呢?”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那就看谁手快了。” 晚上十点五十分,莫斯科航班开始登机。 李山河三个人排在队伍中间,灰大衣排在他们后面三个人的位置。 登机口的苏联边检人员翻了翻李山河的代表证,又看了看他的脸,问了一句。 “去莫斯科做什么?” “商务考察,纺织品贸易。” 边检在证件上盖了个章,挥手放行。 彪子和赵刚也顺利通过。 三个人走上舷梯的时候,李山河回头看了一眼。 灰大衣正在把证件递给边检人员,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飞机是一架图-154,比运输机强多了,至少有暖气,座椅也是软的。 彪子一屁股坐下去,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像话嘛。” 李山河坐在靠窗的位置,赵刚坐在他旁边,彪子坐在过道对面。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乌兰巴托的灯光在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彪子很快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赵刚闭着眼睛,但李山河知道他没睡。 李山河自己也没睡,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一件事。 克格勃的人出现在乌兰巴托,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如果是有预谋,那泄露消息的人是谁? 科夫琴科那边? 还是瓦西里那边? 又或者,是海拉尔机场起飞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想不出答案,但有一点很清楚。 到了莫斯科,必须比预想的更快。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飞机在一万米的高空穿越西伯利亚的夜空,引擎的轰鸣声单调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