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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第815章 我项越——记仇!

第二天,白家齐家开斗的消息就传遍了云省。 到了第三天,云省官场上已经没人再敢把这几天的事当成巧合。 白家是真的出事了。 最先被砍掉的是姜守。 紧接着,是崇远集团。 再然后,是白家这些年在省里、市里扶持起来的一些人。 有些人被约谈,有些人被调查,一时间所有白系人马人心惶惶,深怕被牵连进去。 就在所有人的观望中,白家老宅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没有反击就算了,三天过去了,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没有。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终于,第四天。 云省原本偏向白家的人开始动摇。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官场上最老套,也最有用的规矩。 有人试探着给齐云峰打电话,也有人厚着脸皮拎上礼物登齐家门,拐弯抹角地表示,自己和白家其实没有那么深的关系。 “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往来。” “白家那些事情,我们完全不知情。” “如果组织上需要,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可齐家人和项越都清楚,这些人可不是善茬,都是闻到血腥味聚过来的鲨鱼。 白系在云省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的位置、项目、人脉,何止一星半点。 只要白家一倒,空出来的那些位置谁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咬一口? 至于盟友? 官场上从来不缺盟友。 只要利益一致,昨天还互相递刀子的仇人,今天就能坐下来称兄道弟。 只要白家倒下,曾经那些跟白家走得最近的人,也可以换上齐家的旗帜。 世间规律,此消彼长,齐家热闹了,白家自然也就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老坟。 老坟最核心的墓室。 白老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三份名单。 一份是已经被带走的人。 一份是正要被调查的人。 还有一份,是最近两天主动和齐家接触的人。 名单长到一眼看不到头,白老拿着笔,在一些名字上划上斜杠。 笔尖落下,力道重得把纸都划破了。 “叛徒。”他骂了一句,话出口后,自己都觉得可笑。 算叛徒吗?其实也不算。 他们只是看清了风向。 白家风光的时候,他们愿意跟着白家吃肉。 如今白家要塌了,他们当然不会跟着一起陪葬。 没人有义务替白家守忠。 更没人会在明知白家已经被人砍出血的情况下,傻乎乎地站出来挡刀。 白老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短短两天,他像是老了许多。 原本挺直的背肉眼可见地弯了下去,两鬓的白发也变得更加显眼。 眼睛再睁开时,老人像是回光返照般又恢复了精神。 他绝不允许白家被人毁掉! “备车。” 门外的管家愣了一下:“您要去哪?” “去见项越。” ...... 半小时后。 省城一处私人会所。 白老坐在包间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白崇远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两天他几乎都没睡过完整的觉。 集团的账目被查,几个高管被带走,公司的项目全面停摆,银行那边看风向不对,也开始催款。 更麻烦的是,原本那些见了他满脸笑容的人,如今一个个都开始躲着他。 曾经热闹非凡的崇远集团,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更别说还有官场上不停传来的噩耗。 这一切,都是因为项越! “爸,项越会来吗?”白崇远咬着牙问。 白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是快了。 五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 项越走了进来。 年轻人一身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 项越身后只带了齐望舒和童诏两人。 他一进门,白家父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崇远眼底顿时迸发出火焰。 就是这个人。 之前被他视作蝼蚁的小混混,短短几天时间,反守为攻,把白家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连久居高位的父亲都要低头,亲自约他见面。 一切的一切让白崇远觉得屈辱。 更屈辱的是,被人这样欺负他还不能发作。 因为他知道,经此一战,白家已经大不如前,他们输不起了。 项越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童诏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白老爷子,找我有事?” 白老压下心头的惊叹,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项越被他逗笑了:“所以,白老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教我做人的?” “不是。”白老摇头,“是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 “谈合作。” 白老姿态放低:“项越,姜守这条线白家愿意彻底放弃,以后不会再过问,想怎么做随你。” “崇远集团那边,能配合调查的全部配合,需要补缴的资金全部补缴。” “至于省里还有几个好位置,白家也可以让出来。” 他停顿了下,又加了两句。 “对了,普市市局的位置你有没有想法,听说你和他们副局长刘涛的关系还不错?” 项越抬眉,这老东西,打探的倒是清楚。 白老见项越不接话,又看向齐望舒。 “除此之外,白家还可以拿出一部分项目和资源,交给齐家。” “以前的事情,到此为止,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只要不把事情做绝,云省以后可以有齐家,也可以有项家。” 白老不愧是白老。 到了这种时候,依旧能压住情绪,拿出足够的筹码。 可惜了,他面前坐的是项越!扬市唯一属驴的崽。 只见项阎王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摊手:“白老爷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谈利益分配的。” 白老眼睛微微眯起。 项越脸上懒散褪去,多了几分锋芒:“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白家咄咄逼人。” “先是派人携带武器潜入景栋,查到我之后就开始威胁我,想在我头上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线?” 白老沉默。 项越嘴角挂着讥讽:“你们没有!” “在我扛住了第一波手段之后,你们还是不肯收手,变本加厉得威胁我,对我下手,想按死我,那时候你们想没想过留一线?” “也没有。” “现在我出手了,把你打痛了,你们发现事情闹大后不好收场之后,就舔着脸跑过来通知我,大家以后和平相处?” “白老爷子,老而不死视为贼,我第一次发现,人老了,厚的不光是阅历,还有脸皮。” 白老脸色铁青,自从进了官场,谁敢这样骂过他! 白崇远看到父亲受辱,直接跳了起来: “项越,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爸说话!” 项越侧脸看他:“我过分?” “白少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你们白家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白崇远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推项越的肩膀。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脚正中他胸口。 “砰!”的巨响。 白崇远整个人半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茶柜上,又弹到地上。 七八套紫砂茶具被撞了下来,砸在白崇远脸上身上。 刚刚还牛逼哄哄的大少爷,脸上挂了好几处彩,捂着胸口蜷缩成虾米状,嘴上不停呻吟还不忘叫嚣: “你居然敢打我!项越,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 齐望舒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项越。 不是!你不是豪门大少吗?怎么动手比街头混混还快。 不理解,但尊重。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挪至童诏身后。 童诏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后悔没带虎子出来。 项越的小暴脾气能忍? 他两步走到白崇远面前蹲下,抬手就是一下拍在白崇远脸上。 “老子为什么不敢打你?” “给你点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着,他又一巴掌抽下去。 “仗着你爸在云省权势滔天,所以就敢派人去找我麻烦,要把我毁了。” “现在你只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 “老子揍得就是你!”项越说一句,抽一下。 白崇远嘴角渗血死死瞪着项越,想还嘴又不敢。 他又不傻,只要现在敢动一下,今天能不能走出包间都不好说。 项越这人不能以常理去看,就他妈是个疯子! 看到怂下来的白崇远,项越顿感无趣。 手轻轻白崇远领子上擦了擦,他站了起来目光看向白老爷子。 “老爷子,时代变了。” “你们白家能不能保住,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该查的,会继续查。” “该抓的,一个也跑不了。” “你想拿几个位置,几块项目,换和平相处?” “我这人有个毛病可能你不了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别人捅我一刀...” 他的目光从白老脸上移开,又看着白崇远阴恻恻地笑。 “我捅死他全家啊!” 说完,项越转身就往门口走,齐望舒和童诏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项越停了一步,侧头:“对了,桌上的茶你们不要浪费,该喝就喝吧,趁现在还能喝得动。” 白老死死盯着项越的背影,阴沉道: “年轻人,好钢易折,锋芒太盛对你未必是好事。”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低估你了。” “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我白家自然奉陪到底,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项越只当听了个笑话,抬脚出了包间。 包厢门就此合上。 门里,白崇远撑着地爬起来,脸上巴掌印肿得高高的,满脸不忿道: “爸,为什么不拦住他?” 白老没回答儿子,直到听到项越得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悠悠叹出口气。 老人伸手想喝杯茶缓缓,又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已经不如以前稳了。 年轻的时候,他可以在审讯室熬几个通宵审案子,也可以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去布局。 可是现在,只是坐在那和小年轻的一场交锋,他就感到疲惫心累。 脑子还在,胆气也在,只是身体总归不一样了。 人老了,不中用咯。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属于他的时代正在过去。 白老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突然摸出手机。 白崇远看着父亲的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爸,你要...给谁打电话?” 白老没看他,转头看着窗户上摇摇欲坠的玻璃,脸上最后的犹豫消失了,毅然按下拨号键。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确保不会留下痕迹?” “您放心。” “行,吩咐下去,人可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