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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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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第2320章 六百三十道传承归位!一口气压塌天穹!

张远抬起头。 在他的识海中,那棵传承之树比一年前又大了很多。 主干的颜色从一年前那种浅灰,变成了现在这种深灰色,枝干上那些叶子已经凝成了叶层。 而在那些叶子之间,听锋、九淬、追风、一韵那四根新枝,已经长成了四根主枝。 主枝上面又分出细枝,细枝上每片叶子都带着一道细纹。 那是他这一年在这片荒原上长出来的东西。 除此之外,识海里的那棵树主干上,一道道原有传承的纹路也在这四年里一一回正。 当年他在遗迹里、在祖域里、在九黎洲收来的那些传承,从前是散在识海里,现在是一道道落进那棵树上,成了枝叶。 他数过。 就在三天前,他识海里最后一道旧传承的最后一道细纹,归入了那棵树上。 他这一刻识海里的传承是六百三十道。 六百三十道。 那不是堆积,那是一棵树。 张远呼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出去的时候,他四周的空气变了。 那口气吐出去之后,方圆亿万里内的天空,在那一瞬间沉了一拍。 那不是天气的变化,是这片天地本身的兵戈之气在那口气出口的时候往上顶了一顶。 它顶的不是云,是整片天穹。 万兵之洲北境的天穹,在那口气出口的一瞬,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多了一道极浅的褶。 那道褶不来自风,不来自妖,不来自任何一个人出手。 它来自张远呼气。 渊寂残魂在张远身侧的红目猛地一缩。 “你疯了。”它说。 张远看着它。 “你现在这股力量,万兵之洲的规则在开始算你了。”它说。 “你把六百三十道传承全都放进这片天地,这片天地的兵戈之气根本不认识你。”它说。 “它是从这片天地的地脉里长出来的,它现在开始认你了。”它说。 “你越强,这片天地就越认你。”它说。 “你越认它,它就越往你身上压。”它说。 “你再往上走一步,它就会反噬。”它说。 张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他抽空了一层兵戈之气的荒原,看着那道荒原上还没落定的尘。 他开口。 “它反噬的时候会怎么样?” 渊寂残魂沉默了一拍。 “你不是没经历过。”它说。 “你在九黎洲的时候,道果被压过。”它说。 “你在万兵之洲的时候,武会上还没到。”它说。 “所以你应该知道天地反噬是什么。”它说。 张远看着它。 “那是压。”他说。 “对。”渊寂残魂说。 “可你现在六百三十道传承,这片天地压不住你。”渊寂残魂说。 张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那四十来道身影站在遗迹殿宇的入口处。 他们没有跟着张远进来。 他们等着张远发话。 二柱站在最前,短刀还在腰里,手垂着。 阿满背上的三柄刀在暮色里压着一层薄光。 石头握着那柄匕首,刃上的暗金在遗迹的暗影里几乎看不出来。 小丫头把短枪立在脚边,枪尖朝上。 那个最小的孩子站在最后,背上那根短棍斜挂着,棍头磨得发亮。 张远看着他们,开口。 “往里走。” 那四十来道身影同时动起来。 他们往前走。 走过那道半埋的殿宇门口时,那座殿宇的骨架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瞬。 不是被激发的亮,是“认”了一下的亮。 那道纹路从张远这一侧,过了二柱,过了阿满,过了石头,过了小丫头,过了那个最小的孩子,一直扫到尾。 它扫完了才暗下去。 张远看着那道纹路。 那是遗迹在认人。 他走进那座殿宇。 那座殿宇的骨架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绕了一圈,在他的脚下停住,停了一息,然后从殿宇的顶端往下漫了一道光。 那道光是深灰色的,像一层薄薄的膜。 那道膜从殿顶下来的时候,先罩住了张远。 然后往四周铺开,罩住二柱、阿满、石头、小丫头、那个最小的孩子,罩住整个队伍。 那道膜把这一片地方包住之后,往下一沉。 张远脚下那块石板被那片光一压,往下陷了一指深。 殿宇四面,那些原本半埋在地里的石柱,随着石板下陷的节拍,往四周缓缓展开。 它们的底部像树根一样裂出去又收回来,裂出去又收回来,一次一次地展开,一次一次地收拢。 每一根石柱展开的时候,柱身上都亮起一道暗红的纹,纹路从柱底往上爬,爬到柱顶,又落回去。 那是一个阵。 一张古阵,从殿宇的骨架里探出来,把张远和这四十来道身影整个罩住。 那道深灰色的光从殿宇的顶端往下降。 它降到一半的时候,张远和这四十来道身影的身形在殿宇里淡了一拍。 再降。 他们消失了。 殿宇骨架上的那道纹路往下沉了一沉,陷进石层里。 殿宇四面的石柱收回来。 那一片古阵重新拢回骨架里。 荒原上只剩下那八个人躺在石障上。 而在同一时刻,万兵之洲的四方,同时有了动静。 万锻域,万锻圣宗。 宗门大殿那面石碑上,一行符纹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那面碑立在殿中三百年,碑上刻的是万锻圣宗历代宗主的名讳。 那一行亮起来的符纹在最底下,是开宗祖师的旧号。 守碑的弟子姓孙,才十七岁,那天正坐在碑前打瞌睡,忽然被碑上那道光晃醒了。 他揉眼一看,整个人从蒲团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偏殿跑。 三位长老赶到大殿的时候,那行符纹已经暗下去了,但碑面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痕。 大长老站在碑前,看了很久,伸手在那道痕上摸了一下。 他的手指落上去,那道痕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开宗祖师的旧号。”大长老说。 “上一次亮,是七百年前。”大长老说。 二长老问:“什么位置?” 大长老摇头。 他把手掌贴在碑面上,气机往碑里探。 那道气在碑里走了一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挡它的东西不是阵法,不是禁制,是一道从北边来的兵戈之气,浮在碑体深处,像一层薄薄的膜。 “北境。”大长老收回手。 “从北境来的。”大长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