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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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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第2319章 只手抽空万里兵戈气,守殿七十年当场崩!

张远看着那道人。 “遗迹现世,是自然开的。”张远说,“你守你的,我过我的。” 那瘦长道人冷笑了一声。 “自然开的。”他重复了一遍,“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一脉的地界?我告诉你,这是万兵之洲北境第一大宗“沉兵殿”的三座镇脉遗迹之一。你四十来个人从这里过,是想进去捡东西吗?我劝你趁早滚。” 他身后那七人同时往前走了半步。 他们的气机在身前结成一道薄墙,墙上一层深灰色的光。 那道墙看着是合在一起的,其实每道气机的节拍都不一样,你起我落,你落我起,中间隔着各自的空档。 张远看着那道墙。 那八道气机在身前合成一道墙,墙上的节律各不相同,八个节拍彼此不接。 那是沉兵殿的路数——单打独斗各有各的好,合在一起就是八个个体。 他们守了七十年,守的是各自的戟位,不是一面墙。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那八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那道感觉不是气也不是势,像是自己脚底下的地忽然挪动了一样,一点,很小的一点,但那一点在地上,他们所有人的气机都跟着那一点往下沉了半寸。 那瘦长道人猛地抬起长戟。 “你——” 张远开口。 “我过我的。你们要么走,要么进。” 那瘦长道人的脸变了。 他把长戟横在身前,戟尖朝外,气机往上推,推出一道深灰色的兵戈之气,覆盖在他身后七人的身前。 那道气从他掌心灌到戟尖,戟尖前面那一段空气被压得发暗,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沉兵殿守殿第七十年。你这四十来个人如果非要过,就自己来试试。” 张远看着他,没有再说。 他的手抬起来。 那是张远四年来第一次真正动手。 他抬起右手。 他的右手里没有兵器,也没有气。 他只是把手伸出去,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在空气中按了一按。 那一按没有光,没有气,没有旋。 那一按下去之后,那八个守殿人前方的石障开始沉。 不是被压碎的沉——是石障本身的气被收了回去,那些石障里的兵戈之气在那一瞬间不再浮在自己的位置上,往下、往四周、往张远按下的那个点,收拢过去。 石障表面那层被风沙磨出的粗糙纹路,在那一瞬平了下去,像是一块被抹平的沙盘。 那瘦长道人立刻就意识到危险。 他把长戟往前一送。 沉兵殿守殿七十年的修为,那道深灰色的兵戈之气从他掌心一直灌到戟尖,戟尖前方的空气被压出一道灰色的光带。 那条光带从戟尖出去,一直探到三丈之外,光带上每一寸都凝着他这七十年在这遗迹外守出来的气。 那道戟尖的光带没有到张远身前。 它停在距离张远三丈的地方。 张远的五指微微一收。 那道戟尖的光带从尖端开始散开,像是被谁从头到尾拆了一遍,拆成了千百道细缕,散在空气里。 那些细缕一散出去,就被荒原上那层散气接住,裹进风里,往北去了。 瘦长道人握戟的双手在那一瞬间同时僵住——他的气机跟那道戟尖上的光带连在一起,光带被拆了,气机也跟着散。 他身后那七人立刻动了。 他们的气机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压向张远。 七道深灰色在他们身后合成一个面,面的一头是瘦长道人的那道戟尖,另一头是七个气机的合汇处。 那是沉兵殿的七人阵。 那七道气机压下来的时候,七个人的呼吸都调到了一处,七个节拍合成一个,那道面在空气里压出一道深灰色的纹。 张远看着那块合成的面,五指按下去。 他按的不是那道面,他按的是“面”后面那道东西。 那道东西不是气,也不是势。 它是这片天地本身。 张远按下那一下的时候,按的是一片旷野上的地脉。 他这一年在这片荒原上走过,脚下踩过无数块岩滩,那些岩滩下面地脉的走向,他识海里那棵树的根须早就探过了一遍。 “轰——!!!” 一声响。 不是爆,也不是撞。 那是地表之下的一层兵戈之气被猛地抽空的声音。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浮在风里、沙里、岩里的兵戈之气,在那一瞬间全部往上抽去,抽到了那个按点,又沿着那根根基一路向下,往地脉里灌去。 那一瞬间,整片荒原的颜色变了。 那不是光影的变化。 那是这片天地里的兵戈之气忽然少了。 岩滩上那些与岩层长成一体的兵器残骸,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它们那层微微发亮的光泽。 那层光泽本来是这片天地养了亿万年的印记,此刻被抽空了一半。 那些断刀断戟的刃口,原本在暮色里还泛着一点冷光,此刻全暗下去了,像是死了一样。 那八个守殿人同时倒了下去。 不是被击倒,是他们的气机与这方天地的气机连着,天地的兵戈之气被抽空了一半,他们的气机也随之一空,人站不住了。 那瘦长道人倒下的时候,手里的长戟脱了手,砸在石障上,发出一声闷响。 戟身上那层深灰的气在落地的一瞬散尽了,露出一截乌黑的铁身。 张远收回手。 他没有杀人。 他只是把那个守殿队的气机废了。 那八个人躺在石障上,眼里是茫然和惊骇。 他们的气还在,但那些气浮在体表上,没有一丝压得下去。 身后的队伍里,没有人说话。 张远往前迈步。 他一脚跨过那圈石障。 那一脚落下去的时候,整片荒原上刚才被他抽空的那层兵戈之气没有回来——它们已经沿着那根根基灌进地脉里了,此刻正在往万兵之洲更深处沉。 渊寂残魂从远处飘过来,飘到张远身侧。 “停。”它说。 张远停下。 “你刚才那一按。”渊寂残魂说,“你用的是你的修为,还是这片天地的势?” 张远看着它。 “都不是。”他说,“是这片天地欠我的。我这一年在这片天地里教了四十来个人,这片天地一直在吸收他们的气。刚才我不过是把我投进去的东西,抽一点回来。” 渊寂残魂的红目闪了一下。 “这片天地会反噬。” 张远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会。”他说,“我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跨过石障,穿过那座半埋入地的遗迹殿宇。 殿宇的骨架在张远走过的时候微微震,震出的尘往下落,落在那些残存的雕纹上。 那些雕纹被尘盖了一层,反而看得更清了。 雕纹不是图,是字,是一种张远识海里没有的旧体,一笔一画都往一个方向斜,像是被风吹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