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界早已毁灭，谁能证明本座吞过什么？” 死书随既翻页，已经恢复姓名的战魂留下过各自记忆。 一道妖魂证明故土毁灭以后，怨念并未消散。 二道鸿蒙战魂证明战部收走残魂以前，曾有无形杀意先一步抽取本源。 数百名死在金刚塔下的战仙，则同时记得同一件事。 战主每控制它们杀死一名同袍，古战场中的无形杀意就会强上一层。 这些记录原本互不相连。 如今被万妖谱找出源头，死书旋即将它们拼成了一条完整来路。 伐界战主不是战争本身。 它只是藏在每场战争后面，吞噬败亡者怨念的东西。 战主立即让所有杀意震动。 死书上的姓名开始变淡，亲历者留下的记忆也在同时消失。 “就算它们见过又如何？” “死人保不住记忆，本座杀过它们一次，就能再杀一次！” 无名玉石就在这时照向书页。 它没有恢复被抹去的文字，只照出那些文字原本占据的位置。 一处空白对应妖王姓名。 二处空白对应鸿蒙旧界。 三处被删去的地方，正是战主第一次吞噬战部同袍的时间。 战主可以抹掉记忆，却无法让已经存在过的位置一并消失。 死书不需要重新追查，只要沿着空白补回前一刻固定的事实。 刚刚被抹去的记录，竟然一笔不少地重新出现。 而这一次，每一笔后面都多了一道暗红灵线。 伐界战主终于停止扩散。 它若继续删，死书就继续补。 每补回一次，万妖谱便能沿空白多找到一处吞噬位置。 它认为没有名字、没有身体就没有来处，所以所有的被它吃掉的记忆，竟然都成了万妖谱追寻它的道路。 伐界战主说：“本座吞噬怨念，也不能证明本座是妖！” 诸天吸取杀意修炼的人很多，难道都归于万妖谱？” 吴冬明说：别人吸收杀意，是用来修炼的。” “你没有自己的修炼之道。” “你吞下所有的界怨念，模仿众生的战斗方式，用死者的记忆来塑造自己的本能，然后通过战争不断地重生。” “除了寄生在战争之中的兵妖之外，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呢？” 古战场中的所有杀意同时压向万妖谱。 不能使这样的结果真的落于纸面。 一旦万妖谱确定了原形之后，无名就不再是一种救命的方法了。 因为万妖谱所记载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已。 血脉、来历、异化的方式和本源习性都可以作为落名的理由。 伐界战主舍弃了血脉，但是舍不掉它怎样成为战主的过程。 吴冬明说：“没有妖身并不代表不是妖，只能说你连自己本来的样子都敢否认。” 万妖谱旋即出现在了吴冬明的身体上。 古老的书籍会自己翻到最里面，暗红色的光芒不再去寻找血脉了，而是同时锁定所有的被战主吃掉过的各个世界的记忆。 一根灵线扎进了古代战场之中。 两条进入最后一面战鼓。 三条穿过断戟、伐界旗残片之后，把藏在里面的杀戮本能全部钉住。 随后数万根暗红色的灵线沿着诸天旧战场散开。 每一丝无形的杀意，在同一种时候就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伐界战主立刻将杀意送到各个界域中去。 只要有一缕离开古战场，它就可以舍弃其他的本源，等待下一次战争的到来。 三百二十三颗镇界金丹随之而下。 所有的战路都已经连接到金刚塔基了，战主刚刚进入第一条通道，但是出口就被转回了古战场。 二道杀意冲向毁灭妖域，随即撞上了已经被归还的妖名。 三道想要隐藏在鸿蒙旧路上，但是白衍得到的灭界火已经把旧痕给堵上了。 数万道杀气四散而去，最后竟然一点都没有漏掉，全部都回到了万妖谱面前。 战主说：“把出口堵上又怎么样呢？” “本座没有本源，你怎么能收取呢？” 暗红色的灵线一起收了起来。 被剥离的一层并不是战主本身，而是战主从各个界的强者那里夺取来的战斗记忆。 妖神巨爪离开杀意，沿着血脉的老路回到原来的主人记录中去。 鸿蒙杀光之后会自动脱落，并且不再承认战主就是施展者。 各界强者死前留下的最后杀招，一道接一道从无形杀意中退出。 那些力量早已被战主使用过无数次。 可用过，不等于属于它。 每少一道战斗记忆，覆盖古战场的杀意便空出一层。 对应的真实历史也从遮掩中重新出现。 一场被伪造成战部胜利的灭界之战，露出了战主躲在战场后方吞噬怨念的记录。 二场所谓战主亲手斩界，只剩下被控制的战部同袍。 三批战功恢复以后，竟然没有一场是伐界战主正面取得。 它掌握诸界无数杀法，却没有任何一招属于自己。 伐界战主说道：“杀法归谁不重要，能杀人就够了！” 暗红灵线旋即进入第二层。 这次被抽走的，是它操纵战部形成的杀戮本能。 一具古尸体内残留的强制出手随既消失。 二具古尸失去空白战核留下的复生联系。 随后，所有古尸同时恢复完整记忆。 战主曾经让它们忘记同袍。 曾经把败亡改成胜利。 也曾经将一场屠杀写成战部不退。 如今那些虚假战斗本能被万妖谱抽走，剩下的每一处伤痕，都在证明战主如何拿自己人填补不败之名。 数百具古尸同时震碎战核。 它们已经不需要那份被篡改过的战力。 战主刚准备进入其中，所有古尸位置竟然一起从古战场旧籍中消失。 一具古尸说道：“战部可以败，也可以重建。” “但不会再给你留一具尸体！” 伐界战主立即转向吴冬明。 既然诸天旧路出不去，古尸也不再承载它，吴冬明体内的妖神血脉便成了最后入口。 战主本来就吞过很多妖神杀意。 只要污染其中的一层，就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吴冬明的战斗本能。 到时候如果万妖谱继续收录的话，被先收走的就是现在的主人。 一道最深的无形杀意瞬间就穿过了镇界的金丹，直接撞进了吴冬明的身体里。 龙旺说：“师叔，它要进入妖神血脉！” 吴冬明没有阻拦。 战主顺利地撞到了妖血上，还没有来得及扩散的时候，万妖谱的暗红色灵线就顺着这次接触的方向反向扎了进去。 之前灵线只能通过外部来核对灭界记忆。 但是现在却得到了一条直接通往最里面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