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战核心被吴冬明握在手中，诸天战路则全部接入金刚塔基。 曾经被它掠夺的无数杀招，正在每一条战路后方等待。 吴冬明握住镇战核心：“你不是喜欢拿诸界最强者练兵吗？现在，轮到诸界拿你试刀了。” 镇战核心随既震动，数万条战路同时转向。 诸界留下的最后杀招已经锁定古战场，只等吴冬明一念落下，便会把伐界战主彻底打碎。 但是，战主没有躲。 仅剩的本源反而主动散开，瞬间覆盖整座古战场。 妖王战刀斩下一层，战主便散成十道杀意。 鸿蒙灭界火烧去百道，古战场下面旋即升起千道。 数百具古尸刚封死退路，无形杀意竟然穿过战兵，直接进入它们曾经经历过的战争。 古尸开口说道：“它没有逃，它在舍弃最后的本源！” 战主的声音在战场上的旧痕里一起响了起来。 “本座为什么要逃跑呢？” “肉身是战利品，被毁了还可以重新炼制，战核只是一种载体，没有了还可以再造。” “镇战核心归谁，就决定了谁能够打开诸天通道。” “但是诸天如果还存在争斗的话，那么我就永远都不会死了！” 话音落下，刚被诸界杀招压碎的战主轮廓彻底消失。 没有战躯、没有战骨、更没有可以被九天鼎所炼化之本源。 剩下的就是覆盖在古战场上的无形杀意，每一具古尸内都有一份，每一道战魂留下的最后一击里也都藏着一份。 就连龙归海交给龙旺的妖王战刀中，也多了一份不属于妖王的战意。 龙旺马上催动了妖王印，那一缕战意被震出了刀身上。 但是并没有破碎，反而顺着妖王当年的灭界记忆回到了古战场。 白衍放出鸿蒙灭界火，火焰可以焚烧战部留下的克制之力，烧不掉已经发生过的战争。 接引塔主问：“它把自身变成所有的战争了吗？” 一个古尸说：“不是变成，它本来就是。” 古战场上的杀气立刻聚集起来，但是并没有恢复到战主的身体上。 伐界战主已经看出来了，固定的地点会受到镇界金丹的限制。 完整的本源会由九天鼎来炼化，所有的归属都会被仙罗剑斩断。 所以它甚至没有最后一点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就主动散发到各个界域的老战中去了。 死书旋即翻开，书页上出现无数战争记录。 但是却没有一笔能够落到伐界战主的名字上面去，因为伐界战主并没有名字。 造化仙鉴随着光芒照射到古战场之上，只映射出几个纪元遗留下来的杀戮，并没有找到战主的前身。 万妖谱也没有反应。 伐界战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冬明，你夺走镇战核心又如何？” “死书记不住无名之物，造化仙鉴照不出本座前世，九天鼎只能炼有形本源，仙罗剑也只能斩断现有所属。” “至于万妖谱，它只能收妖。” “本座没有血脉，没有妖身，更没有所谓原形！” 一道杀意随即进入刚恢复的诸天战路。 三百二十三颗镇界金丹立即压下，把战路重新封住，可战主根本不需要离开。 它只是在告诉所有人，金丹能封住位置，却封不住战争本身。 “你今日可以关闭所有通道。” “可你既然要统御诸天，就一定会有人不服。” “下界之间会争，仙人与妖族会斗，黑风寨立下的新规，也会有人反抗。” “等第一场战争重新出现，本座自然会从杀意中归来！” 接引塔主说道：“那便让死书把所有战争都记到你头上！” 三位太上长老立即说道：“不能记。” “战争有各自原主，强行归到它名下，反而会替它补全现世位置。” “它现在无名无身，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一场战争能够单独承载它。” 镇星塔主问道：“那就把所有杀意炼了？” 九天鼎随既落下。 鼎火铺开以后，古战场中的断戟、战鼓残片与伐界旗碎片一起燃烧。 但是藏在其中的无形杀意没有减少。 鼎火炼掉一柄断戟，那份杀意便回到断戟斩杀过的亡魂记忆中。 九天鼎若继续追进去，就会先炼掉那些已经恢复姓名的战魂旧忆。 伐界战主说道：“继续烧吧！” “你救了它们的残魂，却保不住它们经历过的战争。” “把所有记忆都炼空，本座固然少一层复生位置，可这些亡魂也会忘记自己为何而死！” 九天鼎没有继续。 伐界战主随既笑道：“舍不得了？” “金刚塔当年就是因为舍不得，才会给本座留下机会。” “你比它更强，却有同一个弱点。” 吴冬明没有与它争论。 万妖谱在这时候自动打开。 暗红灵线从书页中升起，直接扎向覆盖古战场的杀意。 战主没有阻止。 第一根灵线穿过杀意，没有碰到血脉。 二根灵线进入伐界旗残片，同样找不到妖名。 随后数百根暗红灵线一起落下，战鼓、断戟、古尸旧核与战路残痕全被探查了一遍。 没有一根完成收录。 伐界战主说道：“看到了吗？” “本座不是妖！” “你这本破书能收诸界妖神，却连本座的一丝杀意都抓不住！” 万妖谱仍然没有合拢。 穿过杀意的暗红灵线也没有收回，反而沿着每一道杀意继续向更早的记忆深入。 战主立即催动古战场。 所有战争记录同时混在一起。 妖域覆灭的怨念进入鸿蒙旧战，战部同袍的死亡记忆则被送入已经毁灭的异端界域。 不同纪元，不同原主，甚至互相冲突的灭界因果，全被强行叠成一层。 只要万妖谱继续追查，就会把无数亡魂错认成同一血脉。 到时候不但收不了战主，连已经归还的妖名都会再次混乱。 可是暗红灵线没有核定血脉。 它们绕过所有姓名，直接进入每道杀意最初出现的位置。 一道杀意来自一座被毁妖域。 战部记录中，那是伐界旗第一次镇压妖王的战功。 真正的旧景里面，却是无数妖族死后留下的怨念，被一只没有形体的东西吞了进去。 二道杀意来自鸿蒙界。 战部尚未抵达以前，那东西就已经藏在界外，等着收走双方死后的本源。 三道来自战部自己的内战。 战仙互相残杀时，它吞掉的并不是力量，而是同袍不甘败亡的最后一段记忆。 第一具古尸立即说道：“它不是从战争中诞生的！” “它是在吃战争留下的东西！” 伐界战主旋即抹去旧景。 暗红灵线刚找到的三处源头同时消失，万妖谱再次失去追查位置。 战主说道：“记忆也能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