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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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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前传第39章 收买人心,站稳脚跟

天刚蒙蒙亮。 毛草灵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来宫里这些天,她养成了一个毛病——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上辈子她可是能睡到上午十点的主儿,闹钟响三遍都起不来。 现在倒好,比鸡起得还早。 她躺着没动,听外间的动静。 春草已经起了,在轻手轻脚地收拾。铜盆碰着木架,发出一声闷响,春草“嘶”了一下,大概是烫着了。毛草灵嘴角动了一下。 这丫头实诚。 昨晚一碗热牛乳,就收了大半颗心去。 毛草灵坐起来,撩开帐子:“春草。” 脚步声立刻过来了:“贵人醒了?奴婢给您打水洗脸。” “不急。”毛草灵拢了拢头发,“你先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春草撩开门帘进来,站在床前,低着头。 毛草灵看了她一眼。十七八岁的姑娘,圆脸,眉毛淡,嘴唇有点干,手上全是茧子。穿一身青色宫装,洗得发白,袖口磨毛了边。 “你来宫里三年了?”毛草灵问。 “是。” “在哪儿当差?” “回贵人,奴婢之前在浣衣局,上个月才调到这边来。” 浣衣局。 洗衣服的地方。宫里最苦最累的差事,冬天手泡在冰水里,夏天蒸得满身痱子,干三年手上全是冻疮的疤。 “调到这边来,是你自己找的关系,还是上头分的?” 春草犹豫了一下:“是...是管事的分的。” 毛草灵懂了。 没人愿意来的地方,才分给春草这种没背景的丫头。 清风阁偏,冷,主子是个刚来的和亲公主,没根基没靠山,谁知道哪天就倒台了。有点门路的宫女都不愿意来,来了也待不长。 春草是被打发来的。 “你在这边待得惯吗?”毛草灵问。 春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待得惯。贵人待奴婢好。” 毛草灵笑了一下。 好什么好,才来几天,话都没说过几句。一碗热牛乳就叫好了?这丫头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春草,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春草的眼圈红了一下:“还有个弟弟。” “父母呢?” “爹没了。娘改嫁了,不要我们了。”春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弟弟在乡下,跟奶奶过。” 毛草灵没再问了。 她起身下床,春草伺候她穿衣洗漱。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毛巾是粗布的,擦在脸上有点扎。毛草灵没嫌弃,上辈子她用几千块一瓶的面霜,现在一块猪胰子皂都当宝贝。 洗完脸,春草要给她梳头。 毛草灵摆摆手:“我自己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看着她,她也看着那张脸。 梳完头,春草端来早膳。 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个杂粮馒头。 毛草灵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在青楼的时候,吃的还不如这个。馒头是隔夜的,硬得能砸死人,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现在好歹粥是稠的,馒头是热的。 她坐下来吃,春草站在一旁。 “坐下。”毛草灵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春草愣了一下:“奴婢不敢。” “我让你坐你就坐。” 春草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 毛草灵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她:“吃。” “奴婢吃过了...” “别骗我。”毛草灵看着她,“你嘴唇都起皮了,早上肯定没吃东西。” 春草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毛草灵没看她,低头喝粥。 吃完早膳,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清风阁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间种着一棵石榴树,树底下摆着一口大缸,缸里养着几尾金鱼。墙角的砖缝里,那丛草还在,绿油油的,比昨天又长高了一点。 毛草灵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春草,这宫里除了皇后,还有哪几位?” 春草擦了眼睛,跟过来:“回贵人,还有德妃、淑妃、贤妃三位妃子,往下是昭仪、婕妤、美人、才人,加起来...奴婢数不太清,总有二三十位吧。” 二三十个。 毛草灵心里盘算了一下。 皇帝就一个,二三十个女人分。有些人一年到头都见不着皇帝一面,跟守活寡似的。不争不抢不行,争了抢了又得你死我活。 “皇后人怎么样?”她问。 春草压低声音:“皇后...厉害。宫里没人不怕她。” “德妃呢?” “德妃信佛,不怎么出门。” “淑妃?” 春草的声音更低了:“淑妃娘娘...跟皇后不太对付。” 毛草灵点了点头。 宫里就这两种人——一种是皇后的,一种是对付皇后的。 “贤妃呢?” “贤妃娘娘病着,好几年没出过门了。” 毛草灵把这几个人记在心里。 回到屋里,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呆。 石榴树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阳光照在叶子上,一闪一闪的,像碎银子。 她得想个办法站稳脚跟。 光靠皇帝宠幸不行。皇帝的宠幸是靠不住的,今天宠你,明天就宠别人了。她上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事了——她爸的那些生意伙伴,哪个在外面没有几个女人?原配夫人今天哭明天闹,闹到最后要么忍了,要么离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不能走那条路。 她得有自己的人。 宫女,太监,侍卫,嬷嬷——这些人平时不起眼,但关键时候能救命。她上辈子管过一个一百多人的部门,知道怎么用人,也知道怎么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不用钱。 至少不只用钱。 一碗热牛乳,半个馒头,一句“坐下”,一个“你吃过没有”——这些在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春草这样的人眼里,就是天大的恩情。 不是因为东西值钱,是因为从来没人这么对过她们。 毛草灵太懂这个了。 她在青楼的时候,老妈子打她,姐妹笑话她,客人摸她。后来她教姐妹们唱新歌,教她们跳舞,教她们怎么说话让客人多掏钱——那些人就开始对她好了。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多有用,是因为从来没人教过她们。 人就是这样。 你给她们一点点她们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她们就记你一辈子。 毛草灵站起来,走到门口:“春草。” “奴婢在。” “这宫里,哪个太监最不得志?” 春草想了想:“回贵人,有个叫刘安的,以前在御前伺候,后来得罪了总管太监,被贬到冷宫那边扫院子了。” “能找着他吗?” “能是能...不过贵人找他做什么?” “聊聊。” 春草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下午,毛草灵让春草去请刘安。 春草去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那太监佝偻着腰,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两只眼睛浑浊无光,一看就是被人踩了半辈子的样儿。 “奴婢刘安,给贵人请安。”他跪下来磕头,动作很标准,但透着股子麻木。 毛草灵没让他起来,也没说不让他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刘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毛草灵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刘安,你在御前伺候过?” “回贵人,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因为什么被贬的?”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奴才...多嘴了。” 多嘴了。 这三个字背后,不知道是多少血泪。在宫里,多嘴是最轻的罪名,也是最重的罪名。轻的时候罚几个月俸银,重的时候掉脑袋。刘安还活着,只是被贬去扫院子,说明他得罪的人不算太狠,或者说,他还有点用。 “你还想回去吗?”毛草灵问。 刘安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 “贵人别拿奴才开玩笑了。”他的声音很苦,“奴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回去?” 刘安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低下头:“想。做梦都想。” 毛草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能帮你回去。但你要帮我做事。” 刘安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和亲公主。年轻的,陌生的,据说在皇帝面前很得宠的唐朝来的贵人。 “贵人想让奴才做什么?” “不急。”毛草灵转过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你先回去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刘安跪了一会儿,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春草送走刘安,回来一脸不解:“贵人,您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万一不来呢?” “他会来的。”毛草灵说。 “您怎么知道?” 毛草灵没回答。 她当然知道。 一个从御前被贬到冷宫扫院子的人,过了好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忽然有人跟他说“我能帮你回去”——他就算明知道是骗人的,也会来。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指望。 人活着,总得有个指望。 晚上,皇帝来了。 毛草灵正在灯下看书,听见外头太监喊“皇上驾到”,放下书,起身迎了出去。 皇帝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嘴唇厚,看着像个老实人。但毛草灵知道他不老实——不老实的人当不了皇帝,当了也坐不稳。 “爱妃在做什么?”皇帝笑着走进来,牵起她的手。 毛草灵的手凉,皇帝的手热。热乎乎的大手包着她冰凉的小手,那种温度让她恍惚了一下。 “回皇上,臣妾在看《诗经》。” “哦?看的哪一篇?” “《关雎》。” 皇帝笑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妃是想朕了?” 毛草灵低下头,假装害羞。 她上辈子谈判的时候,也经常假装不懂。让对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对方就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皇帝拉着她坐下,春草端上茶来。 “爱妃来宫里这些天,住得惯吗?” “住得惯。皇上安排得好。” “有没有什么缺的?” “什么都不缺。皇上已经给了臣妾很多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毛草灵给他倒茶,手很稳,一滴都没洒。 “爱妃,朕听说你今天下午见了一个太监?” 毛草灵的手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消息真快。 她抬起头,看着皇帝,笑了一下:“皇上英明,什么都知道。” “朕是皇帝,当然什么都知道。”皇帝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重,“你见那个太监做什么?” 毛草灵不慌不忙地说:“臣妾觉得他可怜。” “可怜?” “是。臣妾在院子里散步,看见他在外面扫落叶。那么大年纪了,腰都直不起来,还在扫。臣妾就让人叫他进来,给了他碗水喝。” 皇帝看着她,目光很深。 毛草灵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就这些?”皇帝问。 “就这些。”毛草灵说,“皇上要是不喜欢,臣妾以后不见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朕没说不让你见。你是朕的爱妃,见个太监怎么了?想见就见。” 毛草灵低下头:“谢皇上。” 皇帝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茶,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春草送走皇帝,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贵人,皇上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毛草灵拿起书,继续看。 “那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有事。” 春草将信将疑地退下了。 毛草灵盯着书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皇帝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他来,不是为了看她,是为了看她有没有在搞小动作。他走,也不是因为有事,是因为试探完了,不需要留了。 他说的那句“朕是皇帝,当然什么都知道”——不是随口说的,是说给她听的。 意思是: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别耍花样。 毛草灵把书合上,吹了灯,躺下。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 皇帝不好糊弄。 但她不需要糊弄他。她只需要让他觉得,她是个听话的、老实的、没有野心的女人。一个和亲来的公主,举目无亲,无依无靠,除了皇帝的宠爱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提防。 等他放松警惕了,她才能做她想做的事。 睡不着。 她又开始数数。 数到六十多的时候,外间有动静。春草的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回去了。 毛草灵忽然开口:“春草。” 脚步声立刻过来了:“贵人?” “明天,你去把刘安再叫来。” “是。” 毛草灵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收买人心,站稳脚跟。 一步一步来。 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了,照在石榴树上,叶子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在跳舞。 毛草灵看着那些影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次没数数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