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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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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第620章:一千万足矣

朝堂之上,萧何的一番质问如同冬日寒风,将大殿内刚刚升腾起的那点谄媚之气吹得烟消云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伏生站在那里,脸色从惨白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萧何问得更是直接。 “敢问诸公,国库的钱是不是从千万子民手中收上来的?” “二十亿钱,百姓要耕种多久?后世若遇昏君,二十亿一月挥霍干净,大秦会怎样?” 伏生不敢回答。他也不能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酷了。 二十亿钱,按照大秦目前的赋税水平,相当于两百万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全部收入。 如果加上徭役、征调、各种杂税,那更是无法计算。 这些钱,是百姓的血汗,是农夫的汗水,是织妇的辛劳,是工匠的老茧。 皇帝一个人一年用度二十亿,那得有多少家庭节衣缩食? 有多少孩子饿着肚子? 更何况,萧何虽然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大秦可就危矣! 伏生的嘴唇颤抖着,终于还是闭上了。 他退后一步,垂下了头,不敢再看萧何的眼睛。 那些之前跟着他附议的儒家官员们,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他们平时能言善辩,引经据典,舌灿莲花,可面对萧何这种血淋淋的现实质问,所有的辞藻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铜漏滴答的声响,一下一下,如同催命的鼓点。 萧何的目光从伏生身上移开,转向了吴公。 吴公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感受到萧何的目光,心中一凛,不待对方开口,便主动弯腰,向萧何作了一个深深的揖。 那揖礼的角度之大,几乎达到了九十度,姿态之低,完全不像是对同僚应有的礼节。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 我认错,你说得对,我不跟你争。 可萧何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昨日萧何不在尚学宫,没有参与辩天台的辩论,但他消息灵通,早就听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知道,是吴公首先提出“限制皇帝用度”这个建议的,而且当时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法家的铁骨铮铮。 可今天在朝堂上,吴公却说“十亿钱”,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萧何摸着胡须,一脸不解地看着吴公,那表情就像是老师看着一个耍小聪明的学生:“廷尉监,吾听闻是你昨日提出要限制皇帝用度,今日怎的就变了话锋?” 他的语气不重,但字字带着刺,“法家弟子想来都是刚正不阿,既然提出,吾以为,廷尉监该如实坦言,为陛下计,为天下计!” 吴公的知道萧何这是在将他军。 法家以刚正不阿、执法如山自居,如果连法家的领袖都不敢说真话,那法家的脸面往哪搁? 可他能怎么办? 说“臣以为应该限制在一百万”? 那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说“臣昨日是胡言乱语”? 那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他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内史大人所言,令下官羞愧难当。限制皇帝用度一事,还该与内史大人商议才对。” 这话说得巧妙。 不是我不说,是我觉得应该跟你商量。 毕竟你是管钱袋子的,皇帝用度多少,你最有发言权。 我把球踢给你,你总不能怪我了吧? 萧何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看穿了吴公的心思。 这老狐狸,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吴公提出十亿钱,知道会被反驳。 伏生提出二十亿钱,更是荒唐。 然后他萧何站出来,说一个合理的数字,既显得他萧何务实,又显得吴公谦逊知错。 最后吴公还可以说:“看,还是萧内史说得对,我早就想跟他商量了。” 好一个法家! 好一个廷尉监! 拍马屁拍得不动声色,认错认得冠冕堂皇。 萧何心中冷笑,但没有点破。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吴公也是法家的领袖,不能把人逼得太狠。 朝堂上的气氛,因为萧何的这一番质问,变得更加紧张了。 那些之前附和的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偷眼看向龙椅上的嬴凌,想从皇帝的脸色中看出些什么。 嬴凌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旒珠后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萧爱卿,你觉得,皇帝用度该限定在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何身上。 萧何沉默了片刻。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面容沉静,目光深邃。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心中快速地计算着什么。 治栗内史掌管大秦国库,他是最清楚钱的意义的人。 对他而言,钱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更不是单纯的金银铜铁,而是大秦的血液,是帝国的命脉。 每一文钱,都对应着百姓的一分劳动。 每一笔开支,都关系到国家的兴衰。 北疆守边的将士,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薄的冬衣,吃着粗糙的干粮,守着烽火台,日夜不眠。 他们一年的军饷,不过几千钱。 可就是这几千钱,朝廷都要反复核算,生怕多支出一文。 那些受灾的百姓,房屋倒塌,庄稼绝收,一家人挤在破庙里,靠野菜充饥。 朝廷拨了五百万钱赈灾,可五百万钱分摊到几万灾民身上,每人也不过几十钱。 几十钱能干什么? 买几斗粮食,勉强糊口而已。 那些工地上,那些修建河渠、道路的民夫。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的收入不过二十钱。 二十钱,够买一斗米,够一家人吃一天。 他们用汗水换来这二十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存起来,留着过年,留着给老人看病。 钱,每一文都来之不易。 萧何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他先向嬴凌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臣昨日听说尚学宫之事,也进行了计算。臣以为,限定在一千万最为合适!” 一千万钱! 这个数字一出,满朝臣子又开始议论纷纷。 “一千万?这也太少了吧?”有人低声嘀咕。 “是啊,皇帝一年才花一千万,那还不如一个富商。”有人附和。 “赏赐宫人、犒劳大臣、维持后宫……哪一样不要钱?一千万怎么够?”有人摇头。 就连一直沉默的张良,也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道家,主张清静无为,不尚奢华,但一千万确实有些寒酸了。 要知道,始皇帝在位时,光是宫廷的日常开销,一年就要几亿钱。 当然,始皇帝排场大,巡游天下、修建宫殿、求仙问道,花费自然惊人。 但如今武帝崇尚节俭,可也不能节俭到这种地步吧? 尉缭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不置可否。 但他微微抖动的胡须,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蒙恬面无表情,他是武将,不懂这些经济账,但他知道,一千万钱对皇帝而言,似乎真的有点少。 王贲双手抱胸,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萧何却不为所动。 他知道这个数字会引发争议,但他有他的道理。 “诸公稍安勿躁,且听萧某一言。”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萧何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而从容:“臣说一千万,不是随口胡诌,而是经过仔细计算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这是他昨夜连夜计算的结果,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每一笔账都有依据。 “陛下登基以来,减赋税,轻徭役,与民休息。宫中用度,也一再削减。如今后宫人数,不足始皇帝时的十分之一;膳食开支,不足三分之一;衣饰、车马、仪仗等项,也都大幅压缩。” 他的手指在文书上移动:“臣计算了陛下过去一年的实际用度,包括膳食、衣饰、宫人俸禄、车马仪仗、赏赐宗亲、祭祀天地等等,每月用度约八百余万钱。臣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两百万钱的机动,定为一千万钱。这个数字,既能保证陛下的正常用度,又不会造成浪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公说一千万太少,那请诸公告诉萧某,哪里少了?是陛下的膳食不够好,还是宫人的俸禄不够高?是祭祀的规格不够隆重,还是赏赐的财物不够丰厚?”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皇帝过去一年里,嬴凌每月的用度差不多就是在八百多万。 萧何说的,是事实。 嬴凌坐在龙椅上,微微点头。他知道萧何说的是实话。 他登基以来,一直崇尚节俭,宫中用度大幅压缩。 一个人能吃多少? 能穿多少? 能住多大? “萧爱卿所言极是。”嬴凌开口,声音平和,“朕不需要那些虚的、奢的、浪费的。一千万,足矣。” 皇帝亲自拍板,这件事基本就定了。 说难听点,武帝都限定一月一千万,后世皇帝超过一千万算不算僭越呢? 嬴凌看向吴公:“吴爱卿,监察院的事,你要抓紧。皇帝用度的监督,也要纳入监察院的职责范围。” 吴公连忙躬身:“臣遵旨!” 嬴凌又看向萧何:“萧爱卿,你与少府、御史台共同拟定细则。三日内,呈报于朕。” 萧何躬身:“臣遵旨。” 朝堂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那些之前附议的大臣们,此刻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没有追究他们的马屁之嫌,萧何也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监督皇权,限制用度,建立制度。 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需要日积月累,需要不断修正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