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1声音发紧。 “喊他们还没走。让他们自己往外爬。” 冯刚立刻对通讯器下令。 “呆小妹、骚猪，别喊名字，别喊国家。对里面所有人喊，还没走，往外爬。” 呆小妹立刻反应过来。 “都听见！还没走！往外爬！” 骚猪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急，却很用力。 “还没走！往外爬！谁能动谁拉身边的人！别看门上的牌！” 平台上立刻传来许多人重复的喊声。 中文，英文，还有乱七八糟的外语混在一起。 “还没走！” “MOveOUt！” “往外爬！” “DOn”tlOOk！” 弹幕也开始刷屏。 【还没走！往外爬！】 【别喊名字！】 【所有伤员往外爬！】 【灰鸦别进门！】 【雪爷快到了！】 张雪攀上第六层平台时，呆小妹正跪在回收间门口，双手抓着一个外国女选手的肩带往外拖。 骚猪趴在旁边，用绳子套住另一个伤员腰，脸憋得通红。 回收间门缝里，密密麻麻的灰色小牌正往外挤。 每一块牌都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浅字。 缺一人。 陆红豆上来后，直接撑伞挡在门前。 “退！” 呆小妹抬头看见她，眼圈都红了，但话没乱喊。 “红豆姐，还有两个在里面！” 陆红豆回头看向张雪。 张雪把铜盏递给冯刚。 “压门。” 冯刚接过铜盏，蓝白火顶住门缝灰牌。 灰牌往后一缩，又很快挤出来。 吴小邪冲上平台，看见门缝里的牌，脸色彻底沉下。 “不对，这不是灰鸦队的牌，是被回收间吞过的队牌影。灰鸦牌把它们叫醒了。” 王胖子拖着真正的灰鸦牌上来，急得冒汗。 “真牌在这儿，假牌在门上，这算什么事？” 吴小邪看向真牌。 “用真牌压假牌。” 陆红豆立刻道：“怎么压？” “真牌不能进门，只能让它的影子进门。”吴小邪语速很快，“雪姐铜盏火从侧面照，红豆拖线，胖子压牌，别让牌身过门槛。” 王胖子立刻蹲下。 “明白，这活胖爷刚练过。” 张雪站到侧面，抬手接回铜盏。 蓝白火一偏，灰鸦牌的影子被拉长，正好落进回收间门缝。 门缝里的灰色小牌齐齐一顿。 里面传出很轻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在认真牌！” 陆红豆咬牙，阴爪钩勾住灰鸦牌黑线，把影子往门内再拖半寸。 “认就认，先救人！” 张雪看向门内。 回收间里，两名伤员趴在地上，胸口队牌残片正发灰。 他们的手离门口只有几步，却怎么也爬不过来。 呆小妹急声道：“他们听不见我们了！” 骚猪一把扯下自己的耳麦，冲着门里大喊。 “还没走！听不听得见都给我爬！” 门缝灰牌忽然转向骚猪，几块牌面上浮出“主播”两个字。 吴小邪急道：“骚猪退！它抓身份！” 骚猪脸色一白，赶紧捂嘴后退。 王胖子低声骂道：“这破地方连主播都不放过。” 张雪忽然抬手，鬼哨贴着地面飞进门缝。 “啪。” 鬼哨打在最近伤员手边。 那伤员手指一颤，像被惊醒，猛地抓住鬼哨线。 张雪手腕一收。 陆红豆立刻抬伞挡住灰牌。 王胖子和冯刚同时上手，把那名伤员拖出门外。 呆小妹扑过去按住他的队牌残片。 “还没走，还没走，别睡！” 吴小邪看向最后一人。 最后那个伤员趴在回收间深处，脸朝下，背上压着一块空白牌。 牌上正缓缓浮出两个字。 灰鸦。 陆红豆眼神一凝。 “缺的那个人？” S-01的声音在通讯里猛地响起。 “别让他翻身！” 冯刚厉声问：“为什么？” S-01喘得厉害。 “他不是伤员。他是灰鸦队遮盖档案。” 平台上瞬间安静。 王胖子看着门里那人，喉咙发紧。 “灰鸦那第七个人？” 吴小邪脸色苍白。 “不一定是活人。” 那趴着的人手指忽然动了动。 他用指甲在地上慢慢划出三个字。 带我走。 呆小妹声音发颤。 “他……他在求救。” 陆红豆握紧伞柄，看向张雪。 “雪姐？” 张雪盯着那个人的背影。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国别，队牌也不在胸前。 只有背上那块空白牌还在浮字。 灰鸦。 归位。 王胖子咬牙。 “救不救？” 吴小邪低声道：“他可能就是灰鸦旧主，也可能是归墟路放出来的饵。只要他翻身，我们看到脸，就可能被他认队。” 冯刚沉声道：“大姐头，决定。” 张雪抬起鬼哨线，声音很淡。 “不看脸。” 陆红豆立刻明白。 “蒙住，拖出来。” 吴小邪急道：“不能让灰鸦牌碰他背上的牌！” 王胖子把钢钎一横。 “胖爷压门。” 冯刚用铜盏火顶住门缝灰牌。 陆红豆撑开黑色金刚伞，伞面朝内，遮住那人的头和背牌。 张雪缩身穿过门缝，只进去半个身位。 她没有看那人的脸，手指扣住他后领，猛地往外一拽。 那人身体很轻，拖动时没有正常人的重量。 背上的空白牌立刻发出尖锐刮擦声。 灰鸦归位。 灰鸦归位。 灰鸦归位。 门缝里所有灰牌同时往外挤。 王胖子大吼一声。 “还没走！” 骚猪和呆小妹也跟着喊。 “还没走！” “往外爬！” 平台上的选手们跟着一起喊，声音把灰牌声压下去一半。 张雪把那人拖到门槛前。 就在他即将出门的一刻，他突然抬手，抓住了张雪的手腕。 陆红豆眼神骤冷。 “松手！” 那人没有松。 他脸仍被伞面挡住，喉咙里挤出干哑的声音。 “刀……还给……鹤先生……” 王胖子脸色一沉。 “果然是饵！” 吴小邪急喊：“别答！他在借刀认人！” 张雪眼神冷了下来。 她手腕一震，缩骨脱腕，直接从那只手里抽出。 陆红豆阴爪钩一甩，钩住那人手臂衣料，猛地把他拖出门槛。 冯刚铜盏火往下一扣。 回收间门缝灰牌被压回去。 “砰！” 门合上。 平台上，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背上的空白牌裂开一条缝，里面渗出黑水。 灰鸦牌也在同一时间剧烈抖动。 王胖子差点没压住。 “它俩要贴！” 吴小邪扑过去，用布包住灰鸦牌黑线，急声道：“雪姐，铜盏火！” 张雪反手把铜盏压在两牌之间。 蓝白火一落，两块牌同时安静。 可那趴着的人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听得所有人背后发冷。 陆红豆伞尖抵住他的后颈。 “别动。” 那人慢慢开口，声音不再虚弱。 “你们还是把我带出来了。” 冯刚枪口压下。 “你是谁？” 那人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动。 “灰鸦队，第七人。” 吴小邪沉声道：“名字。” 那人沉默两秒，低低笑了。 “我的名字，被第七灯拿走了。” S-01在通讯里嘶声道：“别信他！灰鸦第七人当年没有失名，他是自己把名字献给了归墟路！” 那人终于慢慢抬头。 陆红豆伞面压下，挡住众人视线。 可张雪站在侧面，已经看见了他的半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 眼眶位置被两枚小小的灰牌封住。 灰牌上各写一个字。 鹤。 奴。 王胖子倒吸一口冷气。 “鹤先生的人？” 那人笑着转向张雪，明明没有眼睛，却像盯住了她。 “张雪，鹤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红豆厉声道：“闭嘴！” 张雪没有动。 那人咧开嘴，牙缝里渗出黑水。 “归墟路已经记住你了。” 他胸前衣服忽然裂开，里面露出一块嵌进肉里的铜片。 铜片上刻着一行小字。 黑金古刀，原主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