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头皮发麻。 “刀来过，灰鸦也来过，雪姐现在又来了。这不是早就挖坑等人吗？” 陆红豆咬牙。 “他们等的是麒麟血。” 张雪神色没有变化。 她抬起鬼哨，对准那块拦路牌。 吴小邪立刻道：“不能打牌面，打上面的挂钉。” 张雪手腕一甩。 鬼哨破空。 “啪！” 挂钉断了一半，空白牌晃动，却没有落地。 牌上又浮出一行字。 麒麟血，补刀债。 陆红豆怒意压不住。 “放屁！” 空白牌猛地转向陆红豆，牌面浮出一个“陆”字。 吴小邪急喊：“它抓你声音了！” 张雪抬手，一把按住陆红豆肩膀，把她往后带半步。 陆红豆立刻收声，眼神发寒。 张雪第二枚鬼哨弹出，打中剩下半截挂钉。 “啪！” 空白牌落地。 灰光散开。 但牌落地后，没有完全死掉，反而贴着地面滑向灰鸦牌。 王胖子脸色一变。 “它要贴上来！” 吴小邪低喝：“胖子，抬线！” 王胖子赶紧把黑线往上一提，灰鸦牌被拖起半寸。 那块空白牌从下方滑过，没贴上灰鸦牌，撞到石壁边停下。 牌面最后浮出四个字。 灰鸦旧主。 冯刚目光一沉。 “旧主是谁？” S-01那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通讯里只剩电流声。 冯刚重复一遍。 “S-01，回答。” S-01声音更低。 “灰鸦队测试名义上由沈照管，实际带队人，是外盘早期顾问，代号鹤先生。” 吴小邪呼吸一滞。 王胖子立刻看他。 “你认识？” 吴小邪摇头，但脸色很差。 “我听过这个代号。懂风水，懂机关，也懂现代系统接墓线。很多盗墓圈里的黑活，都跟这个代号擦过边。” 陆红豆皱眉。 “鹤先生还活着？” S-01道：“档案显示死亡。但第六灯写过太多身份，我不信。” 张雪收回鬼哨。 “继续。” 众人跨过落地的空白牌。 王胖子拖着灰鸦牌，嘴里不敢再乱说，只用眼神骂了一路。 终于，他们回到井壁平台。 平台上，第七灯槽只剩一点余红。 夹层门还开着，三个外队失联者已经被接走，只留下铁片和几道退去的红线。 呆小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雪姐！你们快到第六层了吗？我们在这里接应！” 骚猪紧跟着喊：“胖哥，我带绳子了！这次是双绳，专业！” 王胖子抬头。 “你别喊胖哥，喊我路过的。” 骚猪懵了。 “啊？胖哥，你改名了？” 吴小邪扶额。 “别在井里讨论名字。” 骚猪立刻闭嘴。 弹幕笑疯了。 【骚猪差点又触发身份！】 【胖爷现在是路过的哈哈！】 【别笑，井里真不能乱叫！】 【灰鸦旧主，鹤先生，这信息量大了！】 【雪爷手里的刀以前进过西井？】 冯刚沿金属梯往上看。 “主控室，报告周怀状态。” 赵助理回道：“周怀被捆住，没有行动能力，但他一直在笑。” 何森声音压低。 “他说你们带灰鸦牌上来，主控室就会变成归队点。” 王胖子听得火大。 “他怎么不早说？” 陆红豆冷笑。 “他早说就不像他了。” 吴小邪立刻问：“赵助理，主控台有没有出现灰鸦归队请求？” 赵助理那边一阵急促键盘声。 “有！刚出来，来源是你们手里的牌。请求目标不是主控室，是……回收间。” 众人脸色同时一变。 呆小妹就在回收间附近接应伤员。 冯刚立刻按住耳麦。 “呆小妹，所有人离开回收间，撤到维护梯平台！” 呆小妹声音一紧。 “收到！所有人后撤，别拿队牌，别回头！” 骚猪也急了。 “大家走！别问为什么，先走！” 通讯里传来混乱脚步声，还有外语喊叫。 JaCk的声音很快压过来。 “MOve！LeavetherOO” 王胖子抓紧灰鸦牌黑线。 “这牌还会点名地点？” 吴小邪看着灰鸦牌，脸色难看。 “回收间收过失联者，最接近空队。灰鸦牌要找缺的那个人，肯定先找那里。” 陆红豆立刻道：“那不能把牌带上去。” 冯刚问：“封在第七层？” 吴小邪摇头。 “不行。放在这里，它会顺着归墟路回去。到时候我们手上证据没了，路引也没了。” 陆红豆看向张雪。 “雪姐，怎么办？” 张雪盯着灰鸦牌。 灰色牌面上，裂缝中间的黑线忽然渗出一滴黑水。 黑水滴在平台钢板上，竟然慢慢写出一个字。 回。 王胖子下意识把牌往上一提。 “你回个屁。” 吴小邪急道：“别拉太高！” 但已经晚了。 灰鸦牌离地的一瞬，井壁上的第七槽余红猛地亮起，平台深处传来木牌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一次，声音不在后方归墟路。 在上方回收间。 通讯里呆小妹突然尖叫一声，又硬生生压住。 “雪姐！回收间门上出现灰鸦牌了！” 骚猪声音发抖。 “不是一块，是好多块！门缝里全是牌！” 冯刚沉声道：“你们撤出来没有？” 呆小妹喘着气。 “撤出来一半，还有几个外队伤员抬不动！” JaCk急声道：“eneedti！” 陆红豆眼神一冷。 “雪姐，我上去开路。” 张雪道：“一起。” 吴小邪快速道：“灰鸦牌不能再悬空，贴地拖，别让它发出归队声。胖子，线别断。” 王胖子咬牙。 “放心，胖爷这手比结婚证还稳。” 冯刚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立刻补一句。 “我乱说的，不认。” 几人开始沿梯子往上爬。 灰鸦牌被王胖子用钢钎压着贴在梯边，黑线由吴小邪用布缠住，陆红豆在下方压伞，张雪在最前，铜盏火照着上方井壁。 越往上，井壁越冷。 原本被锁住的第四、第五、第六灯没有再亮，但墙上的红字开始变灰。 灰鸦归队。 缺员补录。 回收间开。 冯刚低声道：“主控室，能切断回收间门控吗？” 何森急道：“门控已经脱离现代系统，我切不了！” 赵助理咬牙：“我用离线盘压请求，但只能压几秒。你们快！” S-01忽然开口。 “灰鸦牌不能进回收间门。它一进去，里面所有失联档案都会被它吃成空队。” 王胖子骂声堵在喉咙里，改成重重喘气。 吴小邪问：“那怎么救里面的人？” S-01道：“用活人声压灰鸦声，但不能喊名字，不能喊队名。” 陆红豆皱眉。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