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听懂一半。 “就是让全网喊他名？” 吴小邪点头。 “喊一次就够，别喊我们的人。” 冯刚立刻对耳麦道：“赵助理，把沈照与守灯人权限链推到直播。” 赵助理声音发紧。 “我需要S-01金属牌授权。” 陆红豆立刻道：“牌在主控台左槽。” S-01咳了一声。 “用我的编号，公开。” 何森急道：“公开后你也会被系统反查！” S-01声音低下来。 “我已经被写过一次，不差这次。” 赵助理咬牙。 “权限推送中！” 下一秒，直播球发出刺耳电流声。 弹幕停顿，随后满屏变成同一行。 【守灯人沈照！】 【西井总协调官沈照！】 【第七灯祭位沈照！】 【记住沈照！】 【沈照在内盘灯室！】 沈照脸色骤变。 第七灯下，他的白色制服开始渗出黑红色的线，线头一根根往队册里钻。 他抬手想合上队册，可陆红豆已经动了。 “雪姐！” 张雪铜盏火一推，红光被压开半尺。 陆红豆缩身掠过队牌路，黑色金刚伞贴地一旋，伞骨卡住队册封皮。 沈照另一只手抓向她手腕。 张雪鬼哨飞出。 “啪！” 沈照手背被打得一偏。 陆红豆阴爪钩顺势一绕，钩住队册外扣，猛地往下一压。 “别想写！” 队册被压在地上，册页疯狂翻动，却被伞骨死死卡住。 王胖子也冲了出去，钢钎横在身前，把扑来的旧队壳一个个顶开。 “来！胖爷今天专打空壳腿！” 旧队壳抓住钢钎，胸前队牌红光往王胖子手上爬。 吴小邪急喊：“撒手！” 王胖子立刻松手，抬脚踹在钢钎尾端。 钢钎带着旧队壳撞向另一侧队牌墙，没碎牌，只把它们挤成一团。 “胖爷撒得快吧！” 冯刚站在门槛内，枪口不再对人，而是对准旧队壳脚下的灯油槽边缘。 “吴小邪，哪能打？” 吴小邪扫了一眼。 “左三寸，铁槽扣！” 冯刚扣动扳机。 “砰！” 铁槽扣断开，几只旧队壳脚下红光一熄，动作立刻慢了。 张雪已经走向第七灯。 灯悬在半空，下方垂着一根粗黑灯芯，灯芯连着地底。 灯火不大，红得发沉。 沈照被真名弹幕压住，肩背不断震动，声音终于带了怒意。 “张雪，你敢碰第七灯，内盘会记住你。” 陆红豆压着队册，冷声道：“她不碰灯，她断灯。” 吴小邪喊道：“雪姐，灯芯不能斩！斩断会开墓！要拔灯芯外皮，里面有赛组接的现代线！” 张雪停在灯下。 红光照到她指尖，却没有浮出名字。 她抬手，黑金古刀仍未出鞘，只用刀鞘顶住灯芯外皮。 沈照瞳孔一缩。 “黑金古刀的鞘也能压灯？” 张雪没有回答。 她腕间鬼哨一甩，击中灯芯外皮的接缝。 “啪！” 外皮裂开。 里面露出一束细细的银色线缆，线缆上刻着赛组编号。 赵助理在通讯里立刻喊：“看到了！编号是第七灯外接线！切银线，不切黑芯！” 吴小邪急声道：“银线三根，先中间，再左，右边别碰！” 张雪指间鬼哨再次弹出。 中间银线断。 第七灯猛地暗了一截。 灯室后方传来大量木牌坠地的声音。 呆小妹惊喜喊道：“上面那些人胸口红光退了！” 骚猪跟着喊：“我脸没了！不是，我是说牌上的脸没了！” 王胖子边退边骂：“你说话也小心点！” 沈照死死盯着张雪，忽然咬破指尖，把血按向队册。 陆红豆眼神一寒，手中阴爪钩猛地收紧，钩尖贴着沈照手背划过。 血没能落到册页上，滴在旁边队牌路上。 那块队牌立刻浮出“沈照”两个字。 沈照脸色大变。 吴小邪眼睛一亮。 “他的血落牌了！他自己入册了！” 冯刚立刻道：“直播继续刷！” 弹幕更凶。 【沈照入册！】 【第七灯守灯人沈照！】 【别让他洗身份！】 【沈照血落队牌！】 沈照怒吼一声，白色制服下的黑红线全部绷紧。 第七灯光暴涨。 张雪抬手打断左侧银线。 第二根线断。 灯室地面剧震。 照骨门上的队牌一块块翻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纹。 王胖子脸色发青。 “照骨门要关！” 冯刚沉声道：“所有人向门口靠！” 陆红豆却还压着队册。 沈照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队册边缘，指节发白。 “陆红豆，你再不松，门一关，你会留在灯室。” 陆红豆冷笑。 “你吓谁？” 张雪声音从灯下传来。 “松。” 陆红豆没有迟疑，立刻松手后撤。 沈照刚要抓回队册，张雪的鬼哨已经打中第三根银线旁边的卡扣。 吴小邪脸色一变。 “雪姐，右线不能碰！” 张雪没碰右线。 卡扣一断，第三根银线自己从接口弹出，垂了下来。 第七灯火猛地收缩。 灯芯里的红光被黑色主芯吸回，悬在半空的灯盏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暗了大半。 赵助理激动到声音发颤。 “第七灯外接断了！赛组控制断开了！” 何森紧跟着喊：“内盘门没有完全关闭，但世界赛系统连不上第七灯了！” 沈照跪在地上，手里的队册开始冒烟。 他抬头看向张雪，眼神阴沉。 “你断的是赛组线，不是墓线。内盘已经记住你了。” 张雪收回鬼哨，铜盏火压在第七灯下。 “让它记。” 陆红豆站到张雪身侧，伞面挡住余红。 “雪姐，我们走。” 王胖子拖回钢钎，气喘吁吁。 “走走走，这地儿再待下去，胖爷都要被它写成非法路过了。” 吴小邪看着地上的灰鸦队牌。 那块牌裂缝更深，中间黑线快断了。 “把灰鸦牌带走。它是空队证据，也是照骨门通行证。” 冯刚沉声道：“能拿？” 吴小邪蹲下，没直接碰牌，只用布包住黑线。 “不能碰牌面。包线，拖影。” 陆红豆刚要去帮，张雪抬手拦了一下。 “手。” 陆红豆低头，掌心绷带已经湿透。 她抿了抿唇。 “回去再包。” 张雪看了她一眼，把铜盏递给冯刚，随后取出干净绷带，三两下缠住陆红豆掌心。 动作很快，没有多余话。 陆红豆站着没动，声音放轻。 “谢谢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