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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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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第九百零二章:你别急

姜元朗的道袍前襟被血浸透了一整片。 蟠龙峰的姜行舟已经飘得不太稳,身子一沉一沉的,靠旁边的姜擎伸手托着才没有掉下去。 太微峰的闻人绰闭着眼睛,脸白得仿佛一张纸。 紫垣峰的柳无声那只戴过玉扳指的左手,此刻五根指头全都在抖。 而在他们前面,那十位圣痕十一阶站成一排。 姜太衍站在最中间。 这位内门第一人的深青色道袍上,破了七八个洞。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而在他们十个人的脚下,飘着一片极淡的、正在消散的红色雾气。 那是精血烧尽之后剩下的东西。 不是他们自己的精血。 是圣人精血。 姜家立宗以来,每一代的领袖在坐化之前,都会留下一滴。 一代一滴。 那些东西被封在归藏府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里,一枚一枚地摆着,摆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历代姜家都把那当作压箱底的保命符,轻易不动,动一枚少一枚。 而今天,这十个人一人分了一枚。 他们跟嬴战不一样。 嬴战是个准圣,那种东西塞进他的身子里,他撑不到一半就得爆体,只能吸多少用多少,大半都白白散了。 而这里站着的十个人,个个都是圣痕十一阶。 他们的身子扛得住。 他们把那十枚圣人精血,一滴不剩地全都炼化了。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在这位圣人手底下撑到了现在。 可现在…… 那片红色的雾气,已经快散尽了。 姜太衍站在那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没了。 一枚都没有了。 那是姜家立宗以来攒下的最后的存货,今天一次性全填进去了。 再往后,他们十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 姜太衍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遍圣人这两个字。 他知道那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差距能大到这个地步。 十位圣痕十一阶。 八位内门峰主。 一头镇了万古的护山神兽。 十枚历代圣人留下的精血。 而对面那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过。 他随手推了几掌。 就几掌。 姜太衍胸口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 “嬴钧天!” 他嘶哑着开口。 “老夫问你一句。” “你既然有那个本事,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 “你从落到这儿到现在,出了几次手?五次?六次?” “你每一次都留着力。” 姜太衍一字一句地问。 “你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耗光我姜家最后那点圣人精血?” 嬴钧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 “姜太衍。” 他摆了摆手。 “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姜太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七大圣地。” 嬴钧天很随意地说。 “今日只来了我一个领袖。” “还有六位呢?”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姜太衍浑身的血往下沉了一沉。 “你是想问我,那六位为什么没来。” 嬴钧天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不对?” 姜太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没有闲着。” 嬴钧天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 “他们去确认一件事。” “一件很要紧的事。” “确认完了,他们会立刻过来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姜太衍脸上。 “你别急。” 姜太衍站在半空中,浑身冰凉。 不好的预感像一只手,从他的后颈一路捏到了尾椎。 六位领袖。 六位圣人。 他们不是不来。 他们是在等一件事确认完。 姜太衍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人,喉咙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轰隆隆隆隆……!!!!!” 一声巨响,从外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来得极远。 从外门到内门,隔着几百里的山川。 可这一声传过来的时候,整片内门八峰的山体,晃了一晃。 那些还挂在断崖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云海从中间被震开了一道口子,护山神兽那已经孱弱不堪的身子被震得往下沉了三丈。 姜太衍和那十位十一阶,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八位峰主也转过了头。 所有人都望向了外门的方向。 那边的半边天已经烧红了。 一片赤金色的光从地平线的尽头透了上来,把那半边夜空烧得亮如白昼。 而在他们对面。 嬴钧天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脸上那点笑意忽然浓了起来。 “来了。” …… 那口熔炉,正在往外漏。 姜厉海站在阵眼上,双手结着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撑不住了。 这门东西是领袖亲手创出来的,取的是天地为炉的意思……把人圈进来,圈成一个圆,然后从上头压下一片堂堂正正的光,一寸一寸地把里头的东西磨掉、化掉、吸干净。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眼下这一炉里塞的东西太多了。 八十一万人。 四十几位圣痕。 两百多个准圣。 这些人不是石头,不会站在那儿等着被化。他们在拼命。 “往东!东边薄!” “一起轰!一起轰啊……!!” “轰!!!” 大阵的东侧被一股洪流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一圈赤金色的光往里凹进去半丈,随即又缓缓地弹了回来。 而在这一下反震里,姜家那一侧的阵线上,有十几个记名弟子直接喷出了血,人往下沉了三丈,手上的印却死死结着,一个都没有散。 姜厉海的眉头,跳了一下。 底下那些人已经不要命了。 他看见有圣痕在燃精血……那种赤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一团一团地冒出来,冒一团,那人身上的气息就往上拔一截。 不止是精血。 有一个芈家的十阶圣痕,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白气。 他在烧神魂。 那是修炼者最后的东西,烧一分少一分,而且是永远都补不回来的。烧完了,就算活下来,这辈子也再没有往上走的可能了。 而现在,那样的人不止一个。 十几个。 几十个。 那些平日里最惜命、最护着自己那点老本的圣痕,此刻一个接一个地把老本往外掏。 因为不掏就得死。 “姜家的老狗……!!” 嬴长庚仰着头,浑身赤金色的雾气蒸腾。 “老夫今日就是烧成一把灰,也要把你这口锅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