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保时捷停在了东乐市第一看守所门口。 吴青云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金璐妍没有回答，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那是一份探视许可，上面写着蒋菲菲的名字。 “你……“吴青云震惊地看着她。 “蒋菲菲虽然进去了，但她手里还有很多我感兴趣的东西。“金璐妍淡淡地说道，“东乐生物的实验数据，那些'志愿者'的名单，还有……诺瓦集团在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要你进去，帮我问出这些东西的下落。“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见李丹妮一面。“ 吴青云的手微微颤抖。 “你抓了丹妮？“ “抓？“金璐妍轻笑一声，“多难听的词。我只是请她来家里做客而已。“ “她和蒋双双现在都很安全——前提是，你乖乖听话。“ 吴青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 探视室里的空气浑浊而压抑，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蒋菲菲坐在防弹玻璃后面，身影被那光线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吴青云的瞬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看着吴青云，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金璐妍那个贱人，一定会让你来当说客。“ “蒋主任……“吴青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叫我蒋主任。“蒋菲菲打断他，“我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等待审判的杀人犯。“ “蒋菲菲，“吴青云改口，“金璐妍想要你手里那些实验数据。“ “我知道。“蒋菲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她想要，我就得给吗？“ “那些数据，是我最后的底牌。“ “有了它们，我可以在里面过得很好。“ “没有它们，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她凑近玻璃，盯着吴青云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告诉她，想要数据，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自由。“蒋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我要她帮我安排保外就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否则，那些数据，就让它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吴青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呼风唤雨的女人，如今却沦落到要靠交易来换取自由。 “你觉得她会答应吗？“他问。 蒋菲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 “她会的。“ “因为她比我更想要那些数据。“ “那些数据里，有诺瓦集团在亚太地区所有的秘密。“ “有那些'志愿者'的名单，有实验的详细记录，有金璐妍侵吞公款的证据……“ “有了那些，她不仅可以掌控诺瓦集团亚太地区，还可以要挟总部，获得更大的权力。“ “所以，她一定会答应的。“ 蒋菲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 “青云，“她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输吗？“ 吴青云摇了摇头。 “因为我太贪心了。“蒋菲菲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想要权力，想要财富，想要控制所有人……“ “结果，我一个都没控制住。“ “而金璐妍不一样。“ “她只想要一样东西，然后不择手段地去得到它。“ “这就是她比我强的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吴青云，眼神复杂。 “小心她，青云。“ “那个女人，比我可怕十倍。“ “她不会像我那样，对你还有一丝感情。“ “在她眼里，你只是一颗棋子，一件工具，一个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 “当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吴青云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蒋菲菲说的是真是假。 也许，这只是她最后的挑拨离间。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小心。 因为在这个漩涡里，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他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探视结束，吴青云走出看守所。 金璐妍靠在车门边抽烟，看到他出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 “她要自由。“吴青云说，“保外就医。“ 金璐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 “蒋菲菲果然是个狠角色，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谈条件。“ “那你的答复呢？“吴青云问。 金璐妍掐灭烟头，伸手抚上吴青云的脸颊。 “我答应她。“ “但前提是……“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吴青云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你要成为我的人。“ “彻彻底底地，成为我的人。“ 吴青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些疯狂而危险的欲望，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他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更深的漩涡。 一个比蒋菲菲更可怕、更难以逃脱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李丹妮，为了蒋双双，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他必须走下去。 “好。“他说，“我答应你。“ 金璐妍笑了，那笑容灿烂如春花，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那就让我们，开始一段新的合作关系吧。“ 她踮起脚尖，在吴青云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吻冰凉而柔软，带着薄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像是一个契约的封印。 也像是一个诅咒的开始。 回到公寓，金璐妍让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红酒、牛排、烛光，一切都布置得像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但吴青云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交易。 “为了我们的合作。“金璐妍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 吴青云勉强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留下酸涩的味道。 “学姐，“他放下酒杯，“我想见见丹妮。“ “急什么。“金璐妍切了一块牛排，优雅地放入口中，“先吃饭。“ “吃完饭，我自然会带你去见她。“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金璐妍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她一边吃饭，一边讲述着这些年在华尔街的经历。 那些尔虞我诈，那些你死我活，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故事。 “在华尔街，“她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蒋菲菲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倒了。“ “但我明白。“ 她放下刀叉，看着吴青云，眼神炽热。 “只要我们利益一致，我们就是最好的盟友。“ “而要让利益一致的最好办法……“她顿了顿，“就是让我们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吴青云心里一凛。 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晚餐后，金璐妍带吴青云来到了公寓的地下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密室，厚重的铁门，监控摄像头，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在密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箱。 玻璃箱里，李丹妮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封着，但看到吴青云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丹妮！“吴青云冲过去，却被保镖拦住。 “别急。“金璐妍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说了会让你见她，但没说让你碰她。“ “学姐，你……“ “吴青云，“金璐妍打断他，“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我从不相信口头承诺。“ “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证。“ 她转过身，看着玻璃箱里的李丹妮，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最好的保证……“ “就是孩子。“ 吴青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金璐妍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怀上你的孩子。“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青云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也许吧。“金璐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但在华尔街，这叫'风险控制'。“ “有了孩子，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会为了孩子，为我做任何事情。“ “而我也一样。“ 她走到吴青云面前，伸手解开睡袍的腰带。 丝质的面料滑落，露出里面一具成熟而完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