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弑神之矢？你们是这样称呼这种武器的，没错吧？” 这是西线废土区的一个空间夹缝，九禾用权柄的力量，稳住了此地的灵力乱流，此处的空间短时间内趋于稳定。 那套桌椅看上去就是飘在虚空之中，光也是不知从何处射出，但却径直照在那为两人准备的茶桌上。 桌上除了精美的茶具，还有一支毛笔长短的奇怪东西，犹如金银打造的长钉一般，无特殊雕刻，但却一眼不凡。 “弑神之矢？你指的是这同样可以杀死你？” 九禾和苏城给出的画像一模一样，是一位褐发美女，面容精致，身材窈窕，其神位装甲通体黑色，与寻夜常穿的款式相近。 寻夜的风格一向是清冷禁欲，包裹得严严实实，九禾则是更风情万种的类型，属于是富贵且慷慨。 而对坐的，是一道虚影，虚影的背后是闪烁的空间，似是投射，但却有空间波动存在，其动作能够影响到现实。 那虚影看起身形也是一位女性，头带金边白色兜帽，雪白的披肩配上同色长裙，只是静静坐在对面。 “如果这种方式更便于你理解其作用和威能，怎样都好。” “我还以为你不屑于和我这般的......蝼蚁？合作？” 但对坐的女人似乎比叶荷更像一座冰山，似乎从坐在那里开始，就从没动过。 甚至，发出声音是也是一样，甚至无需开口。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出些许诚意。但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还是少些吧，我不擅长理解你们的情感。” 用两只手指轻轻捻起那耀光箭矢，九禾简单打量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我听说，你和苏城睡过觉？” “是的。” “你真冷漠，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露出其他表情。” “我知道，因为这种事对于你来说算不上秘密。” “你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吗？” “可以，我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工作，有很多时间，但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说说就好，毕竟我准备了一整壶茶。” “可以，比如说，我其实并不算是女性，这幅身体也不过是权柄化形时，由我的意识打造的躯壳，所以自然不具备繁衍，或是你口中和苏城交合的能力。” “这真是一种方便的能力，还有其他的吗？” “我曾在无数的......副本世界中，行过无数岁月，我试图理解这个世界，但终究失败了。” “我想也是，我也无法理解，这一点我们还算想到一起了。” “我曾与寻夜和冰凌有关一些交集，她们都是苏城的部下。” 九禾看起来云淡风轻，没有吃瓜的兴奋，也没有共情的情绪。 似乎就只是听眼前这位，罪魁祸首随便说说似的。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而且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女孩，苏城那沟槽的一向喜欢沾花惹草。” 那虚影没有评价苏城，只是继续讲故事一般。 “我与冰凌有过一场对弈，我本以为她必死无疑，但她却让我看到了不曾预见的未来，这很令我惊喜，也让我不得不重视她。” “我在寻夜的地牢里，被她折磨了十五年，她试图用痛苦或是摧毁意志的方式，让我说些她想听的话。” 九禾愣了一下，她似乎突然想起了冰凌这个名字...... “所以你用计杀死了她，就是那位冰凌将军。” “毫无疑问，她确实是一个隐患，是和顾爱一样不该存在的个体，不过她的死，我觉得大部分是因为苏城的愚蠢和自作聪明，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九禾：“呵呵，我觉得这完全出于你的主观意识，在这件事上，我能察觉到你的情绪，现在我开始觉得这茶变得好喝起来了。” “我并非没有情绪，那位名唤冰凌的个体，初见时就让我十分惊喜，以至于她的消亡，都让我刻意动用力量确认了一下。” 九禾：“你十分傲慢，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和你口中愚蠢且自作聪明的苏城......” “我会执行肃清计划，但正如灭世和制裁的权柄会渴求战斗和鲜血，作为掌控既定命运的神明，我同样会渴求未知。” 九禾：“这算是神明的消遣？” “不，杀死冰凌是消遣，肃清计划是使命，而这份渴求，是我的意志。” 九禾用如今的新身份，确实是知道了很多当初无法想象的事。 很多困扰多年的问题，听过眼前虚影的话，都很快推出了答案。 “所以你觉得，你和苏城算是敌人还是合作关系？” “是演员与观众，亦是因果关系，我期待这个愚蠢的家伙，给我带来未知的惊喜。” “你说了这么多，要听听我接下来的计划吗？” “不了，如果你没有其他要问的，我就先离开了。” “你还真是冷淡，不过你既然能看到未来，想来我的计划，确实也瞒不过你。” “不，哪怕是今天的对话环节，我也早有预见......甚至是你的死亡和真实目的。” 九禾手中的茶杯端到半空，悬停了好一会，显然是这位神明小姐的话，太过直白导致的。 “既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无妨，是否愉快都不会影响到肃清计划。” 神明的话总是如此冰冷且不近人情，不讨喜，但是，九禾不在乎。 对坐的虚影早已消失，只剩下九禾一个人身处这绝对隐蔽的空间里，把玩着手中的耀光箭矢。 这是必杀的手段，其威力恐怕远在弑神之矢之上，毕竟耀光武的稳定性，和击杀效率一向是优于弑神武的。 毕竟，弑神武的设计，从一开始就是打造能够媲美，或是说对抗耀光武器的新式武器。 这耀光箭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其形状就和一根尖头铁棍没什么区别，两指粗细看起来十分普通。 但即便就是九禾也没想到，这玩意竟然一次就杀死了数个诛神之王，甚至刻鸢都因此受了重伤。 犹如一根细线划过画布，将画作一分为二。 世界静得出奇，在这一秒前，九位西线战场附近的诛神之王，于前沿至高圣殿仅存的一间堡垒中会面，有说有笑地商讨着如何收复失地，甚至笑着划分地盘...... 没有预兆的，耀光箭矢贯穿了整个副本世界，一切，所有的事物都如同液体一般，像是水中的漩涡一般，被那能量吸引，坍塌......